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怎么也没想到,高经理要说的,竟然会是这样的事。
她有些惊到了。
一来她没想到,那么重要的场合,上面领导竟然会想到他们,并且信任的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是多大的荣誉啊,还没参与其中,但只是想一想,池早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难怪了,难怪高经理那么着急,还那么高兴。
二来,这是上辈子没有发生的事。
上辈子应该也是有外国友人来访的,极大可能也是举办了特色晚会的。
但可能是因为她上辈子只是默默的不停雕刻,没有和高经理说过什么“传承”,什么国宝被掠夺的话。
小木球只是放在友谊商店售卖,价格也没有现在那么贵,也没有太多人关注。
因此并没有发生上级想让她去现场表演的事。
所以……前后两辈子,是真的有很多很多事情变得不一样了啊。
诸多的思绪,让池早有些愣怔住。
尤挽彰舒服的坐在凳子上,见徒弟不吭声,他干脆也老神在在的,并不说话。
什么露脸啊,荣誉啊,他可一点儿不感兴趣。
高经理见老少两个这反应,还以为有什么困难和顾虑,还以为两人不想参加。
他顿时急了。
可千万不能不去啊!
开玩笑,尤挽彰户口和档案关系可在他们友谊商店呢,出去之后代表的可是他们友谊商店!
池早……池早虽然不是他们友谊商店的正式工,可有那层收购关系在,算他们半个职工不过分吧。
这样的两个人,那去了晚会上,在领导和各国友人面前露了脸争了光,可都是他们友谊商店的荣誉啊!
“尤老啊,早早,咱是有什么困难吗?”高经理屁股往前挪了挪,“那啥,咱们都是熟人了,有什么难处你们尽管说。”
“但凡是能解决的,咱们一定二话不说,都给解决了。就算是不能解决……那我也帮你们找上头领导想办法去,争取都给你们办了,咋样?”
他心急得唾沫都来不及吞,“这在晚会上现场表演可是露脸的大好事儿啊,这是荣誉,这……”
在高经理开口的第一时间,池早就回神了。
但奈何高经理太着急,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眼见人越说越严重,池早赶紧打断,“停停停,高经理,您别急,我没说不参加。”
池早笑着抿了下唇,“我刚才就是被惊着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那什么,”池早看向尤挽彰,“师父,您……”
尤挽彰摆手,“别问,问就是我没意见。你想去,那咱就去。你不想去,那就不去。总不能因为拒绝了,高经理就把老头子我赶回牛棚吧?”
尤挽彰嘴角擎笑,睨向高经理。
高经理赶紧摆手,“那不能,那哪儿能呢。尤老放心,我绝对不可能做那种找骂的事儿。”
开玩笑,眼见着上面都重视鬼工球的事了,他又不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把大师傅赶走。
还有,就柜台里摆着卖的那些,他现在胆子也是有些大了,都不怎么稀罕那百八十块的小木球了。
就云省、新省那边,那石头啊玉啊的,那么多。要是采购一批过来,让老爷子和池早都给雕了,到时候卖的价儿……真是想想他都肝儿颤。
“得,看到了吧。”尤挽彰得了准话,重又看向池早,“想去就去,不去就拉倒,不用想前想后的寻思那么多。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你师父我一把年纪了,可受不住折腾。”
“要是决定去,我最多给你搭把手的,费事费力的活你自己干啊。”
话落,尤挽彰就闭上嘴,摆明了是全都听池早的。
高经理于是又心急的朝池早看过去。
池早深吸口气,“高经理,师父,我想去的。”
她认真的道。
这个事儿,不提大面上什么争光啊,荣誉啊,传承啊这些。
只从个人来说,这也是个很好的锻炼她的机会。
而且如果表演成功了,那是不是有可能,可以帮师父平反了?
“不过高经理,您也知道,雕刻是个慢工细活的事儿,但现场表演时间有限。”
“还有就是,如果要给外国友人看,只是三层的小木球会不会太简单了?”
