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不回答,裴执又说了一次,“我说,在亲你的人不是李珏。”
“为什么要进宫?我就不该让人只在暗中保护你,就应该让她在你要离开时直接将你绑住。”
裴执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几乎是将他心底那些最恶劣的念头展示在宋徽玉眼前,但那股心中很久之前便存在的妒火让他想这么做。
宋徽玉本就因昨日之事不想提及李珏,男人接二连三的提到李珏让她纵使此时再没有力气也反应过来,也恼了,直接抬手也不顾男人的伤,死死咬住他。
少女看不见,张口便咬,这下便结结实实落在了喉结处。
裴执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任凭她咬了几下,而后却又好似发泄完怒火,唇瓣又摸索着落在他的唇上。
一吻毕,就在感受到男人逐渐稳定下来后,她轻轻道:“帮我解开吧。”
不知道这句话打开了什么开关,原本还俯身在她肩头喘|息的男人却一下将她搭在肩头的手握住,随即她便感受到缎带收紧的力道。
“你还想走?”
将绳结绑在床上,裴执抬起少女的脸颊,细碎的吻着她的鬓发,神情眷恋说出的话却偏执,“你不知道,我在知道你去见他时在想什么。”
指尖落在她被吻到嫣红的唇上,男人眸色深沉,“我不该让你出去,就该把你缩起来,只有这样你的眼中才不会看向其他人,才不会有人把你抢走。”
“你只能是我的,每天只能在床上等我回来,除了我你谁也看不到,谁也不能想。”
下巴被松开,宋徽玉感受到右脚处属于金属冰凉的触感,重重的坠在脚腕上,她一动便听到一阵锁链被拉扯的声音。
“裴执你放开我——”
她想要挣扎,却根本无法动弹,倒是因为牵扯被绑住的手腕刮在绳子上,原本就有伤的地方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别动,”裴执将她的手按住,细细的擦拭着伤口,但却不给她松开,宋徽玉还要再动,却被直接按住腰肢。
“乖一点,你这样会受伤。”
面对男人此前一系列的莫名举动而起的心中诸多的情绪积压在对方这么一句话后烟消云散,并不是因为男人这话中的关心,而是因为裴执这句话后面,尾音的颤抖。
他在紧张,在害怕。
此前裴执受了那么重的伤,他也不过是在梦中闷哼,此时竟然会连说话都控制不住的颤抖……
虽然裴执不曾宣之于口,但宋徽玉却切实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也真的不再反抗……
裴执的动作并不轻柔,甚至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激烈,其中几次让宋徽玉难以控制的身体向上想要逃避,却被对方捞回来,死死按住继续。
裴执的声音低哑,却一下下随着要她说,叫他的名字。
“裴执……裴执……”
他却不满意,掰过她的脸凑近问,“裴执是谁?”
宋徽玉不肯说他也不恼,只是有的是办法撬开她的嘴。
耳边是嘎吱不绝的声响,耳边人的声音带着诱哄,低哑的在她耳畔一句句呢喃,要她主动开口。
她感觉呼吸不上来,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却被直接捂住。
那种在最巅峰被死死扼住的感觉终于让她崩溃,宋徽玉在猛烈的攻势中败下阵来,颤抖着呻|吟,“裴执是我的夫君——”
“你爱他吗?嗯?”
