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错_垂拱元年【完结】(43)

  他紧紧抱着人,脑子越来越浑浊,将要完全被药性驱使。

  “阿……”

  “阿久,别把我丢给其他人。”

  不要再像上回一样,把他丢给别的女人。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哪怕……当我……是你的阿兄……”

  他脑子里在打架,残存的理智和骨气不准他这样说,可是……

  “总之,别把我丢给别人……”

  “阿久,你好香,让我闻闻……”

  顾峪低首伏在女郎颈侧,又亲又闻,一丝理智都没有了。

  第29章

  那个药能让人丧失理智, 沉湎于房中之乐,却不会夺走人的记忆。

  顾峪就清楚地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也记得女郎在面色潮红, 意乱神迷之时, 唤他什么。

  她竟真的,有那么几次,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

  她的指甲深深叩进他的手臂、肩膀、背和腰,闭着眼睛,哑着声音,软软地唤他“阿兄”。

  浓情蜜意,言犹在耳。

  她竟敢,真的当他做另一个男人!

  竟敢,真的在和他行夫妻之事时, 想着另一个男人!

  谁给她的胆子?

  可是……她也只有昨夜,把他当成另一个男人的时候, 才会乖巧地配合他,回应他, 甚至……粘着他。

  那种感觉,着实叫人喜欢。

  不能, 他不可能为了那么一丝的快感,纵容她把他当作另一个男人, 他才不稀罕做什么燕回,他要她清楚知道, 他不是燕回。

  顾峪望着筋疲力尽,在榻上熟睡的女郎,愤怒又在心口翻腾。

  “起来。”

  顾峪揪了揪人的耳朵,沉声说道。

  姜姮困意正浓, 不高兴地哼唧了一声,喃喃嘟囔了句:“阿兄,让我睡会儿嘛。”

  顾峪深蹙眉,拳头握紧,唇线抿得笔直,耳朵却动了动。

  不可否认,女郎这话温柔悦耳,令人,还想再听一回。

  她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

  他又轻轻提了提她的耳朵,听她不高兴地哼哼唧唧,就是不睁眼。

  顾峪终是没有叫醒她,让她睡了一个饱觉。

  等她醒来,他才十分严肃地冷着脸告诫她:“以后,不许再唤我阿兄。”

  姜姮淡淡“嗯”了声,瞧了眼日头,竟已西斜了。

  自己一觉睡到了下半晌?

  细想也不稀奇,昨夜真的……太放肆了……连她都……

  “以后,不许把我当成他。”男人神色更严肃了,沉沉盯着女郎的眼睛。

  姜姮颦眉,昨夜明明是他耳鬓厮磨地缠着她,磨着她,极尽缠绵温柔,还非要她回应,说什么,当他做阿兄好了,他不比她的阿兄差。

  今日就翻脸不认人,揪着这桩事教训起她来。

  真是个喜怒无常的混账。

  姜姮不语,起身梳洗。

  颐方堂来了人,请顾峪过去。

  “不去。”

  顾峪就这么冷冰冰地回绝。

  连姜姮都愕然望了过来。

  顾峪虽是行三,但因两位兄长早亡,他在家中几乎一直是长子的角色,也因兄长未能尽孝,他对母亲格外孝顺,几乎有求必应,从不曾像今日这样,竟对颐方堂的人甩脸子。

  不过,纳罕归纳罕,姜姮终究是要和顾峪和离的,这些事,还是不问的好。

  姜姮梳洗罢,吃了些小食填肚子,坐去桌案旁看书。

  “昨夜,母亲叫我去喝茶。”顾峪坐来她身旁,竟主动与她说起话来。

  脸色仍旧阴沉沉的,显是还在生气。

  “茶里有药。”

  听得出,他很失望。

  姜姮自然察觉了他昨夜不对劲,完全不像他平素行事的风格,但是,他们是母子,母亲给儿子下药……

  她能说什么?

  “哦。”姜姮看着书,敷衍地应了一声。

  顾峪眉目更沉了,看女郎片刻,见她没有半点开导宽慰他之意,皱皱眉,起身离了厢房。

  ···

  顾峪在书房坐了许久,想着昨夜被下药的事。

  母亲是个极老实本分的妇人,虽偶尔会护短,但没有什么算计人的心思。更何况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她算计谁也不会算计他。

  也正因如此,他何曾对母亲有过什么戒心?何曾想过,母亲叫他喝的茶水里竟然有药?