“但要再做大的,再加层数,只靠手刻是不行的,得需要更多的工具,还有车机,所以……”池早迟疑的看向高经理。
高经理道:“你说的第一个问题,上面已经考虑过了。如果你愿意参加,那可以先把雕刻过程像拍电影那样拍下来。现场你只要展示一段儿比较精彩的部分就行。”
他顿了下,“至于工具的问题……你先把需要啥,要什么样的告诉我,我去找领导问。能解决咱们就解决,实在不行的,咱们看情况再说,咋样?”
池早自然没有问题,她点头同意。
“太好了!”高经理一拍大腿。
他哈哈笑着站起身,“尤老,早早,咱友谊商店可等着你们给争光了啊。”
他高兴的跟尤挽彰和池早握手,“那个,时间紧,任务重,那咱们这就动起来?”
至于拍摄会耽误池早上班的问题,高经理表示小事一桩,他会和武装部那边对接。
事情于是暂时就定了下来。
正好见了面,池早顺便就把尤挽彰不再住防震棚的事跟高经理说了,把房子钥匙也退了回去。
关于池早的家事,这段时间高经理可没少听八卦。
听池早说两人租了个小院子住,他也就没再多问,只把钥匙接了过来。
这会儿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池早便直接和尤挽彰一起,老少两个往家走去。
“婷婷,看什么呢?”同事见魏婷走着走着忽然不动了,好奇的问。
第361章 为啥表叔的衣服和早早一模一样
“没什么,看到个熟人。”魏婷说,她又看了一眼扶着尤挽彰走路的池早,抿唇收回了视线。
这段时间,程珍珍和池早的八卦就没断过。
刚才她更是又听说了程珍珍被判劳改三年的消息。
虽然爸妈再没说过反对她嫁给池砚辉的话,可魏婷总感觉,他们对她的态度跟以前不同了。
“哎呀别看了,冻死个人,快走!”同事拉了魏婷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
前面。
无意间回头的池早眼角余光看到了魏婷。
她如同看到陌生人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淡淡一瞥就转回头继续跟尤挽彰说话。
师徒俩正在商量之后去表演的事,图案设计,层数,木料选择……
武装部。
蓝弈跳下车,抬手理了理池早送他的那件藏蓝色呢子大衣。
他特意穿的,就是想穿给池早看。
他也不嫌冷,又抬手看了下表,见时间刚刚好,就干脆站在车前等着。
很快,下班的人开始往武装部大门外走。
然后就看到了一身毛呢大衣,五官冷俊身形高大,还有吉普车加持的蓝弈。
女同志看着人眼睛大亮,男同志看着衣服和车满心羡慕。
有那心思快的大婶子,眼睛一转,“哎,这男同志是谁啊?长得可真俊啊,也不知道有对象没有,我闺女……”
“弈哥,你回来了?”王建军的大嗓门响起,“咋的,来接早早还穿这么帅啊?”
真是骚包!
王建军偷摸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他可记得呢,这衣服就是上次他看见了,想摸一下都不给他摸的那件,小气鬼。
还有,他可算知道为啥蓝弈不给他摸了,敢情这衣服跟早早之前穿过的一件很像啊。
啧,有对象了不起么?
一天天的,嘚瑟啥!
旁边,话没说完的大婶子一顿:得,敢情是早早的对象啊,那算了。
嗯,小伙子看着还不错,配得上早早。
其他人自然也听见了王建军的话,众人心里哦了声,审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蓝弈,这才满意的结伴离开。
要说大家之所以这么向着池早,也都是因为最近的八卦,把她传的人见人夸。
这会儿的功夫,王建军已经走到了跟前。
他嘿嘿笑了两声,“可惜了啊弈哥,你穿得再好看也白费,早早请假了,不在!”
“请假?”蓝弈没理会王建军的打趣,急着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出的事可多了去了。”王建军伸手,在蓝弈阻止前,飞快在呢子大衣上摸了把。
蓝弈真是要给气笑了。
王建军贱嗖嗖的嘿嘿又乐了两声,这才把蓝弈出任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捡重要的给他说了。
比如池早搬家,比如张叔平反,还有搞破鞋那摊子事儿。
“这跟早早请假也没关系,我问的是她今天干什么去了。”蓝弈皱眉道。
“那我可不知道。”王建军两手一摊,“早早是突然请假的,走得急,根本也没给我机会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