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生气,那我现在出去....”
“我既然坐在这,就是接受了这个.....”
两人都愣了下。
言似卿终究更敏锐,反应过来,推开他的手腕。
“谢过殿下宽厚,那就不送....”
她的声音很软,起身走开,试图离开床榻,甚至微微松口气。
那声音跟调子像是她周身的淡香一样婉转有度,又回归了清冷自持。
飘淡着,要从他环绕的逼仄中脱离。
结果还没走出一步。
细软的腰肢就被长臂一横揽住。
身后也紧贴了滚烫坚硬的男儿躯体。
没有缝隙,隔着华美布料。
言似卿微惊,下意识抬手搭着小腹上的臂膀。
“殿下....”
“我在。”
蒋晦低低呼吸,似在控制人类的活物呼吸,但妖一样噬人的意欲贴了她的耳朵。
言似卿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耳朵微湿。
很快转移到颈项。
白皙如薄纸,轻易可穿透留痕一般。
她被锢着,身段只随着他从身后的亲近而偏转颈项,直到衣物松落,手指攀爬。
落地的微响,夹带着呼吸的浮沉。
布料越来越薄。
她没有拒绝,因为能接受这件事,也知道理所当
然,只是有些恍惚。
直到上面的衣襟敞开大半,凉意刚要蹿入,却被别的热意侵占,比衣物更暖。
带着抚与亲密。
她一惊,回神了,目光却在短促中瞥见伏近的冠发青丝,后耳根发热,闭上眼,不愿意看....
他察觉到了。
“....不是说要看我吗?”
“为何闭上眼?”
“骗我?”
她不理他往上贴近,在耳边低语,却也攥住他胡来的手腕,可惜力道远不如,对方似要把握她的内心。
嘴上尊重,实则强横。
她完全脱逃不得。
“你别说了....”言似卿不听他胡言乱语,低声捂了他,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
软得不像话。
但不让他说,看着他的眼,她又从里面看到了更深的....身体又体会到了对方无言下的放浪。
他的手上有伤疤,一点一点的有疤痕感。
她没想过自己会用身体去感触它。
又有些走神,不确定他身上哪里还受过伤.....
直到无意间碰到。
皮肤上极端的亲密摩挲,她察觉到了。
她一怔,睁开眼。
看着这人锁骨下面的狭长刀口。
已经结痂了,但上面红痕明显,显然过去没多久,刀口也很深,短期内很难恢复。
距离心脏其实很近了。
可以想象当时凶险。
言似卿看着,一时错开正在持续的隐晦情事,认真问:“这里,是怎.....”
她也不止问,下意识就伸手轻轻抚摸它。
就一下,刚碰到,手腕被猛然攥住。
蒋晦整个人都绷紧了。
言似卿惊愕,却被他一手抬了腰肢。
“我想慢慢来的。”
“但忍不住了.....”
“似卿。”
言似卿恍惚察觉到了,唇瓣微张,想说些什么,却猛然阖住,咽下了身体迸发的相应,另一只手猛然揪住被褥。
葱白细指骨节绷紧,胜雪铸苍山的锁骨似在吞咽汗水。
他忍得厉害,但又忍不住。
连看她一眼都快要疯魔了。
她就在那,倾倒如雪山玉像,为他隐忍压抑呻吟。
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她也忍得厉害,更是惊愕的,怎么.....
他再低声哄着,也依旧顾自让她青丝摇曳,反复浮沉,皮肤上渐渐有了汗水。
长腿反复抵着布料。
她很倔,也能忍,几次恍惚,看到红烛矮了一截又一截,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像是快淹没在池塘里的鱼儿,手指抵着他的腰,推了推。
“蒋晦.....”
“可以了....”
他答应了,哄着她,骗着她.....
