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砚扫过年轻的两位夫妻,礼貌地点了下头。
“你舅妈带着乘志他们家小的去街上溜达了。”
介绍完后,宿立诚见凳子上还放着礼盒,他不高兴地瞪了瞪江亦白:“你说说你回家里来,还带什么东西!多浪费钱!”
江亦白:“没事儿的,又花不了几个钱。”
“今晚在家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宿立诚极力想要留人,江亦白摆摆手拒绝道:“不了舅舅,外面还有其他朋友在等着,我们直接开车回去就行。”
“可这...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舅舅怎么说也要留你吃顿饭啊!”
“没关系,等你们一家子不忙了再回去,照样能见面,而且好几年没回来,这次我打算年后再走。”
闻声,宿立诚高兴的很,双手直拍。
“好好好,学生们再过段时间就放假了,到时我们都回去!”
这会儿又有顾客上门,宿立诚让儿子顶上了大厨的位置,自个坐在椅子上继续和侄女交谈着。
井陶也忙着去点单。
独独剩下小姑娘陪在宿立诚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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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到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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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白目光朝下, 看向小姑娘:“二舅舅,她就是子蕙?”
宿立诚哎哟了一声。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我们家的小丫头!”
他扯了下小姑娘的袖子。
“快!叫人...这是你姑姑!”
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关子蕙小心翼翼地望着面前的江亦白。
一双大眼睛盯了半天,才用着稚嫩的声音轻轻叫了声:“姑姑...”
江亦白露出一个诚挚的笑脸:“子蕙你好。”
接着从纸袋立里翻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宿子蕙。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小姑娘侧过脸用余光看了眼宿立诚, 见自己的爷爷没有吭声, 她回过头奶声奶气道:“爸爸说不能随便收别人的礼物。”
江亦白抬手摸摸宿子蕙的黑黝黝的头发。
“我可不是别人。”
宿立诚这时也出声:“子蕙, 这是你姑姑给你的见面礼,你就收下吧。”
得到爷爷的同意,宿子蕙眼睛亮亮的,伸出胖乎乎的短胳膊接过礼物。
“谢谢姑姑。”
“不客气。”
江亦白趁机再撸了一把小姑娘柔软的头发。
“二舅, 那我们就先走了。”
宿立诚知道江亦白心急,也不再阻拦, 将人送走后回到了店里。
“老公, 你看送子蕙这平安锁看起来好像是纯金的诶!”
“给我瞅瞅!”
刚进去就望见忙完活的宿乘志和井陶夫妻俩人拿着那小木盒摆弄着。
“咳咳!”
闻声,宿乘志立马放下东西, 尴尬道:“爸, 你回来了!”
井陶慢了一步, 脸上同样窘迫。
“爸...”
宿立诚蛮不高兴地走到跟前:“你们俩干嘛呢?”
宿乘志挠挠头发:“爸,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听到公公的训斥, 井陶恋恋不舍地将小木盒递给了大女儿。
“爸,我们就是好奇。”
宿立诚脸色铁青,一眼就看出了儿子和儿媳妇的心思。
“你们听着!这是小白特意送给子蕙的见面礼,你们俩谁都不许拿!要是被我发现了, 要你们俩好看!”
话刚落,史红旭就带着小孙孙遛弯回来了。
“这是怎么啦?”
宿立诚回头瞥了妻子一眼:“你啊, 回来迟了一步。”
说完,他弯下腰将小木盒放回到宿子蕙的小手里。
“子蕙,这是你姑姑给你的东西, 你一定要好好收着,谁要是想抢,你就来告诉爷爷!”
坐在凳子上的小姑娘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奶声奶气道:“爷爷,我记住了。”
嘱咐完孙女,宿里诚扭头就进了厨房。
姑姑...?
难不成是...
史红旭察觉到丈夫不高兴,她抬抬下巴问儿子:“乘志,你爸这是怎么了?”
视线忽地落到那桌面上。
“哟,这是谁送来的东西,这么多?”
宿乘志舔舔发干的嘴唇:“妈,那个...表妹回来了。”
还想继续说时,在厨房里的宿立诚一嗓子吼道:“宿乘志,还不滚进来干活!”
