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没说话,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
身后那人的裙摆从徐璟秧视线晃过。
不是侯月今日穿的黄色衣裙。
徐璟秧往后看,果然是祁昀慎。
徐璟秧:“你怎么来了?”
祁昀慎:“不放心,过来看看。”
总归都在祭司院地盘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徐璟秧心里默默想着,嘴角却弯了弯。
“侯月呢?”
“我让她先回了。”
回到院子里,已将近天黑,徐璟秧简单洗漱后,便上了床。
祁昀慎留在屋里不走。
徐璟秧支出一个头:“你出去。”
祁昀慎:“不急,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徐璟秧坐起身,被子拢在身前,下意识道:“不行,要是等我睡着了,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祁昀慎肉眼可见黑了脸。
徐璟秧动了动唇,让祁昀慎先熄灯,她喃喃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屋里一黑,脚步声逼近床边。
徐璟秧只能隐隐看到身边人的轮廓。
祁昀慎摸了下徐璟秧脑袋:“睡吧,我就在隔壁。”
祁昀慎离开后,徐璟秧这才平躺下,额间似乎还留着祁昀慎手掌的温度。
徐璟秧摸了摸额头,她侧着身子,用被子压住心跳加快的胸口。
翌日一早。
徐璟秧醒来推开门窗,瞥见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
来人一身青衫,生的极高,身形挺拔,光看背影便有十足十的书卷气,可越看,徐璟秧越觉得熟悉。
就在这时,那人转过身。
狭长深邃的凤眸看着门口的徐璟秧。
徐璟秧:!
她就知道是谁!
徐璟秧转身回屋里洗漱。
祁昀慎眼里有淡淡笑意,他打了热水进去,他站在门口:“洗漱好出来吃饭。”
徐璟秧:“知道了。”
早饭是祁昀慎熬的海鲜粥,味道鲜美,秀色可餐。
等到徐璟秧吃完,祁昀慎开口:“今日起,我会去山脚下书院教书,每三日休沐一次,我不在时,你出行要带侯月与祁安,等到三日后,我带你出去玩。”
徐璟秧搅动着碗里的粥,她眼睛转了转,“那你几时回来?”
祁昀慎:“每日申时末回来。”
徐璟秧点点头。
祁昀慎不在,徐璟秧做什么都自在许多。
就这么过了两日,祁昀慎清晨与徐璟秧一起用完早饭出门,等到晚上再回来一起吃晚饭。
偶尔祁昀慎回来时,还会给她带些外面的小玩意儿。
书院里的谢绚等人却苦不堪言。
祁昀慎是上过战场的将军,讲起课来引经据典,还有许多战场实操的战术,其他同窗都受益匪浅。
谢绚却难了,她身边坐着谢瓷专门请来的女官,只要谢绚一打盹,那长长的戒尺就敲到她背上。
谢绚浑身一激灵,再偷偷瞥着祁昀慎冷峻的面庞,还好没被发现。
等到一下课,谢绚准备回谢府,就看到城里制衣铺的店小二来给祁昀慎送了一包东西,还有一些首饰。
那制衣铺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铺子,谢绚对店掌柜和店小二十分熟悉。
谢绚躲在门后,眯起眼,二姐姐人都不在了,祁昀慎这是买给谁的?
这么短的时间里,祁昀慎就另结新欢了???
等到祁昀慎离开,谢绚的马车悄悄跟上去,看到祁昀慎进了祭司院。
祭司院……
这段时间,祁昀慎都住在祭司院?
翌日,谢绚告假没去书院,而是直接偷偷溜来了祭司院。
那时,徐璟秧正在湖边,她听到身后动静,以为是侯月去拿鱼竿回来了,没想到来人是一个气呼呼的年轻姑娘。
果然祁昀慎偷偷养了人!
祁昀慎对得起她二姐姐吗!
徐璟秧目光很冷:“你是谁?”
谢绚气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是哪家的?”
徐璟秧眼眸微眯,唤了声祁安。
祁安立即挡在徐璟秧面前。
“祁安!你要护着她吗?你难道忘了姜云筝吗?!”
