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知道他想用什么方式解决问题,但是她选择相信他。
“嗯。”
他松了一口气,笑着问她:“吃饱没?还想不想吃点别的?”
夏芙心摇头,“我们回去吧,出来久了又得听谢以梵叨叨。”
她起身往回走,程靖依然跟在她身后,并肩走总是忍不住想要牵手,在拿到通行证之前,他必须先学会忍耐,以后再慢慢补上。
“你什么时候把我拉回来?”他低声问。
“等你表现好再说。”
“现在。”
“不要。”她猛地停步,回身看他,“除非你告诉我钰姐在包厢里和你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
程靖眉间微蹙,努力回想,倏地勾唇一笑。
“她笑话我是妻管严,抽烟都得先给老婆打报告,你一个眼神就把我训得服服帖帖。”
她脸一烫,辩解道:“抽烟确实对身体不好,我关心你也有错吗?”
“没错。”他看她的眼神在拉丝,“所以我也很听话。”
夏宝宝一脸傲娇地搓了搓手套,“好吧,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勉强把你放出小黑屋。”
“谢谢。”
“不客气。”
两人你来我往,相视一笑,一前一后地缓慢前行。
印在雪地上的脚印完美重叠,路灯拉长人影慢慢融汇在一起,身体没有靠近,两颗心紧密相贴。
*
程靖失神地盯着她的背影,唇角浅浅上扬。
之前他的确被自卑的情绪囚困住,想过放手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他不想影响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同时也希望她能遇见更优秀的人。
可是那天许诗云在离开前说的话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明明是温柔的语调,每个字符却能精准戳中他的心。
“如果你没有给她幸福的决心,那么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去招惹她,既然选择在一起,你就应该承担起男人的责任,拿出你十二分的诚意向她的家人证明,你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回到家的程靖辗转难眠。
有些事没有努力就选择放弃,这是懦夫的行为,更配不上她的热烈和勇敢。
所以,不管前路有多艰辛,他都要咬牙坚持到最后。
因为他真的很珍惜这段感情,他想要一直陪在她身边,书写每一个春夏秋冬的故事。
*
电梯上行时,夏芙心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界面干干净净,居然没有谢以梵的追命电话。
正当她疑惑之际,电梯门开了,脸上挂彩的欧阳轩迎面朝他们走来,嘴角破了,右脸微肿,眼镜不知所踪,他看起来喝了不少酒,走路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欧阳——”
夏宝宝心急地跑过去查看情况,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狼狈的样子,衣服上沾染星星点点的血迹,“你怎么弄成这样?你和谁打架了?”
他满身酒气,头低垂,冷笑一声,“谢以梵。”
“你说谁?”
夏芙心一整个呆住,还想再多问两句,欧阳轩摆了摆手,踉跄着往电梯里走。
她给程靖递了一个眼神,男人心领神会,立马跟上走远的欧阳轩。
等她回到包厢,里面的人已经走空,昏暗的光线里只有一颗大头在摇晃,他拿着酒瓶猛灌两口,喝太急一不小心呛到,喷得满地都是。
“谢大头你个死人头,你...”
尖锐的骂腔随着她走近而中断,生无可恋的大头两手抱着酒瓶疯狂掉眼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大宝....!呜呜呜...!欧阳他打我...!呜呜呜...!”
光从伤势来看,对比鼻青脸肿的谢大头,欧阳属于轻伤。
夏宝宝知道自己不该笑,可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惨样越看越有喜感,她努力憋笑,暖声安慰:“你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过是小小地吼了他一句,他就跟疯了一样冲上来打得我眼冒金星。”谢以梵越想越委屈,扯开嗓子放声哀号,哭得嗷嗷叫,“你知道那家伙有多残暴吗?他把我摁在地上打,一拳又一拳,你看看我这张帅脸都被他揍成麻瓜了,还有老子新买的棉衣也被扯烂了,这件衣服好贵好贵的....呜呜...!.”
夏芙心听得一知半解,好不容易理清思绪,一针见血地问:“你为什么吼他?”
“为什么?”
