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这时候,祁嫣钰就想暗打自己两巴掌。
嫂嫂的地位在她心里是无可替代的。
祁嫣钰来到二人面前:“嫂子,臻臻。”
徐璟秧笑了下:“要去娘那?”
祁嫣钰叹了声气,点点头:“也不知道什么个事儿?”
这片湖在国公府与公主府相交的地方,过了这片湖,便是裕德长公主那边。
祁嫣钰越过二人离开。
母女俩绕着湖走了一圈。
在回洛崖居的路上,遇见了祁昀舟与许眠眠,夫妻俩似乎正要出府。
祁昀舟和许眠眠:“大嫂。”
在祁昀慎与徐璟秧成婚的半年后,祁、许二人成婚,生下了一个小公子。
徐璟秧笑了下:“要出去吗?”
祁昀舟:“今晚岳母生辰,我们回去给岳母贺寿。”
徐璟秧点了点头。
自从‘姜云筝’去世后,宋宛芸将大部分精力都投放到生意上去了,每年会回安阳老家住一段时间,陪伴‘石朝清’,偶尔再去许府住几天。
而秦嬷嬷则是守着许府,偶尔会给祁臻臻做点小衣服。
在徐璟秧刚怀孕不久时,曾在国公府外碰见过秦嬷嬷。
秦嬷嬷一见到她,立即红了双眼,从上到下看了徐璟秧很久。
“是你吗?”
徐璟秧亦是红着眼,她轻声道:“嬷嬷。”
仅是两个字,就让秦嬷嬷流下了眼泪,她连说了三个好好好,最后看了次徐璟秧,一眼抵万言。
母女俩刚一到院子,祁昀慎便回来了。
祁臻臻顺利将娘亲交到老父亲手里,她自己回了枳宁院。
祁昀慎扶着妻子,“今日感觉如何?”
一进了屋,浑身都凉快下来,徐璟秧松了口气,祁昀慎给她拧了张帕子仔细擦脸擦手。
徐璟秧脱了外袍,倚在铺好了玉片的榻上,她摸了摸肚子,“白日里动了动。”
肚子里的孩子乖巧,从怀上到如今,都基本没怎么闹过徐璟秧。
丫鬟敲了敲门:“世子妃,侯月姑娘来信了。”
徐璟秧眉眼一弯,“快给我。”
在徐璟秧成婚后不久,侯月不想再待在高门大院里,她跟在徐璟秧身边少说也存了几千两银子,银子在手,不愁吃穿。
她想去江湖,告别了徐璟秧后,侯月又悄悄去看了眼太子。
白月光就是白月光。
高悬在天上,又怎么会朝她走来?
侯月没再留恋,去江南投奔了于峥,听说于峥要自己创立个大镖行,侯月想去当镖师。
每隔一段时间,侯月就会给徐璟秧写信过来,每次都会给祁臻臻带来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侯月洋洋洒洒写了一整篇,这次侯月说她捡了一个俊俏书生,二人是邻居,一来二往,渐生情愫。
侯月她要成婚了。
第234章 祁嫣钰与谢擎
徐璟秧眼睛微湿,提笔给侯月回信。
祁昀慎去洗漱换了身衣服过来,徐璟秧的信也正好写完,厅里摆好了膳食,她坐在桌边陪祁昀慎用完。
这几日西山大营事务繁忙,祁昀慎每天回来都要单独用饭。
夏日天气炎热,尤其徐璟秧还是双身子,她夜里躺在床上,露出圆圆鼓鼓的肚子,祁昀慎按着老规矩先给她捏了捏四肢,然后用专门调好的香膏抹了一层在徐璟秧肚腹上。
怀孕耗心神,徐璟秧脑子里常常只能专注一件事,越到孕后期,反应越大。
刚怀孕时,祁昀慎给她抹香膏,徐璟秧还能自己看会书,如今月份渐大,她注意力全在自己肚子上,没有多的精力再去做别的。
祁昀慎心疼妻子,抹好后又举着扇子给她扇风,等到香膏干了后,再把裙带系上。
成婚的第一年,徐璟秧编写了一本草药奇注,穷苦人家看病难,本能治好的疾病,因为没钱只能拖着拖着,最后被活活拖死。
那还不如索性编写一本普通老百姓都能看懂的医书,缓解穷人老百姓看不起病的问题。
编写好后,徐璟秧又把书给谷神医审阅了一遍,谷神医在她基础上又添添改改。
在徐璟秧年初查出怀孕时,这本书作为义书投放于京城各大坊市当中。
……
翌日谢擎回京,当年谢擎状元游街的画面仿佛才是昨日。
祁嫣钰白日都留在了府里,等到傍晚时,一辆马车才从国公府侧门悄悄离开。
祁嫣钰马车停在谢府院落外不起眼的巷子口,等了两刻钟,谢擎才从宫里出来回府。
祁嫣钰猛地放下帘子。
她拍了拍胸脯,面色微白,“算了,我们还是回府吧。”
马夫声音迟疑:“小姐,咱们好像晚了。”
男子敦厚温淳的声音从布帘外传来。
“荥瑞郡主可是有事?”
