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庭雪全然不觉得冷,只觉心口一股热火腾腾燃烧着,令他誓要找到阿莴。
因为熟悉这儿的地形,即便天色已暗,他也能凭着模糊的影子分辨出街道和屋舍。
他很快赶到了寺庙,一下了马就往寺庙里奔去。
“阿莴!”江庭雪奔入寺庙中,一路寻找着阿莴,一路喊着。
他声声喊震天地,将躲在神像后面的阿莴吓了一跳。
阿莴原本是要找路回去的,可看到天色暗了,她又不识路,想了想,又折返回寺庙里。
她想,还是等在原地的好,到时候侯争鸣或许会回来找她。
她心中是恼侯争鸣的,可这个时候,阿莴还保持着理智,她不能真的同侯争鸣闹脾气,她还要让侯争鸣带她离开纣县回家。
她却不料,她没等来侯争鸣,却等来一个令她有些害怕的人,江庭雪。
阿莴听到江庭雪的声音,浑身不由轻颤了一下,她两手死死捂着嘴,打死不敢回应江庭雪,她怎么也没想到,江庭雪竟然回来了。
他居然在这时候回来了!
阿莴吓得不行,她宁肯立时跟着侯争鸣走,也不愿再留在江庭雪身边。
侯争鸣好歹是个君子,不会强人所难,江庭雪却比匪贼还霸道。
纣县的寺庙一共一百零五间房,每间房都有各等不同的佛像,江庭雪不可能一间一间找下去,但不找不能确定阿莴是不是被伤在了这里面,还是被人掳走,她已不在这儿。
江庭雪站在寺庙大殿里,眺望前方一片的黑漆漆,心急如焚,此刻他没有耐性一间一间房找人。
若是寺庙里没有阿莴,那阿莴就是落在了别处,他多耽搁一分,阿莴在别处就会多遭一分的罪。
是以江庭雪站在寺庙空地上喊着阿莴的名字,却没有回应,他逐渐冷静下来,呼吸也放轻许多。
敏行这时候也赶到了寺庙,到了江庭雪身侧,“郎君。”敏行低声道,却被江庭雪骤然抬手,打住了他说话。
江庭雪在沉思着什么,半晌,冷笑一声,问敏行,“学侯争鸣的声音,学得来么?”
原来,敏行自小长于三教九流之地,还学有一技能,他极善于口技。
敏行一愣,不知主子为何这么问自己,他点点头。方才他听过侯争鸣的嗓音,好学得很,江庭雪却阴冷地一笑,“那就用他的声音,把阿莴喊出来。”
“说,阿莴,你可在里面?”
敏行再一愣,他看一眼黑漆漆的寺庙,难以相信四丫姑娘还在这儿,他清了清嗓子,就学着侯争鸣的声音开口道,
“阿莴?阿莴,你可在里面?”
敏行喊了几声,寺庙里没有回应,江庭雪再冷笑几声,“说,阿莴,我是争鸣哥哥,我来了,带你回家,你可在里面?”
敏行再次开口,“阿莴,阿莴,我是争鸣哥哥,我来了,带你回家,你可在里面?”
纳言此刻也到了寺庙,他手中拿着好几根火把,都是从山贼手中夺过来的,他递一把给敏行,自己举着两把给江庭雪照路。
阿莴躲在神像后面,原本不敢出声,忽然之间,她听到了侯争鸣的声音,还瞧见有火光逐渐靠过来,阿莴心神一个激灵,是侯争鸣回来找她了!
等敏行再喊一声“阿莴?你在哪儿?”时,阿莴急急一下钻出神像,出声道,“争鸣哥哥,我在这儿...”
她话说一半,整个人已吓呆在那儿。
只见神像之外,一张阴沉可怖的脸就出现在那儿,除此之外,哪还有侯争鸣的身影?
江庭雪阴森森地笑了一下,轻声道,“原来你在那啊?阿莴。”
阿莴心口“扑扑”跳快了起来,她惊慌得又钻回了神像后边,江庭雪温和的嗓音却继续响起,逐渐靠近神像。
“这寺里这么多神像,怎么就躲在了这一个的后面,嗯?你喜欢这尊佛像,是不是?”
阿莴惊恐得心跳急剧飞快,江庭雪温和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怎么又躲回去了?阿莴。”
他来到神像侧面,蹲了下去,“咱们该回家了,阿莴,你看,天已经黑了。”
阿莴缩起身子,吓得拒绝,“我,我不跟你走,争鸣哥哥会来接我的,你,江公子,你先回吧。”
江庭雪却好脾气地笑道,“怎么这么认死理呢?阿莴,谁先来接你,你便该跟谁走,不是吗?”
他伸出一只手,轻声道,“过来,跟我回家,嗯?”