  骆辞可真是聪明,竟然能说动母亲帮她。如此,事成之后,他便是要责怪她,她也有母亲撑腰,谁都奈何不得她。

  若不能成事,她更能全身而退,母亲顾念她未嫁之身,不想毁她的名声,必会一力揽下所有过错,言骆辞毫不知情,将她摘得干干净净。

  骆辞果然觊觎着国公夫人的位子,所以之前夏苏三姬被强灌避子药,果真是她冒借姜姮之名所为?后来何姬殒命,也是她从中作梗?

  姜姮再难有孕之事,与她可有关系?她有没有暗中对付过姜姮?

  看来需要好好彻查一番,不能再姑息纵容她了。

  “家主,老夫人请您去一趟。”颐方堂再次来人请顾峪。

  这回,他没有拒绝。

  “三郎,是为娘一时糊涂……”骆氏一见到顾峪,就哀叹着认错,“娘也是担心你的子嗣,你常年行军在外,万一有个好歹,你连个儿子都没有……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为娘的错,你表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叫她来的,是我想叫她给你生个孩子……”

  骆氏所言,字字句句都在顾峪意料之中。

  “母亲,不怪你,是儿子任性。”顾峪平静淡然,没有追究的意思。

  骆氏一怔。

  她本以为顾峪会大发雷霆,追究到底,已经打算把所有过错揽下来,保住骆辞,却没想到,顾峪轻飘飘地,就不追究了?

  “你果真不怪为娘?”

  顾峪颔首,却是一口茶都不再喝母亲房内的,又说了几句让母亲宽心的话,离了颐方堂。

  既然母亲一口咬定是她自作主张,将骆辞摘得干干净净,那他现在追究,能查出什么?

  什么都查不出来,只会打草惊蛇而已,倒不如放虎归山,且看她下次还有什么动作。

  ···

  夜色深,西序的一间小厢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羞人动静。

  “美人,这药你还有么,再给我一包,我好好疼疼你?”一个小厮模样的男人将苏兰薰压在身下,上下其手。

  苏兰薰想反抗,又怕惹怒男人,只能半推半就地说:“没有了,妙姬姐姐只给过我两包,都叫你索去了。”

  夏、苏二姬到底是南朝女子,谋定姜妧出狱事后,顾峪觉着她们所居到底离书房太近,防不胜防,遂将两人遣出凝和院,与府中其他婢仆一般,安排在西序的排房。

  两人美貌,自然就被小厮盯上了,之前还顾虑家主对她们余情未了,不敢太放肆,但见顾峪许久不曾召过二姬,两人吃穿用度也都降为与婢仆同等,不似之前是主子一等,愈发确定二人果真失了宠,遂也敢放肆肖想了。

  夏妙姬手段多,小厮们只敢调笑几句,不敢真的下手,苏兰薰性子软,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小厮很得骆辞看重,母亲也是骆氏身边的老人,有恃无恐,已经不止一次对苏兰薰动手动脚了。

  “你去找你妙姬姐姐再要两包,以后,你只伺候我一个,我让其他人不敢再来惹你。”

  苏兰薰只能答应。

  那小厮就要解人的衣裳。

  “我……我来了月事……”

  陈富一听,嫌弃道:“你又不会生孩子,来那东西做什么,败兴!”

  他看看那张美人脸,却也不舍得走,站起身,按着苏兰薰跪下,“听说你们这里也会伺候人,叫我也试试……”

  陈富得趣,按着苏姬脑袋揉了又揉,说:“快点拿到药,不然,天天叫你这么伺候我。”

  第二日,陈富就拿到了药,悄悄去给骆辞。

  “只这两包?”骆辞自然不信。

  陈富说就两包。

  “陈富,你知不知道苏兰薰长得像谁,你敢碰她,叫我表哥知道了,剥了你的皮!”

  陈富当初敢对苏兰薰动手动脚也是骆辞给的定心丸,说什么家主早就腻了,哪里会在乎一个舞姬,不成想她竟又搬出家主吓唬他。

  陈富觉得,自己似乎着了骆辞的套。

  “姑娘,别,您要几包,我再去要。”胳膊拗不过大腿,陈富不敢得罪骆辞。

  “都拿来,我要没收,省的你们搞得府里乌烟瘴气!”骆辞义正言辞地说。

  ···

  骆辞拿到了药,却不知该怎么给顾峪下药。

  姑母已经不会帮她了,且就算愿意帮她,也很难成事了。顾峪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幸而,他没有深究,没有查到她身上。

  她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上次明明已经中了药,却强忍着跑回凝和院,难道他真的,只认那张脸?差一分一毫都不行?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先婚后爱  追妻火葬场  垂拱元年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