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今一身脂粉甜腻的气味忽靠了过来,江庭雪睁开眼,皱起眉头看向他,不知怎会有个不识趣的人,突然出现,还朝他而来。
见周今一脸欲色地贪看着他的容貌,江庭雪心底生出股厌烦,很是不耐地喝住他,“站住。”
周今急忙站定在那,他目光不住流连江庭雪那俊美的脸骨,贪婪地看着江小侯爷面上寸寸白皙的肤,他心神荡漾至极,口中努力说着些话,就提着小碎步一点点挪近江庭雪身侧。
“俞公子不放心小侯爷,命我过来看看,小侯爷,你可是醉酒得厉害?...哎呀!”
周今说着话,似是不小心跌倒,整个人跌落到江庭雪怀中,他这一跌落,趴在具硬直挺正的骨头上,便知这江小侯爷,是个极品。
乖乖,这硬实的肌肉,如此紧致匀称地显示出力量,那宽敞挺直的骨架子,又似能给人无尽的安心感,若能让这具身子抱着亲...
周今狂喜异常,今日真叫他得了个好差事,他两手顺势抱着江庭雪的腰,仰头就嗲声道,“好疼,小侯爷...”
江庭雪惊怒着脸,端坐在那。
他面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今,他从来不知,还有人敢这般冒犯到他身上。
他被周今骤然抱住的时候,整个人还被惊震于原地,一时没回过神,此刻再看周今抬起手按在他大腿上,一股怒意忽地从他心口冲上了脑里。
他阴森森看着周今一脸窃喜的模样,冷冷笑着,“我给你一息的功夫,你自个剁下你这只手,若不然,可别怪我不念今日老夫人的寿诞,叫你们班子在这儿闹一出血灾。”
周今大吃一惊,愣在那儿,被江庭雪这番话吓住,他的手也堪堪停在江庭雪的腿上,不敢再动。
怎么回事?这小侯爷瞧着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不喜欢男子?
他心思几番转动,此刻瞧着江庭雪,只觉有些骇然,一股危机感后知后觉袭上来。
周今微有慌乱地仰起头,想要解释清楚,可惜还不等他开口,便被江庭雪一脚狠狠踹出了廊桥。
周今“啊”的一声,从台阶上滚下来,他“咕噜噜”滚到外边,吓了园子里其他路过的下人一跳。
江庭雪已站起身,森森冷厉地看着周今,“吃了哪个豹子胆,敢碰到小爷的头上?嗯?”
他面色铁青,一步一步走向周今,一字一句地说着。
他忽抬起脚,狠狠用力踩在周今方才摸他大腿的那只手腕上,“我倒要问问,这是俞大人的意思,还是你们班头打的主意。”
只听“咔哒”一声,周今这只手被江庭雪当场踩断,周今喉咙里骤然发出一丝凄厉的惨叫声,叫旁的下人瞧见,吓得慌忙围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小侯爷为何动怒?”
阿莴这一处的院子里,也听到外边的闹声,二丫、三丫纷纷抬头面面相觑着,都好奇外边发生何事,阿莴却已经在后厨里帮忙,并不知这外边的动静。
江庭雪动了怒,他收回脚,转身就往前厅去。
“不,不!小侯爷,别,别去...”周今疼得咬牙,却也慌得从地上爬起,不住求情,可江庭雪早已离开了廊桥这儿。
今日本是俞府老夫人的寿辰,戏班子却出了这么个事,别说讨赏,不吃罚就不错了。
第20章 她不关心
江小侯爷受到如此之辱,俞知县大怒,偏偏今日是俞老夫人的寿辰日,俞知县不好让整个戏班子今日见血,只得不住向江庭雪赔礼道歉。
老人家过寿,倒也不是不能给个情面,江庭雪怒气心头,他黑着脸,到底退让一步,只让俞知县自个看着办。
俞知县松了口气,接着怒气冲冲地,转身就给了俞桥一耳光,又带着人去提周今。
周今被班头押着,当着众人的面吃了几十个板子,瞧着下半身都要打断了,整个人也奄奄一息躺在那儿。
而整个戏班子今日也由此得罪了俞家,往后怕是再不能在这一片地揽活。
俞府好好的一日寿宴,就这么弄得七零八碎。
阿莴在后厨帮忙着,听到下人们的闲聊,这才知道俞府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关心这些外人的事,听了几句,转身又去忙。
二丫却听到江小侯爷发了火,她吃惊地凑过去,小声问,“江公子也在这?”
他,他还是个小侯爷?
