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死敌侯爷总想要我哄_三山鹫【完结】(65)

  说罢,她已冲进顾长宁怀里,她抱的紧,生怕顾长宁将她拉开。

  “长宁,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们,想你,想和你在侯府的那些日子。”

  不知何时,娴妃早已忘记自己的身份,语中不再自称本宫,她语中带着追忆,带着不甘,带着痛苦。

  顾长宁想要掰开怀中之人,可他却又无能为力。

  他无奈,或许让她发泄一下,她心里会好受许多。

  他没有回抱他,只直直被她抱住。

  “娘娘,回不去了。”

  他不能让娴妃一直活在过去,他需得让她认清现实:“如今你已为宫中之人,周家也已覆灭,我也已娶妻,你莫要如此,只会置自己于无尽深渊之中。”

  可怀中人泪意更甚,似乎要打湿顾长宁的衣襟,她怀臂力气更甚,将他腰身死死攥在怀中:“长宁,长宁……”

  她似听不到顾长宁的劝慰之语,就这样一声声地咛喃。

  梦中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她牢牢抓住,不愿放开,也不愿睁眼,她怕她再次醒来,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宫殿。

  他明白自己现在在多说已无意,怀中之人是怎么也听不进去的,他粗鲁的将她推开,双臂撑直拉开与眼前人之间的距离:“娴妃娘娘!”

  他这声带着提醒,声音也高亮,一瞬便将梨花带雨的人儿叫醒了过来。

  “长宁……”

  她还想往前,顾长宁厉声制止:“长姐!”

  长姐,就算他们并非实际意义的姐弟,可这一声长姐却如刀斧,一声劈开了他们的距离。

  这声长姐,自她从越国而来时,只有一天这样叫过她,她比他大不了多少,所以他总是玩闹着叫她小月儿或者朗月。

  这声长姐,是拒绝。

  她沉溺的情绪被人一把从泥沼中拉出,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顾长宁无法察觉眼前人千姿百态的面色,他冷声拱手:“长姐,夜深了,陛下定在等你回宫。”

  “顾长宁!”

  娴妃语带嘶哑,却无奈妥协:“长宁,你不要这样好吗?”

  娴妃每进一步,顾长宁便后退一步,她终于停下,苦笑:“长宁,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那个奴婢了。”

  她记得,在宫中时她已听说顾长宁要娶妻,她虽无奈,但她也想他有个好归宿,可偏偏,是个奴。

  她不甘心,为何一个奴可以在宫外,在侯府,在顾长宁的怀里肆意,而她只能困于后宫,所以她请求,请求皇帝出宫带着她。

  可她今日,并未见到那人的面容。

  喜欢,喜欢吗?

  这个问题好像问倒了顾长宁。

  他的眼前浮现不出那人的面容,只有那带着倔强清冽的声音。在蔺州上元,他不小心撞上,她未有责怪,只淡言无碍,那声特别的声音,他记得很久……

  在阆华街长廊上,她说:“顾长宁,你掉下去我可没功夫拦你”,所以她牵着他,一步步的沉稳逛在街头;

  在看到小女孩在冰天雪地中卖花时,她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所有的花;

  在被追杀时,她即使脚上有伤,也不愿他冒险,而让自己拽着她的腿;

  在河岸边生怕她会死的紧张不安;

  在山洞里,她说:“顾长宁,我不愿欠你人情,所以我救你是两清”,她用短刀给他处理伤口,语中有着很少流露的温柔和安慰“再忍忍”;

  她语中总是带着刺猬般的锋芒,可行事却又无不在替他人着想。

  就像那缃色腊梅,在孤傲中含苞绽放,疏离却带着丝丝沁人心脾的幽香……

  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所以,喜欢吗?

  顾长宁眸中浮起一丝柔意,他语带温柔:“是啊,我喜欢他。”

  因为喜欢,所以在她几次说要解蛊离去时,心中总有一股压制着的怒意;

  因为喜欢,所以在听到无法解蛊后心中悄然升起一丝欢喜;

  因为喜欢,在听到圣旨时第一反应不是拒绝,甚至想直接接下,却又自私的希望她和他所想一样;

  因为喜欢,在她冷漠的说出他的性命干她何事时,他的心似乎像被针扎了一般;

  这是喜欢吗?