谢绚瘪着嘴,一副看着气哭了的模样。
祁安先是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徐璟秧,心中警铃大作,等下主子回来,估计没好果子吃。
祁安脸上神色复杂,他对谢绚道:“此事说来话长——”
徐璟秧打断他的声音,问谢绚:“姜云筝是谁?”
谢绚瞪着徐璟秧:“是我二姐,是与祁昀慎同甘共苦的人!祁昀慎枉为人师,等到我二姐一死,就和你勾搭起来。”
徐璟秧面色渐沉。
谢绚猛地想到:“是不是你和祁昀慎奸情曝光,才气死了我二姐的?”
怪不得娘亲对二姐姐的死讳莫如深,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徐璟秧来到谢绚面前,她递给她一张帕子。
“把话说清楚。”
谢绚劈里啪啦说了一堆,都是姜云筝与祁昀慎曾发生过的事。
……
谢绚见徐璟秧一脸苍白,有些不忍:“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被祁昀慎骗了!?”
第212章 徐璟秧: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祁昀慎回来时,院子里十分安静。
侯月与祁安一脸欲言又止。
祁安:“主子,今天谢绚过来了……徐姑娘有点不对劲。”
祁昀慎敲了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屋子里,徐璟秧已经收拾好了东西,都是这几日祁昀慎送的衣裳首饰。
祁昀慎不露声色,他将手里的纸袋放桌上。
徐璟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祁昀慎:“我不同意。”
徐璟秧一脸认真:“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你还不说实话!”
祁昀慎眼眸微眯:“什么真相?”
“我根本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你未婚妻是谢鸢,她已经去世了,说吧,我到底是谁,我应该不是这个岛上的人,是你把我骗过来的?!”
徐璟秧越想,越觉得祁昀慎有所图谋。
这几天的柔情全是假的!
信任崩盘。
是她傻,被骗了一次不够后,又被骗了一次!
想到这,徐璟秧绷着一张小脸,“你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
祁昀慎冷笑一声,一步步走近徐璟秧。
“离开?你身无分文,这个地方没人借钱给你,海上波涛汹涌,单凭你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徐璟秧这是第一次看祁昀慎冷脸,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那你要做什么?”
祁昀慎对徐璟秧狠不下心,他眼中无奈,“再过几日,我带你离开。”
徐璟秧:“真的?”
祁昀慎:“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论骗钱,这几天徐璟秧吃祁昀慎的,住祁昀慎的,连衣服都穿的是祁昀慎买的。
论偏色,祁昀慎也没对她做什么。
不管祁昀慎骗她的目的是什么,至少骗她这件事是事实!
徐璟秧觉得自己有理,嫌说话气势不够,她站到凳子上。
祁昀慎担心她摔倒,在一旁护着。
“那你不能住在这个院子里。”
祁昀慎目光沉沉,他吐出一口气,“行。”
徐璟秧喃声:“还有,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祁昀慎拧眉:“我何时限制你自由了?你不是想去哪就去哪?”
徐璟秧:“我知道祁安是你的人。”
祁昀慎干脆答应:“行,祁安给你了。
徐璟秧双眸微睁:“那我要和你解除婚约!”
唯独此事不答应。
“不可能。”
“我不管,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们婚约无效!”
话落,周遭安静一瞬。
“不喜欢?”
徐璟秧被祁昀慎的脸色震住,她稍没注意,身形一歪就要摔下去,好在被祁昀慎及时抱住。
祁昀慎站着不动,继续这个姿势。
“再说一遍不喜欢?”
徐璟秧瞪着他:“你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祁昀慎:“祁某一介武夫谈不上君子。”
徐璟秧紧抿着唇不认输,闭眼不看祁昀慎,隔着几层衣物,她被祁昀慎身上灼热的体温烫红了脸。
她睁开眼,恼怒道:“你放开我。”
祁昀慎似笑非笑。
“再说一遍。”
徐璟秧要是会武,恨不得当场掀翻祁昀慎。
“喜欢喜欢总行了吧!”
祁昀慎也不在意徐璟秧的敷衍,他把人放到地上,心情大好,想摸摸徐璟秧脑袋又顿住。
问她:“我去做饭,今晚想吃什么?”
徐璟秧不说话。
祁昀慎笑:“糖醋小排,香菜牛肉,辣鸡爪?”
徐璟秧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