松了松....待她能呼吸一二,好一些了,又反复。
诱她。
用他的容貌跟身体诱她。
他也不笨,定然是早就察觉到她最初对他的几眼多看,只能是因为皮囊。
所以一度彰显,一度开屏。
他成功了。
————
她累,但身体很陌生,完全不似从前任何体验。
她才意识到自己也会恐慌。
恐慌其中的失控。
恐慌她觉察到的另一个自己。
太陌生了。
内心思绪万千,但她也只是轻微眨眼,看着眼前妖一样惑人的年少脸庞,看他唇瓣嫣红,白皙皮肤上满是动情的暧色,竭力取悦她,也在放纵他自己。
她不得不承认。
原来,这种事.....也不是那么没意思。
但也不能一直。
她默了默,抬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狂喜时,拉着他下沉,轻轻吻上他的嫣红,允许他越发融入自己的世界。
一同被淹没。
主导他,引领他。
终于结束。
她抬手抚了微湿润的眉眼,浅浅呼吸,侧转了酸软的腰身,想要呼唤外面的仆人准备沐浴。
但唇瓣被捂住。
她一怔,人被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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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似卿是在次日大中午昏昏沉沉吃完餐食时,才意识到小云昨日的欲言又止是何意思。
她是真没意识到。
原来她的身体是真的不大好。
而武将,尤其是年轻武将,确实.....
“夫人,您不多吃点么?”
有点走神的言似卿抬头,看向小云,有些不自在,摩挲了下账本,低声道:“不用了,已经吃得比平常多了。”
说完这话,她自己静了静。
为何比平常吃得多,答案显而易见。
太累了。
她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好在小云不敢放肆嘲笑她,低眉顺眼忍着了。
“外面有管事的来报,说您之前约定今日午后来处事,是否继续?”
说到这,小云又在忍。
言似卿漠了漠,有点郁闷,但弱弱说:“改期。”
哈哈哈。
小云实在忍不住了,笑出声来。
言似卿嗔怒她一眼,无奈,放下根本看不了一点的账本,身体疲软卧靠在软垫上,闭着眼休憩。
真的好累啊。
——————
倒是蒋晦精神抖擞得好像还能再打三场战役似的,大中午的还在练长枪!
但从管家那得知言似卿原本约定了管事来对账,他挑眉,没说什么。
等人一走,他的脸上尽显刻薄嘲讽。
竟能让她以为她在婚后次日还有余力办公理事?
沈藏玉?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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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夫妻自有一段独属于他们的小日子,不过蒋晦差事多,兵部跟朝堂都有,总要出门。
但总也回来很早。
太早了。
早到言似卿以为这人也就是去登个名儿就渎职跑人了。
“最近那么清闲么?”
还是怕帝王猜忌,避开了胜仗后的利益分配,故作清闲。
她没问全,但确实意外。
蒋晦眼神隐晦,嘴里回答:“其实本来也没什么事,能人多,总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我摊上吧。”
言外之意似乎默认了言似卿的猜测。
言似卿也没说什么,毕竟这事也不奇怪,陛下总归是那多疑的性子,蒋晦能急流勇退也挺好。
但!
他一天天的....缠着她。
言似卿回过味来了,有些一言难尽,不许他白日胡闹,好在他也答应,只是尽量陪着她。
也不是非要贴着,就是总在能看着她的地方,能搭把手的地方。
不烦人....
直到晚上。
她就觉得自己仿佛进了妖精窝,要被生吞了。
这般肯定不行的。
言似卿虽能忍,但实在忍不住了,也不藏着掖着。
终究在成婚第七日夜里,手指点着小郎君的眉心,要与他定个规矩。
“不能这样总欺负我。”
她好郑重,蒋晦以为自己犯了大错,有点慌,小心翼翼贴了她脸颊,“怎么了?我没有啊....都听你的了。”
听什么了?
一到晚上就胡作非为。
言似卿无奈,手指拉扯他耳朵,“你是武将,我只是普通女子,若老这般,我还能做事么?”
她从前可从未在白日频频犯困。
“你也尚年轻.....克制些....”
她也不好将这种事挂在嘴上提太多次,也算委婉了。
蒋晦自然明白了,神色惨烈了许多,似不愿,又不敢在这种事强迫她,迟疑了好一会,“要么,我带你习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