  也许是。

  所以,在娴妃离开后,在他听到祝余说今日乃她的生辰后,他才会由着祝余给予的“借口”来到房中。

  但他并没有想要行其他之事,只是当她牵着他的手叫他不要离开时,他才会无法挣脱,坐于榻边。

  -

  生辰快乐,苏木。

  他开门远去,未打伞,穿梭于庭院之间。

  苏木立于窗前,推开一角纱帘。烟雨氤氲,远处的身影被薄雾勾勒得模糊。

  顾长宁已转入廊下,大红喜袍未褪,衬得他整个人意气风发,身姿颀长。乌蒙手杖稳稳点在脚边,衣袍水渍虽步伐洒地,溅起更多泥泞。

  许是怕滑,他走的更加小心。

  何故如此执着,她可以治好他的眼睛,眼盲得治,或许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还能回来。

  苏木垂眸欲放下窗,却看远处传来一急切步伐,扬风立于顾长宁身前,面色凝重甚至焦急,他不知说了些什么,顾长宁的手杖便被扬风拿着,他扶着他,走得更快了些。

  苏木起身后是祝余带着一众婢女来给她洗漱,舆洗过后,她换上了一袭月白牙织花长裙,衣摆素雅,腰间缎带精细,祝余替她梳了个已婚女子的发髻,髻间插着一淡雅的玉兰簪子,整个人看着干净素雅,脱俗如谪仙。

  苏木最爱黑白,这身装束,她很是满意。

  原本她打算去医馆瞧瞧,想着明日便可开张,乃何连日阴雨,路面泥泞,她喜净,便不想走这一遭了。

  苏木现在住在主屋,红帐撤下后这主屋又寂寥不少,苏木虽瞧着冷清,但也没心思去装点,毕竟她是个假夫人,何苦干了日后他妻之活。

  顾长宁房中书倒是不少,索性她拿起一本和医术相关的书,坐于窗前案边,听雨看书,也是惬意。

  可这一坐乃至暮色,她都没听到顾长宁的消息。

  天光渐暗,苏木揉揉眉心将书扔到一旁,她昨晚还想着今日要跟顾长宁说今日搬回厢房,可不知为何早上忘了说出口,现下她虽困了,但也是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

  不知又过了多久,直至天近昏黑,忽听院外仆从急声传来:“侯爷回来了!”

  她放下心来,随即起身要去寻他与他商量,可刚到门外,扬风便似一阵风般落入她眼前。

  扬风脸上已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只见他气声喘喘,来不及歇气,眼中满是焦急:“苏,夫,夫人,你懂医术,你快去瞧瞧公子吧!”

  苏木心下一震,快步跟在扬风身后。

  雨后地面湿滑,空中带着凉意。远远看去,只见几名仆从簇拥着一人步入府门。烛火映照下,那人步伐踉跄,身形已坍塌如泥,旁人费力拽扶。

  等到近前,苏木才看清楚顾长宁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背上衣衫几乎被雨水浸透,暗红自肩头一直蔓延到腰际,混合着雨水湿漉漉地贴在他宽阔的身形,触目惊心。

  血腥味混合着湿泥扑面而来。

  苏木心下生惊,却来不及细想,她快步上去将人扶住。

  “顾长宁?……”她声线发颤,带着急切和惊惶。

  可垂首之人,未给半点反应,犹如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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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白日破晓, 燕雀绕梁,扑翅飞过时, 屋中之人才迷糊着睁眼。

  一缕晨光自窗棂斜切而下,随时间斑走,已落入女子面颊。她缓缓睁眼时显然不适应这刺眼白光,举手拦住片刻,这才适应。

  又一日过去,苏木坐于塌边小凳朝塌上之人瞧去。一夜一日,眼前人倒是睡的平稳。

  只看当下, 仿佛前日之狼狈被一扫而空, 甚至从未发生。

  前日, 顾长宁一身血渍污染背脊, 那伤痕遍布,衣衫褴褛破败, 碎布嵌混肌理, 叫人心惊。

  饶是不知所为何,但瞧着他出无伤也能知, 此为杖刑所赐, 扬风明令侯府不得出门寻医, 所以那夜心惊着处理伤口,是以苏木为主,祝余为辅, 好在侯府常年备着些常用药材药品,处理起来也不算麻烦。

  匆匆忙到后半夜,苏木才私下找扬风问了个清楚。

  扬风神色复杂,但吞吞吐吐也说了个大概,毕竟就算他不说, 关于这件事,此时京中也传的沸沸扬扬。

  外面什么说法都有,但是结合扬风所说,那便是西北战事再起,此事恰好又与宣德候有关。

  鄢国地处中原,西北有寮州蛮夷,时时侵犯边境,皇帝派宣德候驻扎在西北蜚楚地界,为的就是防范蛮夷入侵,以及收复天佑五年被掠城池。

  消息闭塞,只是前些日子西北便已开战,但侯府却是未传入半点消息,直至前夜昭明侯被急召入宫。

  本来西北地势开阔,黄土沙地,气候亦然十分恶劣,所以行军之事要务必谨慎。起初宣德候率一万精兵击退敌人于蜚楚,但蛮夷之人却心思狡猾,以民为挟做肉盾,生生又逼退我军至城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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