江亦白带着重砚欣赏了花灯节,也去了长街,之后去夜滩欣赏了一场美妙绝伦的烟花秀。
最后还一起去放了孔明灯。
孔明灯上,所有人都写下了自己的愿望。
夜幕之下,无数孔明灯随风飘动。
重砚望着这幕,心中有无数感慨。
他侧目看向江亦白:“你写的什么愿望?”
后者微微一笑:“不告诉你。”
重砚假装不在意回过脸,双手抱臂,清了下嗓子。
“那我也不说。”
“嗯。”江亦白望着漫天明灯,像是不怎么在意,只浅浅应了一声。
重砚本还有些失落,可随着这满天美景,他逐渐沉浸其中,也就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目光。
江亦白的视线从夜幕转向身侧,凝视着重砚棱角分明的侧脸怔神。
忽然想起来刚刚她写的祝语内容。
“希望重砚平安顺遂一生。”
元旦的第二天清早,江亦白就收到宿行舟打来的紧急电话。
电话里只说了句外婆摔了一跤,送医院了。
急的两人赶忙退了房,开车赶回去。
回去的车速开的很快,原本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减了三分之一。
两人到达望溪村后,按照宿行舟发来的地址,赶到村子医院门口。
下了车,重砚一眼就看到了医院全貌。
小小的一栋楼,只有三层。
对比他过去见到的那些医院,这点儿小的地方就像是在开玩笑般,也能称得上是医院?
正当他不解时,江亦白已经一脚踏进医院一楼大门,只好赶紧跟上。
两人前后脚刚进去,医院里的人见到江亦白像是自来熟般招呼着。
“江小姐回来啦,您外婆在二楼第二个病房。”
“谢谢。”
江亦白带着重砚熟练地走向右边,找到楼梯直奔二楼。
望溪村因为留守的大部分都是老人或孩子,医院的病房也不多,除了两个三人间的,就只剩下两个单人病房。
单人病房也就不到六平方左右的小屋子,墙上还挂着一个不太大的液晶屏,方便病人无聊时看看电视。
刚走上二楼,就望见楼道里站着不少人。
江亦白一眼就盯到了挡在门口的宿行舟,她叫了一声“小舅”。
对方立刻朝她望去,招招手。
“快来!你外婆这会在里面擦药!赶紧进去看着!”
见小侄女儿回来,宿行舟离开推了推堆在门口的一群人。
“滚滚滚,赶紧都给我让开,别挡着我家小侄女!”
大家一边好奇一边留出通道。
江亦白扫了一圈,宿行舟的旁边站着宿德昌,另外其他都是伍爷爷家的人。
她这会儿压根没心思注意其他人,连身后的重砚都忘了,只对宿德昌喊了声“外公”后,就直直冲进病房。
约莫是因为擦药,屋子里除了护士和訾兰英,再没有其他人。
望着平时亲和温柔的外婆此时萎靡不振,忍着疼痛地坐在那儿,江亦白的心难受到不行。
她忍下心头的怒气,眼神试着恢复了平静。
“外婆。”
哪怕她再放低了声音,在这安静的病室里都很明显。
她这一声儿,訾兰英惊醒了回过神。
“囡囡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事去禹州市忙么?”
江亦白走过去,沿着床边坐下,关心道:“事情已经办完了,外婆你还疼吗?”
訾兰英忍着身上的酸疼笑了笑。
“看到囡囡,外婆就不疼啦!”
接着,见护士擦完了药,江亦白主动问道:“你好,请问下我外婆的伤严重吗?”
护士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也是望溪村的人,她出生晚,没见过江亦白,两人也就不认识。
护士长着一张喜庆的小圆脸,眼睛又大又圆。
见江亦白和她说话,爽朗地笑了下。
“小姐姐,你外婆摔跤刚好腰磕到了台阶上,这幸好是冬天,穿的厚,只不过老人年纪大了,这摔倒可是很危险的,可不能再摔倒了啊!”
“嗯,我们会注意的。”江亦白微微颔首。
“行了这瓶液体输完老太太就得好好休息下,住个三天等淤青散了就可以回家啦!”
护士叮嘱后,就离开了。
江亦白扶着訾兰英在病床上躺好,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柜子上。
訾兰英浑浊的眼看向孙女,握着她的手轻拍。
“我都说了不住院,医院就离家里几步路的距离,你小舅舅不听,非要给我办什么住院,你说这不是浪费钱么?”
