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弈简直服了,他再没耐心搭理王建军,转身就上车。
“哎哎,这就走了?别啊,再聊会呗。”
回答王建军的,是发动机的轰隆声。
因为不知道池早去了哪儿,蓝弈想了想,先开着车去了纺织厂。
“何大爷,您见着早早回来了吗?就今天下午。”根本没往里面开,蓝弈把车停在大门口,直接去问门卫何大爷。
何大爷可是认识蓝弈的,军人小伙子嘛。
再说,有几回他还瞅见池早上人家的车呢。
何大爷于是干脆道:“没啊,我没见着她回来。”
说起来,何大爷都好几天没见到池早了。
不过他嘴可紧呢,不该说的事儿,他谁都没说。
只想着下回见了池早,再问问她,看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要不要帮忙。
没回来?
那晚上肯定就是回师父那边去了。
蓝弈心里有了数,谢过何大爷转身就走。
结果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他。
“表叔,蓝弈表叔是不是你?”
蓝弈闻言,略有些烦躁的站定,转头就看到了蹬着自行车回来的蒋铭伟。
“下班了?”蓝弈问:“有事没有?没事我赶时间,就先走了。”
刚去武装部就耽误了不少功夫,他还急着去见早早。
“有有有!”蒋铭伟急声大喊。
他飞快蹿到跟前,速度快得差点儿没刹住车。
“表叔,我有个特别特别要紧的事找你帮忙,就是……”
就是啥,蒋铭伟看着蓝弈,突然就卡主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表叔,那啥,你身上这件呢子大衣,是哪个商场买的啊?”
蓝弈闻言皱眉,“这就是你说的特别要紧的事儿?”
他彻底没了耐心,“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话音没落,人已经再次迈开步子快速走过去打开了车门。
蒋铭伟愣在原地,一时都反应不过来蓝弈已经走了。
“不是买的,别人送的……”
“谁送的啊,怎么跟早早之前穿过的那件儿一模一样呢?”
要知道,之前他为了跟早早穿一样的衣服,把市里的百货商店都转了一遍,结果愣是没找到。
最后只能买了个颜色一样的。
可是、可是别人送给表叔的,咋就随随便便就一模一样了呢?
有那么一瞬间,蒋铭伟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但具体是啥,他正要细想,吉普车开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蒋铭伟回神,“不是,表叔你等等,我找你有事儿,你先别走啊!”
“那个,表叔你的衣服能跟我换换不?表叔!”
回答他的,只有从车屁股下喷出的尾气。
蒋铭伟那个郁闷,但想着蓝弈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晚一会儿也没啥。
等晚上的,晚上他就给驻地打电话,把早早的条件跟表叔讲讲。
这么想着,蒋铭伟重又跨上自行车往家属院回去。
“哎对了,刚才我想到了个啥?啧,算了,想不起来拉倒!”他嘟囔了一句,很快跑没了影子。
不远处,听了一耳朵的何大爷一点点张开了嘴。
啊,这军人小伙子的衣服还真跟早早的一样啊。
想到之前还看见池早坐吉普车的场景。
何大爷还有啥不明白的?
“敢情早早的对象就是他啊!”
他看了眼蒋铭伟的背影,嘿的乐了一声,“叔侄俩啊……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又有好戏看了啊。”
第362章 锅里的水要烧干了
尤挽彰想吃疙瘩汤了。
池早能怎么办,自然是动手做啊。
切点大白菜,木耳也泡一点,还有胡萝卜也切成小丁,一起用带着肉渣的猪油炝炒了。
喷香。
只有两个人,池早往锅里加的水少。
白面也只舀了半碗。
眼见着要往面粉里倒水了,池早动作忽然顿住。
“师父,是不是有人敲……”门。
最后一个字还没出口,更清晰的敲门声已经再次传来。
得,也不用尤挽彰回答了。
池早放下碗筷,擦了擦手就往外走去。
“是不是珠珠来玩了啊?”她随口猜测。
但才走出房门,就听到了那很久没听到的声音。
“早早?早早?”
蓝弈!