说起这个他火冒三丈,一秒从沙发弹起,酒瓶啪的一声砸在桌上。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这家伙就是我爱情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夏宝宝愣愣点头,“嗯。”
“今天我非常勇敢地向那个姑娘表白,她拒绝了我,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我他妈嘴贱问了一句,那个人该不会是欧阳轩吧?”
“她怎么说?”
“她点
头了!她点头了!”
谢以梵深吸一口气,气急攻心差点昏厥,“她和欧阳总共见面不超过三次,话都没说上几句,我每天跟舔狗一样围着她打转,只差把星星月亮摘下来送给她,结果她说她喜欢欧阳,我说找谁说理去?”
夏宝宝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只能柔声劝道:“其实严格来说,这也不是欧阳的错。”
“一个两个我也就忍了,重点是每一个!除了赵晞西,我喜欢的哪个女生没有被他勾走?甚至她们还给我塞情书让我帮忙转交,我真的想不通我究竟哪里比他差?难道我谢以梵就不配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吗?”
“呃....所以你冲欧阳发火了?”
“当时我气得差点七窍流血,我冲进包厢把所有人赶走,我指着他的鼻子对他说,欧阳轩,从今天开始,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不是兄弟。”
“然后呢?”
他下巴一抬,坦然承认:“然后我就被打了。”
夏宝宝煞有介事地点头,“很合理。”
第129章 肉包。(三十九更)
谢以梵顶着一张被揍肿的包子脸,满眼地不可置信。
“我都已经这么惨了,你不帮我撑腰也就算了,你居然还站在欧阳那边,夏大宝你好狠的心啊。”
夏宝宝别开视线故意不看他的脸,怎么看怎么搞笑。
“欧阳也受伤了,你俩算是互殴,我帮谁都不合适。”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谢以梵嘴唇做作抽搐,指了指自己高高肿起的眼角,“他打我二十拳,我还他一拳,你告诉我这叫互殴?”
她动之以情地劝:“兄弟之间发生一些小摩擦再正常不过,我和西西关系这么好也闹过别扭。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你们就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我明确告诉你,老子这辈子都不想理他了,只要这个扫把星还在,我就得打一辈子光棍。”
夏芙心白他一眼:“你这话就不厚道了,人家欧阳对你多好啊。”
“他对我好个屁!”
“你扪心自问,你从小到大惹的祸哪一件不是欧阳帮你解决?小时候你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我们三个出去找你,我和西西累得都要睡着了,只有欧阳还在一间一间网吧的找,你有这样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奇葩事迹,略显心虚的谢大头逐渐平复下来,冷哼一声:“就算我欠他很多人情,那也不能把我的爱情赔给他吧?”
“没这么严重。”和程靖说开后的夏宝宝心情好的不一般,笑嘻嘻地拍他肩膀,“这个世界上既不缺男人也不缺女人,我相信总有一个能看见你的好。”
“真的?”
“保真。”
“行吧。”
单纯的谢大头三两下被人哄好,轻轻揉弄被揍疼的脸:“我这是给你面子,勉强原谅他。”
她踮脚凑近,差看他脸上的伤,感叹欧阳下手的确不轻。
“伤口得处理一下,我们回去吧。”
“嗯。”
他闷闷的应,像是吃了一场败仗的士兵,无精打采地跟在她身后,快走到电梯时冷不丁冒出一句:“对了,靖哥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夏芙心好奇反问:“你怎么知道他和我在一起?”
“你前脚走,他后脚跟上,那架势一看就是追老婆去了。”
“我和他现在是分手状态,你别瞎说。”
“你就装吧你。”谢以梵直接拆穿她的伪装:“出门时一张苦瓜脸,回来后脸都笑烂了,我严重怀疑你俩消失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干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她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只是出去吃了个肉包。”
“肉包?”
大头先是表示质疑,然后露出一抹坏笑,视线不自觉地望向自己的胸前。
“啪——”
夏宝宝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提神又醒脑。
“谢大头,你想死啊?”
谢以梵捂着脸小声吐槽:“你说清楚一点嘛,我怎么知道肉包是不是带引号的。”
她冷笑一声,跳起来精准锁喉,一通疯狂暴击打得他哭爹喊妈,最后举小白旗投降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