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烜只好陪在一旁。
重砚百无聊赖地趴在桌面上,单手撑着侧脸,神情郁郁。
从烜大惑不解。
“砚哥,你怎么了?最近老是感觉你的心情阴晴不定,就和那小姑娘家...”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从烜就感受到一阵死亡目光。
他下意识闭紧了嘴。
不敢再胡乱说话,低着头主动道歉。
“砚哥,我错了!”
收回怒视,重砚又恢复了那郁郁寡欢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他实在憋不住,开了口。
“问你个问题。”
“成,你说。”
“我有一个朋友...他因为工作原因被一个老女人骚扰,被他...女朋友撞见了,他女朋友就很生气,而且不准他再去做那份工作,你说这是为什么啊?”
一脸迷茫的从烜不假思索道:“他女朋友吃醋了呗!”
“吃醋?”
重砚听到这个答案,不由自主坐直了身体,双眸露出惊讶道。
“怎么可能?那江...咳,他女朋友根本就不喜欢他。”
“不喜欢怎么会是女朋友呢?”
从烜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重砚哑口无言。
“哎呀这个问题不重要,那你不会觉得对方太强势了吗?都没问意见就擅自做了决定。”
从烜更加不加理解。
“你朋友喜欢他女朋友?”
“这个...”重砚犹豫着回答:“可能应该是...喜欢的吧...”
“喜欢不就行了呗,还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他女朋友肯定是吃醋了,不想让他和别人接触。”
“这样子吗?”
重砚反复纠结的内心在这一刻忽地畅通。
想到那会儿在车上他还朝江亦白发脾气,瞬间后悔万分。
立刻起身道:“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他立刻跑了出去。
没几秒,人影就消失不见。
座位上的从烜神情呆滞。
离开餐厅后,重砚急忙打了辆车回九和府。
等了足足四五个小时,都不见江亦白回家,他打了许多电话,都没人接。
窗外的天色也从昏暗阴沉变到倾盆大雨。
没办法,最后只好联系了习安。
从对方口中他才得知江亦白回了江家老宅,可回去为什么不接电话?
重砚的心里越发不安。
为此习安将车开了回去,载着重砚一起在街道上寻觅着人影。
从片场到江家老宅的那条路,来来往往多次他们还是没有找到。
“到底去哪里了?”
副驾驶上的重砚越来越焦急不安,可外面的雨势太大,他无法辨别人影。
“你们老板不过是回家一趟,怎么就联系不上?”
习安紧攥着方向盘,沉默良久后才开口。
“我只知道老板和她父母的关系并不好,但具体是因为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关系不好?”重砚闻声愣住。
习安点点头:“没错,三年前江家也打过一通电话让老板回去,可去了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老板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江家。”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记得自己出国前,江亦白和江家的关系明明还不错来着。
几年过去,怎么会变到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
此时,夜空中的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
重砚怅然若失,视线聚焦在街灯下映着的成珠成串的雨水。
不禁想起刚回国后,他故意住到江亦白家的附近,还趁对方夜跑时特意去偶遇。
没想到,姐姐居然会主动送他回家。
回家...
倏地。
重砚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他拍了下大腿。
“我知道她在哪了!”
下一秒,重砚报出了一个地址。
习安听后内心想道:“那不是老板家附近吗?”
虽感到奇怪,但还是启动油门朝那个方向开去。
半个小时后。
汽车到达目的地,随着那条街道的方向蜗牛似得步伐往前开着。
重砚透过车窗扫视着外面的环境。
终于在不远处望见那药店门前坐着的那抹熟悉身影。
他急忙喊道:“快!停车!快!”
习安赶紧踩下刹车。
重砚立刻打开车门,外面一股凛冽的风吹了进来,雨水无情地打在他的脸颊,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他撑开习安递给他的雨伞匆匆跑进雨夜里。
走了过去,坐在椅子上的那道身影也更加明显。
“江亦白!”
