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到起了小泡的食指和中指尤为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
重砚哑了声,屏气敛息回应着。
“就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弄到了...”
注视着对方躲闪的目光,江亦白深呼吸几口气。
“去把医药箱拿过来。”
“不用,我...”
重砚正想拒绝,可瞥见那张严肃的表情,瞬间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他乖巧起身,从客厅找到医药箱后拎着往回走。
小桌子上的碗筷都已被放置到一边的床头柜上。
江亦白神色淡漠地接过医药箱,从里翻出要用的东西。
她攥着重砚的左手,盯着那伤口。
“疼吗?”
重砚结结巴巴:“不,不疼,就是小伤,没事的!”
拿出棉签沾了些碘伏进行消毒,做完又挤出药膏涂抹在伤口处。
做这些时,江亦白的脸上面沉似水。
重砚的心“怦怦”地,跳得格外厉害。
他总觉得对方这会儿是在生气。
“江...”
刚想继续解释时,江亦白忽然抬起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手轻脚着呼出气息。
那温柔的风随着冰凉的药膏附着在伤口上。
重砚怔立当场,心跳漏了半拍。
仿若回到当年。
她也是用这样的表情和动作帮他擦拭伤口。
上完药后,江亦白抬眼望了过去。
“记得伤口处不要碰水。”
重砚红着脸应道:“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外面的天色逐渐大亮。
两人依旧窝在卧室床上。
江亦白拿着手机处理工作上的事务,重砚在一旁陪着她。
半晌。
“盯着我这么久,有话要说?”
江亦白空闲之余抬眼瞥向面前的人。
重砚咬着唇,手里的被子都被攥的皱皱巴巴。
“那个...昨天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惹你生气,害得你生病,对,对不起。”
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说这话时他很是别扭地转过头,两边耳廓通红的不像话,眼神压根不敢看对方。
江亦白却十分诧异。
“我...没听错吧?重小少爷...还会道歉?”
重砚怒瞪回去,一脸凶巴巴的。
“我可不是那种知错不改的人,再说我都道歉了,你必须原谅我,我不管!”
江亦白勾起苍白的唇色,淡然一笑。
“果然...还是这么凶!”
言毕,她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捏了下重砚的脸颊。
顿时,脸上凸起一小块肉。
圆鼓鼓的。
也奶凶奶凶的。
“放心吧重小少爷,我没生气。”
两人和好后,江亦白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去把我的行李箱拿进来。”
昨天下午习安送江亦白回江家后,就将她和重砚的行李箱送回来了,一直放在客厅角落里。
重砚找了一圈,推着行李箱进了卧室。
“你找这个干嘛?”
“打开它。”
“哦…”
重砚放倒行李箱后蹲下身子,拉开上面的拉链,里面的东西倏然进入眼帘。
看到整齐叠放的内衣,重砚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瞪了眼床上悠闲的病人:“江亦白,你到底要干嘛?”
总觉得是故意在捉弄他。
对方赫然一笑。
“行李箱右下角有个黑色小盒子,你给我拿过来。”
小盒子放的地方不算隐蔽,很快就找到了。
重砚蛮不高兴地拿着盒子起身走到床边,递了过去。
“呐,你要的东西!”
江亦白接过,让重砚坐下。
随后她打开盒子,转动方向朝重砚那头。
“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重砚一头雾水。
盒子里是一条男士项链,链绳上挂着一个铭牌,上面刻着C.Y的英文。
另外还搭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鱼尾摆件,材质像是某种特别的石头。
“去江明市出差时见到这个挺适合你的,我就买了。”
江亦白从盒子里拿出项链。
“低头,给你带上。”
重砚压着嘴角,喜滋滋地低下头照做。
带上项链后,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脸上泛着粉红。
越看越喜欢。
这时,他忽然抬起上半身朝前倾去,一个亲吻落在江亦白的脸颊。
亲吻结束。
两人的距离近在迟尺。
重砚长长的睫毛扫过对方的脸,眼里闪烁着光。
“这是谢礼。”
“你都送我好多东西了,我却...还没给你买过。”
话落,重砚心情怅然地坐了回去。
江亦白摸摸他的短发,安慰着。
“不打紧,有你陪我就够了。”
想起当年,重砚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有一辆机车吗?”
房间里沉寂了许久。
“卖了。”
重砚骤然睁大眼睛,惊讶道:“怎么会卖了?”
他很清楚对方有多喜欢那辆车。
“那时创业,身上的钱不够就卖了…”
江亦白的目光极度平静。
像是在说一桩与她无关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重砚的内心早已有所决定。
趁着江亦白睡着后,他悄悄给从烜发去一条消息。
「帮我查下今年最新出的机车,要最贵最好的!」
过了一会儿,从烜回了消息。
「砚哥,你要买机车吗?」
「话多,帮我看下!不准告诉别人!」
「好吧。」
过了两天,因重砚的照顾,江亦白的病情有了极大的好转。
周二。
在重砚的强烈要求下,她连续请了好几天假。
找的理由则是感冒没有彻底好转。
还说是为了身体着想,明令禁止她去上班。
没办法,工作上的事耽误不得,江亦白只能在家办公。
本打算待在书房,可对方又说不放心,一定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在客厅工作。
而他靠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扭头看了眼玩游戏玩的不亦乐乎的重砚。
“你不去上班吗?”
这家伙,表面为照顾自己找借口,估摸着是不想去华尚上班。
刚结束一局的重砚懒洋洋地打开了聊天软件,回复着消息。
“江亦白...”
“怎么?”
“我不想去华尚了。”
“好啊。”
听到这个回答,重砚惊地直起上半身,靠近江亦白。
“可...签了合同,不去的话...?”
虽然解约那点钱他完全付得起,但就是不想白白让那席总得了去。
江亦白喝下一口温水,视线仍然停留在电脑屏幕上,显然没有把这个问题当一回事。
“这个交给我处理就好。”
“还有就是...我想学做饭!”
“做饭?”江亦白左手端着马克杯,吃惊的目光落到身后人的脸上。
想到对方前几天煮个粥都能烫伤手指,不免怀疑…
只见,重砚缓缓俯下上半身,两人的脸贴的越来越近。
“对啊,你负责赚钱,我负责在家洗衣煮饭伺候你,怎么样?”
江亦白吓得嗓子被呛住,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端着杯子的手一抖,水差点溢了出来。
“你真的要学做饭?”
昨晚她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说,或是兴致突发。
没想到...
重砚认真地点头。
“没错!你看你天天忙着工作,不是吃食堂就是吃外卖,多没有营养...为了你的身体,我决定了今天开始就学习厨艺。”
“可是...”江亦白神色不定。
对比重砚做的饭,她认为公司食堂大厨做的应该更有营养吧。
重砚淡淡瞥向她满脸不信任的模样。
“你想说什么?”
江亦白清清嗓子,自觉收回了想要说的那句话。
毕竟…
重家小少爷凶起来可是很恐怖的。
“没什么,那你加油!”
重砚傲娇地点了下头。
“必须的!不仅要学习做饭,我还要坚持运动,以防某人被别家野花野草勾走…”
说到这,他的视线紧盯着江亦白的侧脸,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话里带着酸酸的醋意。
想起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很是吃味。
又想起七年前推开门看到的那个人,他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
逼迫自己不要再去想,但脑海总是会自动跳出那幕。
他喘了几口粗气,跳下沙发坐在江亦白身边,狠狠抱住了她,俯身窝在她的肩膀,声音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