“来啦!”宿乘志:“妈,那个...我先进去忙了。”
“去吧去吧!”
见儿子进去后史红旭立马撇下小孙孙,坐到凳子上,满眼全是那些礼盒。
井陶抱着孩子坐在旁边,一脸试探的神色。
“妈,这表妹是什么人啊?我看了下送来的东西可都不便宜呢!”
史红旭检查完那些礼盒,又翻了翻纸袋里的衣裳,看起来都是贵价货。
这么多年没回来,还算这小妮子懂事明理。
她满意地点点头,听到儿媳妇的发问,她先是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干活的丈夫和儿子,见他们没有出来的迹象,才瞥过去嘁了一声。
侧过脸小声回道:“那乘志的表妹可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在京市开大公司的。”
井陶咽了咽口水,瞳孔睁得老大。
“大公司?有...多大?”
京市那儿可是华国的首都,能在那开公司的都不是一般人。
难不成这表妹还是什么大富豪?
史红旭蹙了下眉。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是往些年听乘志他爷爷奶奶和那小妮子打电话时说了几句,才知道的。”
“总之,对人家时你可千万要客客气气的!听到没?”
“嗯嗯,妈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抱着孩子的井陶再次将目光落到那些礼盒上。
想到婆婆刚刚说那表妹是开公司的。
公司...能有多大?
想到他们禹州市最富有的全家,开的建材公司都有三千多人。
难道那表妹的公司的员工还能在三千以上?
想到这,她不禁摇摇头。
一个女人家开公司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还能超过男的?!
简直是异想天开。
估计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公司而已,只是刚好在京市,听起来显得厉害些罢了。
而对于送来的礼盒,井陶也下意识认为是江亦白在充场面。
也罢,送来也是人家的心意。
接着就是了。
思索后,井陶继续抱着老幺,顺便指挥着大女儿去扫地干些活计。
望溪村。
村民的晚饭一向吃的迟,约莫七点多,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结束今天的最后一顿饭。
宿家。
带着老花镜的訾兰英坐在沙发上拿出往日的相册集,翻看着照片。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眼来电人,是老二。
于是接起了电话。
“喂,立诚...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那头的宿立诚讲清楚了来意。
等到挂断后,在厨房里忙完的宿德昌也刚好出来,他疑惑地看着妻子呆滞的表情。
“兰英,立诚找咱们有啥事儿?”
訾兰英急忙放下手里的相册,扶着沙发梆子站起了身。
“老头子,立诚说囡囡回来了!”
“小白?”
顷刻间,宿德昌深褐色的脸膛上先是同样呆住,随后粗粝的手掌互相磋磨着,手足无措道:“有说几点到吗?”
此时訾兰英的脑袋还有些混沌,她回忆了一会儿。
“老二说小白大概是六点多从他们店里走的,开车的话最快也得三个多小时。”
宿德昌心里盘算了下时间。
“那等他们到估计都十点去了,走!咱们赶紧去把小白的卧室给收拾下,等他们到了也有地方住!”
訾兰英点头附和:“嗯,我听立诚说小白这次还带了几个朋友回来,咱们啊得多收拾几间出来。”
宿德昌咧着嘴,高兴的不行。
*
半夜十点多。
月光下的村庄一片祥和,宽阔的水泥路两侧每隔上百米就矗立着一盏昏暗的街灯。
重砚从未去过农村,经过一大片荒无人烟的田野时,有些瘆得慌。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身上还盖着男士外套的江亦白揉揉眼,一副睡眼松懈的模样,她扫过窗外的夜色,看了下导航,顺手给重砚指着前方的村子。
“前面就是望溪村。”
车内暖黄色的顶灯洒下一片光晕,照在江亦白长长的黑发之间。
望着她那双神采奕奕的双眸,重砚忽然不再害怕。
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人从小生长的地方。
这个点,村子里还有几户没睡的人家,屋子亮着莹莹灯火。
两辆车很快开进村子里,连着拐了几个弯。
在江亦白的指挥下,汽车停在了一家院子外面。
重砚和平西月的司机停好车后,四人纷纷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