谢擎音色没什么变化。
相遇是在元启二十四年的状元游街,一眼倾情,念念不忘。
祁嫣钰制造了不少偶遇,都没能打动谢擎。
后来谢擎回老家丁忧,到兄嫂大婚,谢擎外派出京,这段期间二人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
如今元启二十六年,祁嫣钰想给自己这着了魔的两年做一个了断。
祁嫣钰深吸一口气,她掀开布帘。
马车外,谢擎端方有礼,目光平和。
“微臣见过荥瑞郡主。”
外派两年,在外风餐露宿,谢擎模样看起来并无什么大的变化。
祁嫣钰面无表情:“本郡主只是路过而已。”
谢擎:“此次从冀州回来,微臣准备了些薄礼。”
晨竹送上一幅汴绣。
祁嫣钰嘴唇微动:“你什么意思?”
谢擎顿了顿,开口:“微臣感念从前与郡主的相交之谊,日后望郡主一切安好。”
祁嫣钰手掌攥紧,“当真?你的真心之言。”
谢擎深吸一口气,于他而言,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都是微臣的肺腑之言。”
祁嫣钰开始笑,笑的眼睛都红了。
“好啊好啊,谢擎,你就是个心盲眼瞎的瞎子!”
有些话说到这个地步就够了,京城不缺丰神俊朗的世家公子,她祁嫣钰并不是非要吊死在谢擎这棵歪脖子树上。
“走,回府!”
祁嫣钰的马车离开,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谢擎立在原地,就这么望着街道方向。
晨竹不忍:“公子……”
谢擎闭了闭眼,“回府。”
谢擎要留在大梁,日后辅佐萧翎即位,未来如何,谁都不知。
本来就没可能的事,不如源头掐断。
祁嫣钰回到镇国公府,她锁紧房门,扑在床上,埋在枕头里,很快枕头晕湿了一块。
谢擎送的汴绣,上面绣着几株绿竹。
祁嫣钰看着就来气,让丫鬟给烧了!
长公主来到她院子里,听到女儿的哭声,她直接用刀把门劈开。
祁嫣钰哭红一双眼,呆呆坐在床上看着门口的母亲。
“娘,你怎么来了。”
裕德长公主叹了口气,她来到床边,摸了摸女儿的头,“没出息,有什么好哭的,娘给你选个更好的男子。”
祁嫣钰擦了擦眼泪。
“娘,我不想嫁人了。”
长公主不赞同:“你不要因噎废食,后日陛下会在宫里设宴,到时候让你爹和晏回多留意一番。”
祁嫣钰还要拒绝,但见长公主坚决的眼神,也就咽下了拒绝的话。
……
宫宴过后,五张画像送到了公主府,长公主叫来了祁嫣钰,指着画像说道:“你自己选吧。”
祁嫣钰转身就想走,门嘭的一声被关掉。
祁嫣钰苦哈哈转过身,先撒了下娇:“娘。”
长公主:“这几人都是经过你爹和你大哥过目了的,你过来看看,如果实在看不上,娘也就不逼你了。”
祁嫣钰动了动唇,她翻得极快,目光在最后一张画像上停留一瞬。
长公主出言:“这是覃钪的弟弟,如今在你父亲麾下任职。”
两年前与西夏一战后,覃钪就留在夏州镇守,在夏州娶妻生子,覃家族人则是留在了京城,弟弟覃驰去年被调到了镇国公手里做指挥使。
祁嫣钰讷讷道:“瞧着与他哥一点都不像。”
长公主:“覃钪生的像他爹,覃驰像他娘,更秀气一点。”
祁嫣钰摇了摇头,“娘,没兴趣。”
长公主蹙眉:“没兴趣你盯人家那么久。”
祁嫣钰:“……”
祁嫣钰没想到与覃驰的见面如此快。
就在三日后,镇国公有事商议,来了不少副将下属,覃驰也在其中。
祁嫣钰正从府外回来,经过长廊时,她没注意拐角处,一下便撞在了一个身穿戎装的男子身上。
好在被对方及时拉了一把,祁嫣钰才没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