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_三山鹫【完结】(64)

  他重复着之前二人所商量之事,苏木不懂他再说起此话的意义,只点头,语气中不夹杂多余的情绪:“希望你说到做到。”

  顾长宁离开后不多时,祝余便找了一堆吃的来,有荷包里脊、黄焖鱼翅、虾丸鸡皮汤等等,瞧着甚是美味。

  菜上齐了之后,祝余还端来了一碗长寿面,青葱浓香,看着就好吃。

  因着已入深夜,其他菜品苏木吃得少,但那碗长寿面说是祝余亲自所下,她瞧着祝余眼巴巴盯着她,她自然是要吃完的。

  酒足饭饱后祝余问:“姐姐,小侯爷什么时候过来?”

  苏木又喝下一杯清酒,眼生朦胧:“还不知,前厅客人多,他成婚自然不能马虎,就算一个个敬酒,说不定能到明日。”

  “可姐姐,今夜是洞房花烛,哪有让新娘子独守婚房的道理。”

  况且今早苏木说过,她和小侯爷是真心以待的,那更没道理让她独自呆在这红烛之间了。

  “姐姐,许是那些个无理客人绊住了侯爷,我帮你去寻她。”

  苏木醉意朦胧拉住她:“罢了,不用。”

  可祝余偏不喜眼前人受一丝委屈,遂反握苏木的手:“没事,我就去寻寻,若是真有事耽搁,我也不会为难的。”

  就这样,还没等苏木再说话,祝余便已开门出去了。

  苏木脑袋发软,她本想拉住祝余,对她说顾长宁今日已经来过了,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四肢软软的,连说话也像咛喃。

  罢了,去吧,去了顾长宁也不来。

  还是早些睡下罢。

  这样想着,苏木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已无暇顾及头上未取珠钗,就这么躺在床上,沉沉睡了下去。

  果然,还是床上舒服。

  翌日,丝雨淅淅沥沥,水珠顺着檐角而落,砸出“碧波”的声响。

  刚渐晴的天因着连绵不断地几天雨,倒有些凉意。

  苏木下意思地扯了扯怀中被褥,想要将自己窝藏在温暖柔软之中。

  但是,为何这被褥跟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苏木拧眉睁眼,翻身时发现身侧有个比她高出半截的人形……

  为何,会有人形?

  苏木脑袋生疼,昨日的酒像嵌在脑袋中一样,叫人昏沉。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即揉揉眼睛。

  隆起的人形未散,甚至还不舒服的动了几下。

  苏木顿起半个身子,忙往后撤了几步,仔细回想昨夜情景。

  昨夜顾长宁走了,祝余来了,祝余走了她就睡了,然后……

  哐当一下,苏木脑袋中便闪过了些许斑驳碎片。记忆中,好像是祝余为她撤下珠钗,去掉脚靴,将她从滚落的地板上抱上了床。

  然后……

  然后她拉着人的手不放,还叫祝余别出去了,今夜凉,二人可以一起睡!

  苏木顿时清醒了大半,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忙低头看向自己,幸好幸好,衣服都还整整齐齐的。

  至于她为什么要查看自己的衣服,苏木脑袋发懵,脑中竟然闪过了顾长宁的面容。

  她好像,记得是祝余……又好像是,顾长宁?

  但是,怎么可能是顾长宁呢,绝对不是顾长宁!

  苏木身形未动,手却探向身子上覆盖的被褥。

  !

  苏木脑袋嗡嗡作响,被褥下的人不是顾长宁是谁!

  他正侧躺面对苏木,呼吸绵长而沉稳。眉目舒展,唇角微抿,睡的格外安静而平稳。

  苏木怔怔望着,心口微微发紧。

  居然真的是他。

  苏木瞧着眼前的顾长宁,她实在记不清昨夜之事,但这样直愣愣的看着床上之人,忽然有一股平淡惬意之感。

  真是莫名。

  以前,因为顾长宁看不见,所以他总是下意识皱眉,生怕自己不小心撞到何物,而此刻,他睡着后少了几分凌厉阴郁,多了几分疏朗柔静。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手何时抬起,指尖似乎想要取触碰那眉宇,却在咫尺指尖突然收回。

  苏木心下一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这床上不能久待,她得趁顾长宁还未醒离去。这样想着,苏木窸窣朝床尾挪去,每一动都小心看向床上之人。

  床上之人似乎睡的正香,愣是一动也不动。

  挪到床位,苏木抬脚往毯上而支,腿上红绸落入她眼中,让她有些恍然。

  她拿起靴子就要套,身后突然传来慵懒声音。

  “夫人去哪?”

