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扫黄案。
登上各大媒体头版头条的韩湛并不是嫖客,他用衣服盖牢的那个女孩也不是服务人员,而是乔安本人。
大家都误会了。
可他并没把众人的诋毁放在眼里,也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做着自己觉得该做的好事,不去求问前程,不计代价。
时音不免感慨:“韩湛,你确实有一个宽厚的心胸。”
一个能承受住万千抨击的强大心脏。
被所有人唾骂。
还能这样洒脱自在。
幽默的性格更像个随时随地都在发光发热的太阳。
韩湛偏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说的是白女士初恋以及现任的事,当即给出了另一番说辞:“我有事的老婆,虽然你没有那么爱我,心里也许还装着宋某。但是男人嘛,最容易有一颗善妒的心,你看我真的很在乎你爱的是谁。”
时音:“?”
她眉心拧起。
有些听不太懂他的话。
就在她张口打算说句什么,开车的男人又偏了头。他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他曾经发过给她的一个颜文字表情包:o(╥﹏╥)o
时音:“……”
第109章 你动心了
暖色的晚霞落在繁华的城市。
亮光铺满两人归家的路。
北山别墅的院门口,一人一狗早早地等候在那。库里南驶入林荫道,时音便看见韩叔笑得皱巴巴的双眼以及阿修摇得跟风车似的尾巴。
管家在前方领路。
说他新学了几道清淡低卡的菜,知道韩家聚餐做的东西大多不合时音的口味,等夜里她饿了,就做热乎的给她吃。
时音韩湛走在后。
两人还在探究‘初恋’和‘现任’的问题。
准确来说是韩湛在唠叨,时音被他吵得耳朵疼,说得空了再去精品店给他买个新的粉色兔子发圈,让他戴双份,这样就不会多想了。
阿修腿好了很多。
前两天拆了石膏和绷带,走路基本上没问题了。它跟在男女主人身后,听着他们俩碎语,时不时‘汪唔’两声。
“老婆,我其实是个很大度的人。”
“嗯。”
“老婆,我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儿?”
“还行吧。”
“老婆,我要换个样式,不要粉色的兔子。”
“那要什么?”
“老虎吧,比较符合我的身份。”
“哦,颜色呢?”
“还是粉的吧,粉色好看。”
“知道了。”时音点头,句句回应,事事顺着他。
……
入夜。
乌云被吹散。
今晚的天空格外清澈,布满了星星。天气预报说京城的雨季过了,即将迎来明媚的大晴天。时音洗完澡出来,见茶几上的手机亮了屏。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往那边走,拾起手机,见到好友墨莉发来的微信。
【墨莉】:“音音,上次给你找的新入行的女艺人,演技还行不?有没有达到你的预期?没拖你后腿吧?”
【时音】:“挺敬业的。”
她去看过一次。
李秘书的儿子三十几岁了,没工作也没朋友,每天跟在他妈身后,张口闭口就是我妈说。长相也确实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不怪那些相亲的美女,八十万彩礼也拒绝婚嫁。
万姗很是标志。
性格也好。
制造偶遇的第二天就被李某缠上了。
发展了将近一周,进度拉得非常快,已经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李秘书的儿子更是放话说非她不娶。
【时音】:“应该很快就能收网。”
【墨莉】:“(大拇指表情包)/棒/”
【时音】:“()”
【墨莉】:“又是在韩二那偷来的?”
【时音】:“我是光明正大保存下来的,什么时候从澳洲回来小茉莉?”
【墨莉】:“明天的飞机。”
【时音】:“不是说去度假一个月吗?怎么提前这么多?”
说起这个事儿,墨莉就脑壳疼,打字说不清楚,她干脆发了段长达六十秒的语音:“我最近真的有点倒霉,先是和聿执吵架,一个人跑来澳洲。前几天又在这边碰到诈骗,把我身上的现金都骗光了,今天更是离谱!”
“我名下十几家娱乐公司都收到了律师函,都是当年新入职的员工偷懒耍滑头,为了把媒体号做起来,跟风发布蹭热度的新闻帖子。当事人现在开始翻案,逐个上诉,我得赔很大一笔钱!”