看到这幕,重砚的心几乎都碎了。
-
第53章 学习厨艺
-
次日清晨, 街道依旧下着淅沥沥的小雨,一场秋雨意味着初冬即将到来。
九和府。
卧室里开着空调,恒温不算太冷。
躺在床上的江亦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头疼的厉害, 清醒一些后竟发觉自己身在家里。
沿着手背上的热温瞧去, 是坐在地毯上的重砚靠着床沿睡的正香。
小心翼翼地抽出手,想要起身时却惊动了对方。
睡意朦胧的重砚揉揉疲惫的双眸,见到床上的人醒来两眼放光,抓着手紧张道。
“怎么样?感觉有没有好一点?还会难受吗?”
他单手支着床边起身坐下, 开始一番嘘寒问暖。
“你去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大半夜还不回家?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找了你好几个小时,生怕你遇到危险!”
“幸好我找到你, 不然看你怎么办!”
江亦白虚弱地靠在床头, 听着唠叨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见状,重砚迅速拿过床头的玻璃杯递到她嘴边, 服侍着对方喝下。
湿润的温水滑过干痒的喉咙。
解了渴后, 只说了句:“我有点饿了。”
看着虚弱的江亦白, 重砚紧抿着嘴,无比担心。
平时嚣张目中无人的小少爷在此刻也学会了温柔待人。
“那你坐好等我。”
说完, 他立即起身先是从角落里翻出一张折叠的床上桌,打开放稳在床上后出了卧室。
昨晚找到江亦白后他本想让习安开车去医院,可对方却说老板不喜欢医院,每次生病都是硬抗, 实在严重了就叫医生来家里。
至于医院,是绝对不会去的。
他追问原因, 习安却闭口不言,仿佛那是个禁忌。
没办法,他们只好回家。
后来, 请了医生来家里看。
检查结果说是劳累过度和心情致郁的原因,须得好好休养才行。
劳累过度他能理解。
这段时间江亦白忙着出差,回来后又因为他的事操心。
想到这,就有些无地自容。
可心情致郁?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冲她发了脾气?
重砚忧心忡忡走到厨房,过一会儿才端着粥和小菜往主卧走去。
江亦白看着面前碗里的小米粥和小碟子里的咸菜。
既惊奇又诧异:“这是你做的?”
“咳...”
重砚红着耳廓,目光朝右侧躲去,回答的声音也格外的小。
“那个...你不是生病了嘛,我怕你起来喊饿,就随手做了点,赶紧吃吧!”
说到后面,重砚侧过头,抬起胳膊挠挠发痒的脸颊。
可千万不能让江亦白知道,自己为了煮粥忙了一个晚上。
不然她肯定会嘲笑他的。
见状,江亦白若有所思地点头。
“行吧,那就让我尝尝重小少爷的手艺如何!”
米粥是昨晚煮的,煮好后一直温着,这会儿也不会太烫。
她端起小碗,右手拿起瓷勺轻轻搅拌着米粥,小口喂进嘴里。
接着又用筷子夹起咸菜,尝了一口。
重砚见状,回过头来睁大了眼问道:“味道怎么样?”
语气急促又暗藏着几分小心翼翼。
望着细嚼慢咽的江亦白,重砚紧张到不行。
“唔,感觉...味道还不错!”
说完,她又夹了几口咸菜放进碗里混着米粥一起吃下。
重砚的心放松下来,露出笑脸。
“好吃就行!”
又忽然想起这米粥配咸菜着实有些委屈了对方,特意解释了一番。
“那个...医生说你生病期间不宜吃得太油腻,这米粥你先吃着,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你做其他好吃的。”
“嗯,好啊!”
江亦白不疑有他,专注喝着碗里的粥。
“不过...我记得你好像不会做饭吧...”
闻声,重砚气呼呼地将双手压着桌沿:“我可以学啊!又不是很难的事!”
可惜,并未得到回应。
随着对方的动作,江亦白的目光凝在他的手上。
几秒后放下碗,她拉起重砚的左手手背翻面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