  苏木手中动作停滞,猛抬眸。

  夫人?

  她回头,看向那不知何时半支着身子的顾长宁,眼中无色,神态却尽是懒散。

  苏木尴尬的咳嗽几声,然后疑问:“夫人?”

  顾长宁已靠着床头半坐:“在你离开之前,还是这样称呼方便,免得人怀疑。”

  他说的在理,她再纠结这个称呼倒显得小气。苏木点点头,专心穿鞋。

  “你昨夜不是离开了吗?为何又回来了?”

  顾长宁翻身而起,在她身侧:“昨夜本在东苑醉花荫里听雨,撞上了祝余。”

  “喝醉酒的人力气壮如牛,我拧不过她。”

  这话让苏木有些尴尬,她脑海里飘起昨夜自己拉着所谓的“祝余”的手,叫她先别走,现在回忆起来,倒想一头撞死。

  但苏木表面平静,语带歉意:“对不住了,昨夜和祝余喝了几坛。”

  他比她先穿完鞋:“无妨,只是喝酒伤身,日后要少饮些。”

  苏木也穿好鞋,她讪笑:“的确如此。”

  “昨夜打搅你了,我要洗漱,你看……你要不先出去一下?”

  她话中赶人,顾长宁自然也听得出。本就是假成婚,也不用太全套,他点点头:“那我先走了。”

  苏木长舒一口气,看着他慢吞吞往四周摸索的背影,她想起什么,率先看到倒于榻下的手杖,立马拾起递给他。

  “小心点。”

  “嗯。”

  顾长宁拄这手杖明显走的快了许多,他往前走了几步,开门时步伐却一顿。

  “苏木。”

  突然被唤,她不明所以:“嗯?”

  “你医馆若是缺钱可在府中随意拿取银钱,不必将珠钗藏于榻下。”

  “……”

  苏木满脸黑线,突然想起昨夜怕祝余发现所以藏在榻下的珠钗,没想到被眼前人误会。

  她以前就算劫富那也是济贫,从未自己偷留些什么,她启唇正要解释,顾长宁却又说话。

  “还有……”

  “那个,那个珠钗……”苏木欲解释。

  “生辰快乐——”

  底醇沉稳声音自门框边上而来,苏木猛抬眼,一时无声。

  生……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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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昨夜

  顾长宁不喜热闹, 所以在从苏木房里出来后,他没有再去前厅。

  醉花荫乃是东苑一处花园, 正巧清风醉人,他立于园中嗅着海棠浸染昨日雨水之香,舒服自在。

  也是在此时,娴妃从前厅而来。

  许久未见长姐,她似乎消瘦不少。

  二人立于园中,她不禁感叹时光如白驹,转眼他也成了亲。

  追忆之间, 女子却悄然自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她语中噙啜:“长宁, 你带我走吧, 好吗?”

  他推开身后的人, 面上满是不解,他知道娴妃从前所爱之人是周垣, 今时今日也已是圣上之人, 她如此行径,比之逾矩更过。

  “娘娘请自重。”

  顾长宁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后拱手:“娘娘如今身居后宫, 要照顾好自己。”

  可下一瞬, 他那行礼之手却被人握住:“长宁,从前是我糊涂,是我不懂你对我的情意, 对不起。”

  顾长宁拂去那双手,胸口发闷。

  他从前是对眼前人有过爱慕之心,也曾纠结怀疑为何她所爱之人是周垣,是圣上而不是他,可如今, 他早已释怀,心中也只拿他做尊敬的长姐或高贵的娴妃娘娘。

  他曾答应过周垣要护好她,所以那日听闻她杖责后因无力为她说上半句话而气恼,可无论怎么说,这些情意乃朋友之谊,乃亲人所念,再无其他。

  “娘娘自重。”

  “自重?”娴妃苦笑,僵着那收回的手:“陛下早已疏远本宫,本宫在哪深宫中每日小心提防。”

  “我时常想,若是当年我早些发现你的心意,那我如今是否会不一样。”

  “长宁,你可知这三年来我有多痛苦,少时三人,如今却物是人非。”

  说罢,娴妃双眸含泪,她微微垂眼,长睫轻颤,泪滴滑落时梨花带雨,让人瞧着好不心疼。

  可顾长宁看不见,他冷峻如常却在听到她说旧时三人时,也不住叹了一口气:“聚散有时,娘娘勿要忧思。”

  “你说的对,可如今我再见到你,我忘不掉,我也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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