阿莴害怕得说话都结巴了,“不回,你,你会,责罚我的。”
“我不会。”江庭雪面上和熙,愈加温和亲切,“你为何会觉得我会责罚你呢?你又没有做错事。”
“我偷偷跑了出来。”见江庭雪并未生气的模样,阿莴闷闷道,“你肯定会罚我的,但是,我也不怕,争鸣哥哥已经来了,他会带我回家的...”
江庭雪笑得愈发温柔,“好姑娘,现在出来,嗯?”
他想到什么,又道,“我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侯争鸣身边带着个小娘子,可顾不上你,我能找到这儿,也是他让我来接你的。”
阿莴当然知道侯争鸣身侧跟着朱婄惜,听到江庭雪能准确说出这个信息,她一时心神微乱,已经相信了江庭雪的话。
得知侯争鸣要顾着那朱小娘子,没功夫来接她,此刻阿莴已顾不上去计较侯争鸣与朱婄惜的事,她咬牙道,
“我,我跟你走可以,但你不能将我再带回你那儿,你也听到了,争鸣哥哥让你来接我,我是要离开这儿的...”
“自然如此。”江庭雪笑呵呵的,答应下来,“我就是为了送你去驿站,把你交给侯争鸣,这才来的。你倒是要快些,他们今夜就会离开纣县这儿。”
见江庭雪答应,阿莴站了起来,犹豫着往前几步。
她才刚走到神像边,江庭雪却眼疾手快,突一把扣住她手腕,将她狠狠一拉,拉到自己怀中。
阿莴惊呼一声,从神像后面摔下来,落入江庭雪怀里。她挣扎着要下来,抬头之间,却瞧见此刻江庭雪正一脸阴骘黑沉地盯着她。
他再没有方才和熙的模样,只那么神情可怖地盯着她,目光发红,凶狠不已,像一头狠厉的野兽,马上要吃了她。
阿莴吓得心头一颤,浑身也颤抖起来,说话结结巴巴,“我,我自己能走,江公子你,你放我下来吧。”
“走?”江庭雪冷笑一声,“不记得了?你早已是我的人,你能走去哪儿呢?”
江庭雪这话却与刚才说的全然不同,阿莴大惊失色,用力挣扎着就要逃脱。
江庭雪见她如此,怒极反笑,已狠狠将阿莴的身子提起来,挂在左手手臂上,右手抬起便用力打了她屁股几下,“好姑娘,别着急,有什么账,咱们回家慢慢算,嗯?”
阿莴屁股被打得发疼,再次惊惧大喊出声,“我不跟你回去,你放开我,江庭雪!你放开我!呜...我跟侯争鸣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江庭雪扛起阿莴,掉头就走。
他一脸怒意地上了马车,死死钳制住阿莴,任阿莴如何挣扎都不松开。他的力量是那么强大,阿莴被他抱在怀中,怎么也逃不掉。
他忍不住阴冷笑着,看着阿莴道,“阿莴啊阿莴,你可真是好样的,这双腿长在身上,就是为了气我来着?”
他一想到方才瞧见的一幕,不敢想那被山贼按在身下的人若是阿莴,他该如何失智。
不,仅仅是这么回想,江庭雪心间便涌上股难以遏制的戾气,似熊熊怒火般在燃烧。
他冷怒道,“不如今日回去,不要这双腿了罢,走不了路,往后也能老实待在我身边,是不是?”
江庭雪说话一向是说到做到的,阿莴吓得浑身汗毛竖起,不敢再挣扎。她惊恐地看向江庭雪,解释出声,“我只是出门走走而已,没有别的心思...唔...”
她与江庭雪相处那么久的日子,已然有些了解他,只要她好好解释,同他讲理...
然而,这一次,她才刚解释,江庭雪根本不想听,已将她狠狠吻住。
她衣下也骤然探进一只手,按住她就发狠地揉着。
阿莴痛得眼泪都要掉了出来,两手抵在江庭雪身前又挣扎地别开头喊道,“疼!我疼!好疼!”
“哪儿疼?告诉我。”江庭雪的手不再往上,却又往下,阿莴又惊又羞,死死并拢起腿,“你不要这样,江公子,你这样很吓人,我有些害怕。”
“你还会知道害怕?”江庭雪已狠狠进,阿莴再次痛得倒抽口气,眼眶一下湿润起来。
她皱紧眉头,急促呼吸着,转头去看江庭雪,企求自己这般软顺着能令他火气消去。
江庭雪却依旧阴沉着脸道,“我还以为,四丫姑娘天不怕,地不怕,怎么,原来竟怕我生气不成?”
他一边说,一边却已开始折腾着,阿莴的脸红了起来,她咬着唇,不敢再说话。
江庭雪却嫌不够,忽用力将阿莴双腿分开,让她背对自己,却面对马车门,就这么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