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伸手把儿子小手里攥着的纽扣拿出来,看到这纽扣,他也顿了一下。
随即也看向院子。
“是啊,这么一清理,感觉干净多了。”
说完,他抬腿往前走。
林依巧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笑的明媚,心里正开心着。
太好了,终于不用天天防着小姑的明枪暗箭了。
往前走着几步,手里突然被塞了一样东西。
她疑惑,摊开手看了一眼,脑子一懵,小脸顿时红透了。
这是昨晚他衣服上的纽扣……
“你真坏,坏透了。”
她手抓着男人的胳膊,明亮的大眼睛看向他,嗔怪道。
齐钧对上她的眼神,忍不住笑。
怀里的小家伙眼睛看向两人,他脸颊白白肉肉的,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脑袋直往他爸胸口躲。
齐钧眼神温柔,心情很好,大手抚上他的头,低头在他耳边哄了两句。
小齐铭听着,也笑了起来,小脸笑的十分开心,咿咿呀呀的,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扑腾着。
“小钧回来了。”
周斯南笑着走出来,她过来就迫不及待地要抱孩子。
“快,给奶奶抱抱,可想死奶奶了。”她从齐钧怀里接过孩子,在他脸上亲了亲。
小齐铭在奶奶面前乖巧伶俐的很,再加上长得可爱,让周斯南爱极了。
林依巧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她叉着腰,愤愤地说:“妈,你就不想我吗?”
她一生气,微卷的发丝在夕阳中映出暖棕色的光,上面带了一个红色小发卡,那张小脸更是美的让人说不出话,让人直想哄着她,让她开心。
周斯南忙上前哄着,“想啊,那是必须想,谁也不想就想你。”
她一见到这一家三口,就把昨晚的那些烂糟事都忘了个干净,直到楼梯上传来老爷子清嗓咳嗽的声音,她才堪堪回过神来。
齐钧在门口,对上老爷子的眼神,他双手插着兜,走了过去。
脸上还有笑意,“爷爷。”
老爷子看着他,半晌才点头,向楼上走了上去。
齐钧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随后才抬脚往上走。
两人进了二楼的书房,齐钧在后面,他不紧不慢地关上门。
老爷子在办公桌前站定,他把手中的拐杖倚在桌前,缓缓坐下。
看向齐钧,他开口:“我只有一个要求,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别因为任何原因导致结果不公正。”
老爷子妥协了,自从他知道齐思雅真正的野望之后。
他还是疑惑,更多的是心寒。
疑惑齐思雅的蠢,真是蠢出生天,他和湘云都是聪明人,他们一家都是精到头了,怎么就生出来这么个自以为是的蠢蛋?
心寒她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害自家人。
他糊涂了一阵子,还是想通了。
“你爸劝过我了,思雅的错误我有责任,从小看大,她自小是我惯出来的,后面对她没管教,更是歪七扭八,应该得到惩罚。”
齐钧静静地听着,他可以给爷爷这个面子。
“犯了错,就要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老爷子之前那么硬,是因为他前面已经放了话,他的威严是不可违逆的,对于放出去的话,他没这个脸再收回来。
强行保下齐思雅,更是在家里埋雷,说不定哪天就把他这个当老子的给炸了。
所以他想通了。
“王家你要怎么处置?”老爷子转移了话题。
齐钧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倚在靠背上,十分闲适。
“王家的账还要慢慢算。”
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并没透露太多,老爷子看着他,还是说了句。
“别太过分了,王家老爷子跟我有点交情,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闻言,齐钧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威严又带着些和顺的老人,他突然笑了声。
“您几个上一辈的恩怨哪里比我们少,我没见您整王老爷子的时候有手下留情啊?”