这番话有点熟悉。
隐约在哪听过。
灵光从脑海里刹那间闪过,时音回想到多日前在时氏大厦的茶水间,她就听见员工在闲聊,说是公司前些年为了引流起号,跟风发帖子,造了某人的谣,现在收到了律师函,对方要告他们。
当事人是谁?
不确定。
她听见他们猜内娱的明星,便失去了兴趣,转身走了。此刻一想,联系午后在韩家私人园林乔安的话,这个当事人的名字时音已经猜到了。
“韩湛给你公司发的律师函?”时音问。
“对呀!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告自家人嘛。等我回了京城,你拉个饭局,我请韩二吃个饭,让他撤诉嘛。”
“这个我做不了主。”
“明白了!这笔钱我来赔!回了公司我就开了那些编写造谣帖子的员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的名声臭了不是一天两天,从前不关心,如今怎么这么在乎?”
手机的白光映照在时音巴掌大的脸上。
须臾间。
耳畔好似回旋起韩湛的嗓音:
“老婆,我说你是我的初恋,你信吗?”
“老婆,要不咱们也办个婚礼?”
“老婆,我喜欢你……你信吗?”
信我好不好?
你不信我。
我声名狼藉确实无法让人相信。
……
时音失焦的双眸重新定睛看向墨莉发来的这条信息。
她抿了抿唇。
葱白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
敲出来‘不知道’三个字,又把它删掉。来回好几次,她都没发出这条信息。她好像知道,好像又不知道,心里闷闷的,头忽然很疼。
见自己手指开始颤抖,时音眸光晃动,没了平日里镇定从容的样子,着急忙慌地往卧室方向跑。脚下打滑,身体踉跄撞在柜子上,也顾不上疼,步伐不停地往里头奔。
跑到床头柜前。
拉开抽屉。
慌乱倒了一把药塞进嘴里。
缓了很久,直至能清晰感受到喉咙被药物刮伤过后的干涩以及臂膀上撞击产生的淤青疼痛,时音才松了口气。
低头一瞧。
手机正在通话界面。
她又在意识模糊的临界点拨打了求救电话,荣医生已经接了,对方很担心,连着喊了她好几声。时音吞了吞口水,回:“没事了。”
“之前不是好些了吗?今晚怎么了?”
“我……”
“不要瞒医生。”
“嗯。”时音低眸,余光瞥了眼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开了口:“好些事情都在无声向我表明,韩湛喜欢我。”
“有人喜欢不好吗?”
“宋斯年以前也说喜欢我,他追着我不放,会在下雨天给我撑伞,节假日准备惊喜,将最好的东西捧来我面前。”
“你担心你先生变得和宋斯年一样?为什么会担心呢?你察觉到这份喜欢,大可以利索地拒绝。人都有说不的权利,不是吗?”
时音沉默。
迟迟没听见她回答,荣医生告诉她:“时音,你动心了,但是你害怕。”
第110章 我喜欢韩湛
你动心了。
但是你害怕。
这条短信内容不断在时音脑海里沉浮。
她抬起头,视线里装入落地窗旁边的那架壁炉,下暴雪的那个晚上北山别墅断电,韩湛在房间里烧了一夜的炉子为她取暖。管家说壁炉放在卧室里碍事,差佣人来搬掉,她却鬼使神差地说它做装饰品也蛮好看,就留下了。
目光移动。
依次扫过屋内的摆件。
时音看见了那张被装裱出来的合影,是她和韩湛领证不久,两人去沁园春中餐厅吃饭,他说大雪的节气拍张照片,以庆祝来年家庭和睦,幸福安康。
她也看见了那装在框架里的红双囍剪纸,过年那会儿,韩湛贱嗖嗖弄烂了她好不容易剪出来的囍字,气得她去向管家告状。
第二天起床。
客厅里全都是剪纸。
他挑了一张最好看的放在茶几上同她赔礼,她接受了他的道歉,并收下了这张剪纸,还专门拿了个相框裱了起来。
“叮!”
手机提示音在无比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时音低头。
犯病后的双眼还有点模糊。
她定睛数秒钟,才勉强看清微信的未读消息。是IFS商场男装品牌专柜的柜姐发来的,说她看中的那件外套到了货,有了她先生能穿的尺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