“爱……我爱你。”
宋徽玉的话说出口的瞬间便是彻底昏死过去,便是这般她都隐隐感受到身上人不放过她,她在脱力的空白意识中反复被迫清醒,又因过分的震撼晕厥。
反复几次,宋徽玉整个人被濡湿的汗打透了,便是喘息间都是对方身上的气息。
眼前突然变亮,因眼泪粘在一起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张开,裴执的脸出现在视线中。
他的胸膛还在起伏着,呼吸一下下打在她的颈侧引得这具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但便是如此,宋徽玉却抬手用最后的力气抚摸他蹙起的眉,吻上他的唇。
“我爱你,裴执。”
第67章
宋徽玉的话音落下,眼前的人原本眼眸中的愠怒却被震惊取代。
但宋徽玉昨日一夜未睡加上情绪起伏,此时又被裴执这般按着折腾半晌早已没了半点力气,按在男人眉间的指尖缓缓滑下,人也直接昏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不知过了多久,等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软,这般比较之下便是受伤害的手腕的感觉都不明显了。
躺在榻上,抬眸看了眼四周,宋徽玉昨日猜的不错,她此时确实不在寝房内。
此时所在的房内四周都是石墙,连一扇窗都没有,房内的照明都靠着各处烛台,她看了一圈下来竟然连此时是白昼黑夜都不得而知。
想要起身下床,刚一动就发现了脚上的异样。
裴执并未将右脚上的锁链解开,她左右动了动脚踝虽然并不约束却无法解开,这个锁链让她只能在床榻上和两步远的桌前活动,便是稍远一点的烛台都不能够到。
她想试着去够桌上稍远一点的水杯,却手上一个颤抖直接掀翻。
瓷片碎裂的声音中,脚步便从门外传来,宋徽玉来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突然出现的裴执揽入怀中。
裴执打开房门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宋徽玉蹲在地上要去捡瓷片,瓷片……尖刺……几乎不需要多想裴执便已经将人抱住。
“……”
宋徽玉想解释她只是想喝杯水,却被对方担忧的眼神看得心中一软,男人这般急切的神色让她猜到了裴执误会了,安慰的拍了怕他抱着自己的手臂,“我睡醒了有些渴,但是够不到。”
“没事的。”
“你不是骗我?”
裴执埋在她的肩头,这句话明明是在问她,却让宋徽玉听出些低落的意味,便安抚道,“真的没骗你。”
说罢宋徽玉还扭头看向他,“我还没喝到就碎了,现在好渴啊。”
宋徽玉没和他生气,也没质问为什么会把她关在这里,裴执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做,只顺着她的话说出去给她拿水,在临走前还不忘亲手将地上的瓷片收拾好才放心离开。
这几日裴执一直不肯离开房间,宋徽玉也是经过这几日才逐渐在偶尔打开的房门缝隙里发觉,原来她被关进了裴府底下的暗房。
这个房间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但宋徽玉却莫名因此安心。
裴府这个过去她一直住的胆战心惊的地方,如今却会让她心中安定,好像经过这么长时间,真的把这里当做了家一样。
那晚裴执情绪没控制住,动作间给她身上留下了些红痕,这几日裴执也不再碰她,只是日日守在她身边,给她上药。
好像那晚的情绪不曾发生过一样,裴执对待宋徽玉和之前一样,甚至更加温和耐心。
男人好像真的一点愤怒这类不好的情绪都没有,晚上抱着宋徽玉细细的轻拍着……他将宋徽去过去闲来看的话本拿来,一页页读给她听,裴执从不曾看过这些,万事皆通的裴大人在读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微微蹙眉。
如果将宋徽玉脚上始终不曾解开的锁链和她稍稍起身要离开床榻就会被立刻按回去这些忽略的话。
“卿君,再吃一点,你最近都瘦了。”
看着喂到唇边的粥,宋徽玉乖顺的张开口,缓缓的将粥咽下。
裴执见她喝了又舀了一勺,她也喝了,不过期间却连多余的反应都没有,自从被关进这里,宋徽玉好像变得格外平静,没有多余的反应,也不反抗要出去。
更多的时候,宋徽玉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听他的话本,吃下他喂来的食物,但并不是逃避和厌恶。
少女那双眼眸始终看着他,一错不错的,但裴执却不敢直视,每每错开眼神。
在喂完最后一口粥后,裴执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唇,将一侧早已摞起的军报拿起。
宋徽玉侧过头看着那厚厚一摞军报,这几日裴执虽然不曾离开,但不时就有人从外面送来东西,其中除了三餐生活所需,便是一日日增长的军报。
看着男人蹙起的眉头,宋徽玉几日来第一次开口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不过是寻常的军务报备。”
宋徽玉看出裴执的隐瞒,缓缓起身。
白皙的脚赤裸着擦在地毯上,动作间牵动着右脚上的锁链,发出一阵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裴执现一步将人抱起,放回榻上。
宋徽玉的指尖在他的眉头摸过,“你也瘦了。”
这几日来宋徽玉总是沉默着,裴执的心绪被她牵扯始终惴惴不安,此时听到对他的关心,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还是宋徽玉继续道。
“不用瞒我,我知道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要事,否则你不会这么紧张。”
见她已经猜到,裴执也不再隐瞒,“是边境出了骚乱,”他还不忘补充,“北境的部族游牧为生,年岁不好时便侵扰边境百姓,也不算少见,只是今岁愈发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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