原来他竟是那般尊贵的人。
想到江庭雪如何冷肃地斥骂那不知检点的戏子,二丫一颗心就“怦怦”跳快起来。
她就知道,他一向是伟岸的人,别看他总是亲和的模样,别看他样貌俊秀弱气,可他实则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子爷。
三丫听到江庭雪发怒的场景,也觉得他英隽利落得迷人,她想多探听些消息,下人们却懒得和她多说,见她来打听,呼啦一下又散开。
三丫愤恨地“呸”了一句,恼恨俞府的下人们看低她,却又心跳不已,她也才知道,原来隔壁那位江家公子,这会也在俞府上做客。
三丫拉着二丫就低声道,“二姐,要不我们一会溜到前边去看看热闹?”
二丫红着脸,看一眼三丫,“能去吗?那么多人盯着。”
“就说咱们走错了路。”
两人皆默契地回头看一眼阿莴和母亲,看阿莴正忙得不可开交,母亲阿慧还在院子外边洗菜,谁都顾不上她们这儿,二人便寻了个空,溜了出去。
俞府太大了,两个人原本顺着人群走,以为能走到前边,岂料二丫和三丫闲逛着,竟走迷了路。
三丫心眼多,对二丫道,“二姐,瞧着咱们越走越不对劲,你就在这儿等我,我去问个人,问到路了过来带你出去。”
二丫不大愿意自己留在那儿,可三丫说完,转身就去找人,二丫咬咬唇,只好傻站在原地等着。
其实三丫不是不认得路,她一路过来都留心记着转角,早看到正厅那儿的位置,到处都是人,想必那江公子就在那儿。
她有意把二丫带到偏处,自己钻出去,想自己一个人去见江庭雪。
她小跑着,就往正厅赶,不料她刚拐过又一个廊桥,却在转角处,和一人险险撞上。
“混账东西,走路也不长个眼?!”俞桥刚挨了父亲迎头一顿骂,心情正差着,就被三丫这么迎面撞上。
他灵活地躲到一侧,正要狠狠踢一脚三丫,却见三丫是个生人,虽则衣裳破旧,但又恐怕三丫是跟着哪位客人进府里的,俞桥忙收回脚,硬忍着气问,“你是哪家的女使?”
三丫脑子灵,立马反应过来,“回公子,我家主子在前边吃席呢,可撞伤你了?”
一听三丫果然是前头贵人带着的奴婢,俞桥立时和气起来,和颜悦色地对三丫道,“不碍事,也是我没留神看路,前头正热闹着,你快过去吧。”
三丫的心“扑扑”跳着,看俞桥果然信了她的话,她点点头,转身往前飞快地溜走。
第21章 江家的马车?
她这一去前厅,只看到宴席开饭,众人呼啦啦继续坐着吃喝说笑,哪还瞧见什么江公子,小侯爷的。
三丫失望极了,她转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见着,便往回去找二丫。
俞府这一日的闹腾,也随着日头将晚落下,即将结束。
因着出了戏班子的一场闹剧,所有下人都没得赏,李厨娘很是抱歉地对阿慧说着这事。
阿慧倒也不执着那赏钱,只是想到家中守财不会做饭,五丫和六丫又小,她不放心再留下来干活,便和李厨娘提了告辞。
反正先前二人说好的也是天黑前结工,李厨娘却很为难,她没想到,今日俞府的席面不止有午时的,这会晚间,还有客人留下来吃席,那源源不断要做的饭菜,前厅送过来的碗筷,以及俞府里一片狼藉的席面,都要人收拾。
阿莴听到这抬起头,对阿慧道,“娘,你回去吧,我留下帮李姨便好...”
阿莴这话一出,二丫和三丫就急了,她二人都想着回家去看看江公子,今日俞老夫人的寿宴上闹出那么大个动静,她们都挂念着江庭雪那一处的安好,可阿莴这话,很有可能连累她们也要一同留下来帮忙。
二丫忍不住就想开口辩驳,三丫一下拉住二丫,冲二丫使了个眼色。
她意思是先别吱声,看阿娘如何决定再说。
阿慧和李厨娘,见阿莴肯留下帮忙,都松了口气,不再提让二丫、三丫留下来的话。
见此,二丫、三丫也松了口气。
李厨娘急忙捉了几只鸡,很是愧疚地拉着阿慧道,“其实往常俞府办宴席,无论里外的帮工,都能得到老夫人的赏钱呢,今日却是意想不到,你们原该拿的不止这一点...”
阿慧连连摆手,“不碍事,我不也得了两锭银?够了,再多也没那福气拿的。”
“哎呀,阿慧,你这一说我更...”
“别说,再别说这生份的话,我知晓的,下回有好事,你还会找我,我谢你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