“外婆,摔倒可不是小事,您就安心住几天,那护士不是说了么,住个三天就行了,没关系的,要是您在这无聊,我陪着您!”
“好!有我们囡囡陪着,外婆可开心了。”
说了一会儿小话后,江亦白见訾兰英犯困,便喊了宿德昌进屋守着。
“外公,您在这帮外婆注意下,要是没药了就喊我。”
“行!你去忙你的。”
事发时,宿德昌并没在场。
是小儿子喊了他,才急忙赶过去。
来医院的这一路也压着火气,他知道孙女要做什么,只不过他年纪大了,老了帮不上忙,只能别自个给小辈们拖后腿。
抬抬手就让江亦白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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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兄弟情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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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室外。
本就不宽敞的走廊的上挤了不少人。
江亦白出病房后, 目光扫过所有人的面孔,除了站在门口的宿行舟和陪在一旁的重砚之外,其余来的几乎全是伍家人。
三代人都在场。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两位老人, 表情淡淡的, 只是礼貌地称呼了一下。
“伍爷爷, 谭奶奶。”
旁边坐着的是伍爷爷的儿子伍建同和儿媳蔺彩。
“伍叔叔,蔺阿姨。”
另外他们斜对面的椅子上单独坐着两人年轻,一男一女。
女的不认识,男的看起来很眼熟。
伍国兴看着站在面前的江亦白, 感到颜面羞愧万分。
刻满皱纹的眉间深深皱起。
“小白啊,是我们家不好, 害得你外婆跌倒, 我们伍家对不起你们。”
这么多年来,伍国兴可是深刻清楚老宿是把訾兰英放在心尖上宠着。
别的男人结了婚, 妻子在家哪个不干活?
就只有他们宿家, 宿德昌不舍得让妻子进厨房不说, 就连家务就很少干。
面对老人,更何况对方和外公交好多年, 江亦白忍下不忿。
“伍爷爷,所以我外婆是怎么摔倒的?”
伍国兴张了张嘴,瞥了眼斜对面的方向,随后难堪地闭紧了嘴。
见对方没有要说的意愿, 江亦白深呼出一口气,看向依旧像守卫一样站在病房门口表情不虞的宿行舟。
“小舅舅, 你来说。”
宿行舟从訾兰英进病房后,就誓死挡在门口,不让伍家人进去, 又一直紧盯着伍家小子和他那个女朋友。
那目光像极了要宰了对方一样。
等到小侄女出现,他的表情才好上了那么几分,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直到被问,宿行舟像是倒豆子般,将三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全部一吐为快。
“你去禹州市那天,谭婶婶就来家里说她孙子要带女朋友回家,让你外婆帮忙看看,你外婆就答应了。”
“可没想到,伍刚带来的这个女朋友都不是个好东西!”
坐在对面蓝色椅子上的年轻男人闻声,立刻站起来气冲冲地指着宿行舟。
“宿老五,你怎么能骂人呢?不准你说欣欣的坏话!”
宿行舟嘁了一声,不屑道:“伍刚,老子是你长辈,少用手指着老子!再说你以为你女朋友是什么好人吗?”
“你女朋友原先张口就要三十万的彩礼,你们家趁着人家怀孕就要求降低彩礼,只给人家六万,要脸吗你们?我妈好心帮她让你们多给点,可她呢?趁着出去打电话,在背后唠我妈的坏话,说我妈一个死老太婆多管闲事,我妈听到了说了她几句不行吗?有问题吗?她还动起手来推了我妈,你们伍家居然还相信她一个孕妇的话,我呸!”
“怎么?怀孕了就很了不起?还是就你们伍家的人金贵?!”
“不要脸!”
宿行舟说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一耳光打在伍家人的脸上。
伍刚身后的女孩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楚楚可怜的脸颊上挂着泪珠。
她迈出两小碎步,力争要为自己辩解两句。
“你胡说!呜呜..."
"我没有碰她,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而且她好心帮我,我又怎么会去推她?呜呜...伍刚,你一定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女孩似乎被吓着了,哭哭啼啼地抓着伍刚的衣袖。
伍刚心急如焚,拥着女孩的身子安抚道:“欣欣你放心,我相信你,你不是那样的人,你这么单纯善良,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怎么能去推訾奶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