池早眼睛一亮,立刻飞奔着往前跑去。
“师父,蓝弈回来啦!”她还不忘扯着嗓子告诉尤挽彰一声。
房间里,正摆弄着刻刀的尤挽彰闻言,眼里立刻有了笑意,嘴上却骂了句,“大姑娘一个,一点儿矜持样儿都没有。出息!”
池早才不管尤挽彰又说了啥。
她一把拉开院门,果然看到了男人高大的身影。
“你回来啦!”池早笑着道。
蓝弈看着麻花辫垂肩,围着围裙,身上还隐隐带着饭菜香的池早,心头就是一颤。
等他们结婚了,她等他回家的样子,应该也是这样吧。
“嗯,回来了。”蓝弈应了一声。
语气里哪儿还有半点先前的烦躁。
他左右看了看,牵住池早的手,就轻推着她进了院子。
下一秒,他抬脚踢上院门,手上已经微微用力,将池早揽进了怀里。
“想你了。”蓝弈低沉的声音在池早耳边响起。
池早抬手抱住他的腰,脸蛋儿在他胸口蹭了蹭。
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一刻,池早只觉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到了实处。
“受伤了没有?”抱了好一会儿,池早才低声问。
“没有。”蓝弈摇头。
下巴被池早的头发蹭得有点儿痒,他干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
池早感觉到了,她嘻嘻一笑,也垫脚回敬回去,唇落在蓝弈脸侧。
蓝弈呼吸一滞,他垂眸深深看着池早,“调皮。”
随后低头,唇快狠准的落在了池早的唇上。
“唔。”池早轻哼了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想念了许久的男人,睫毛颤啊颤。
只是单纯的吻就已经很挑战蓝弈的忍耐力了。
哪儿还受得了再被这么看着。
“乖,别看。”他含糊的低语一句,伸手要去挡池早的眼睛。
“差不多行了啊,再没完没了,锅里的水要烧干了!”却是尤挽彰站在房间门口,没好气的说。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又看了多久。
池早眼睛瞬间瞪大,热气疯狂往头脸上涌。
她慌手慌脚的推开蓝弈,耳朵已经通红。
蓝弈也不好意思的厉害。
但他牵着池早的手却没松开。
“师父,我回来了。”他轻咳一声,和尤挽彰打招呼。
“我又不瞎,你那么大一个,能看不见?”尤挽彰日常嘴毒。
他从头到尾瞄了蓝弈一遍,“行,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好。”
“赶紧的,还站着干啥。咋滴,晚上不吃饭了,一起喝风啊?”尤挽彰又瞪向池早。
“吃吃吃,吃还不行吗?”说一句就行了,明明知道她不好意思,咋就还说个没完了呢。
池早又羞又恼,没忍住回瞪了一眼。
“哼!”尤挽彰才不怕,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放下门帘,转身进屋了。
池早松了口气,哪还敢磨蹭,赶紧拽着蓝弈也回了房间。
房子里烧着炉子。
门帘一掀,热气就扑面而来。
还带着勾人的饭香。
本来才出任务回来,蓝弈身上多少还带着些煞气。
结果这才过来没一会儿,他冷厉的眉眼就彻底柔和了下来。
“做的什么?好香。”他温声问,边问边解大衣扣子。
刚才光顾着看人了,池早这会儿才发现蓝弈穿的竟然是她送的那件大衣。
“先别脱,我看看!”她按住蓝弈的手,拉着他转了一圈儿。
“好看,比在裁缝店试的时候还好看。”池早说。
蓝弈脸上的那个笑啊,根本忍不住。
“吃饭!”尤挽彰忍无可忍的又喊了一声。
真的,要不是肚子饿,外头又冷,他都想干脆给人腾地方了。
“来了来了。”池早吐了下舌头,赶紧松开蓝弈跑去洗手。
多加了一个大男人,原先的量自然不够。
池早又往锅里添了勺水,也多加了面。
怕蓝弈吃不饱,她又切了两个馒头,裹着鸡蛋用油煎了煎。
蓝弈脱了衣服也过来帮忙,两人一起,很快疙瘩汤就好了。
打了蛋花进去,再放一把白菜叶,加点葱花和醋。
“得了,吃饭!”池早喊了一声。
一人一大碗。
也确实是饿了,赶着吃了一会儿,三人速度才慢下来,有功夫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