说完,他起身,直接出门。
第192章 道理
除破旧尘迎新日。
齐家大院前张灯结彩,车子和人在院门里外,无一不满脸堆着笑,祝贺着。
这天阳光正好,天空万里无云,齐家重孙的百日宴真是办的隆重无比,仿佛一下扫除了京都笼罩许久的阴霾,云开月明。
“老齐……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齐闻勋身边,他说着话,忍不住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明明正值壮年,但头发却白了一大片,身形佝偻了不少。
齐闻勋看着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带着他往里走。
“人没事就好,这大好的日子,开心点。”
那男人点头,他戴上眼镜,看向齐闻勋,“我得好好谢谢贤侄。”
话音刚落,又几个人围了上来,都是穿着得体笑容满面,跟齐闻勋打完招呼,便笑着对他身边的男人说。
“老余啊,你受冤枉了,胡家父子是真不是东西,无缘无故地整了多少人?现在这个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那个被叫做老余的男人仍笑着,他看着面前的这群人,心里却冷寒无比。
当初自己落难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副嘴脸。
几个人相谈甚欢,在客厅里聊着,气氛好的不行。
外面突然传来声音,一辆车子在院门前停下。
下车的人很熟悉,是齐家二叔齐成恒,他下了车,站在院门前看了看,面色是与这一片热闹的氛围所不相符的凝重。
后面温玉兰和两个儿子相继下车。
齐晟倒是笑的挺开心,他个子长的挺高了,拉着温玉兰就要往里走,“我去看看我小侄儿去。”
温玉兰没动,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丈夫,心里担忧。
齐成恒从小就很疼齐思雅这个妹妹,吃的用的全都想着她,这次知道她被关进去了,更是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
温玉兰担心他跟齐钧起冲突,看他要往里走,赶紧拉住他胳膊。
“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行了。”
齐成恒看着她,许久点头。
“我知道。”
随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院内摆着许多张圆桌,在高大葱郁的树木下荫蔽着,丝丝凉风吹过,惬意极了。
齐成恒脚步都没停一下,他径直穿过院子,走到小楼里。
一眼便看到了齐钧,他正在齐闻勋身边,跟父辈的几个叔叔交谈着,脸上笑着,温和有礼。
“齐钧。”
齐成恒直接到他身边,看了他好一会儿,“过来我们谈谈吧。”
说完他便转身去了后庭。
能看出来他是忍着怒意的,齐钧也看向他,想了想,放下手中的酒杯,笑着对身前几人道:“看来二叔有事找我,先失陪了。”
看着他抬脚往后庭去,留在原地的几个人按下心里的惊讶。
齐家二叔怎么这个态度?叔侄不和?
齐闻勋也向后看去,神色也十分凝重,不过几秒钟,他又缓过神来招待着面前几个人。
后庭一侧,花木修剪的很是漂亮,繁盛茂密之处修建了一个木质的观台,很有巧思。
但此刻上面的氛围却格外沉重,宁静。
齐成恒手握住观台上的栏杆,这个位置赏花绝佳,他看着却丝毫没有观赏之心。
“这个位置很不错,赏花喝茶,奶奶挺喜欢这个地方。”齐钧在他身旁,他看着面前的花丛,笑着说了句。
“您回来可以多待会儿,老人家老念叨呢。”
齐成恒手里的栏杆紧了紧,他嘴唇微抿,随后开口,“还是少回来点好,怕回来碍眼,再被抓进去吃牢饭就不好了。”
话音落下,他听到一声笑,转头对上齐钧的眼神。
“二叔什么时候学会阴阳人了。”
齐成恒脸上的凝重有了一丝裂痕,但随即他又厉声道:“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你把你小姑抓了干什么?”
不等齐钧回答,他又接着说:“你小姑父有异心,千刀万剐了他也不为过,但是你小姑她是自家人啊,血浓于水,即使她犯了错,惩罚一下就行了,真把她关进去,我怕到时候会出事。”
齐成恒是很了解齐思雅的,她为人高傲,就算到时候被放出来,她自尊心上肯定是受不了的。
话说出来,就掉在了地上。
许久,才听到齐钧回了句,声音带着些冷。
“如果说小姑真的无辜,对姜洪干的事毫不知情,我绝不会动她。”
齐成恒听了,他半晌没动。
突然之间,他的手离开栏杆,猛然拽住齐钧的衣领,一脸怒容。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你明明知道你小姑性格,还放任她往火坑里跳!对自己家人尚且如此,论冷血自私,谁也比不过你半分!”
齐成恒的身量不算小,但比齐钧仍是矮了许多,被他拽着衣领,齐钧微微倾身任他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