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沐缩了缩脖子,但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没事就好啊,祁秘书都说了让他放心不会有事,那他还怕个屁!
狗日的臭婊子,等着,等查出来她背后是谁在搞鬼,他非得狠狠收拾她一顿不可!
要命的危机算是解除了,钱沐狠狠松了口气,先去国营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早饭,又在招待所睡了个回头觉,这才去了纺织厂。
啥?
住招待所要介绍信,他昨天来得着急,没开?
别逗了,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别说一张小小的介绍信了,十张百张,只要想要,轻轻松松随时就有。
纺织厂。
忙了一上午,眼看下班时间到了。
池锦年正说笑着和同事一起往食堂走呢,就听见有人喊,说是大门口来了个男同志找他。
男同志,还找他?
池锦年有些奇怪,边往大门口走边想着会是谁。
“同志你好,我就是池锦年,你是?”见钱沐是个生脸,自己并不认识,池锦年心里更奇怪了。
第391章 养了条毒蛇
“同志你好,我就是池锦年,你是?”见钱沐是个生脸,自己并不认识,池锦年心里更奇怪了。
钱沐没急着回答。
他先斜着眼睛,上上下下把池锦年打量了一遍,这才吊儿郎当的笑着,朝人伸出了手。
“池科长,池叔,我是钱沐呀,终于见着您了。”
钱沐?
谁啊?
池锦年手被人抓在手里,边不太自然的笑,边疯狂在脑子里想钱沐是谁。
听名字是有点耳熟,但这张一看就不是啥正经人的脸,池锦年百分百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
“同志,实在不好意思,那什么……”他想说自己最近太忙了,脑子转得有些慢,想问问对方到底是谁。
结果话没说完,钱沐已经十分十分好心的给他解惑了。
“池叔是不是看着我脸生?”钱沐笑嘻嘻的说,“这正常,正常。因为这就是咱们第一回见面啊。”
“唉,可惜了,要是珍珍没一时糊涂干了坏事,这会儿我都不能叫你池叔,得叫你一声爸呢,哈哈哈哈。”
珍珍,爸?
池锦年一愣,脑子里电光一闪,猛地就想起钱沐这个名字是在哪儿听说的了。
这特娘的,不就是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程珍珍肚子里孩子的爹吗?
那个做戏演了一回痴情男青年,成功把程珍珍的孩子弄没了,最终让程珍珍认命的去劳改,自己却一点儿事都没有的钱沐吗?
反应过来面前的人到底是谁后,池锦年脸上的笑“唰”一下就没了。
他用力抽回来被钱沐拉着的手,往后大退两步,拉开距离。
“钱沐同志,程珍珍是程家的人,跟我们池家可没啥关系,你可别乱攀亲戚。”
“我单位还忙着,你要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都还没落,池锦年转身就走。
晦气,晦气死了。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个的都跑来找她,真晦气。
结果池锦年才扭过身,步子都还没迈开呢,就被钻进耳朵里的话惊得僵在了原地。
钱沐:“池叔别急着走啊。我来找你可是有正事儿的。程珍珍托我给你稍个纸条,我看看写的啥,书房匣子。”
“书房匣子是啥意思啊?她这也没跟我说清楚,我……”
“你说什么?”
钱沐话没说完,被池锦年不可置信的打断。
钱沐啥人啊,那可是街面儿上混的,眼睛利着呢。
这会儿一看池锦年激动的反应,一看他脸上的惊慌,钱沐哪儿还能不知道这是被祁钰生说准了。
池锦年果然有鬼。
钱沐心情一下就好得不行。
原来看别人表演大白天见鬼是这种感觉啊,真不错。
“我说……”他慢悠悠的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子,“书房……”
匣子两个字还没出口,纸条已经被池锦年抢了过去。
他捏着巴掌大的纸,手指头隐隐颤抖着。
明明只有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可偏偏池锦年像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似的,死死盯着纸条子,恨不能给盯出两个窟窿眼儿出来。
当然,这也不能怪池锦年没城府,心理素质差。
要是东西还在,别说什么“书房匣子”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了,就是直白的说大黄鱼和大团结,他都不能反应这么大的。
可问题是现在东西丢了啊,丢的毛都不剩一根了啊。
如此敏感的时候,偏偏前闺女托人拿了个“书房匣子”的纸条来找他,他反应能不大吗?
这一刻,对于以前怎么琢磨都不明白的事情,池锦年一下就想通了。
就说他的宝贝疙瘩他明明藏得那么严实,除了许琴那个枕边人外,连两个儿子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东西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
敢情是出了内鬼!
是了,是了是了。
肯定是以前他跟许琴说起的时候,不小心被程珍珍那贱人偷摸听见了。
然后等离了池家去了乡下,她为了报复,就找人悄悄摸进来,把东西都给偷了。
等如今作死成了劳改犯,估摸着是受不了苦了,又想用这事儿拿捏他。
可恶,真是可恶!
黑心黑肺,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他这十几年是养了条毒蛇出来啊!
这么想着,池锦年简直恨不能呕出一口血。
这一刻,他彻底忽略了“既然程珍珍都偷了东西,那为啥还要打电话问他要钱买衣服”这样的大漏洞。
只满心满眼都觉得事情就是自己推测的那样。
“她还说什么了?”池锦年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要是平时,钱沐指定胡扯句谎话再诈一诈池锦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么,说不定还能顺手占点儿便宜。
可惜,可惜他们自己现在也危险着呢,这种节骨眼儿上,还是别惹事的好。
哎,还真是有点好奇,好奇这个人模狗样的池大科长到底藏了些啥东西。
钱沐惋惜的咂了下嘴,“没了啊。她就给了我这个纸条,说你一看就明白了,其他什么都没说啊。”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才是最可怕的!
钱沐什么时候走的,池锦年都没注意到。
他满脑子只有三个字——怎么办!
程珍珍这贱丫头,她到底想干啥?
要是他不答应她提出的条件,满足不了她的要求,那她会不会直接找公安举报他?
池锦年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办公室的人有事问他,都得叫好几声才能给个回应。
两个来采购科“学习”的小年轻见状,彼此对视了一眼。
其中的女同志就趁着中间出去上厕所的功夫打听了一下,于是就知道了中午池锦年在大门口见了人的事儿。
于是又去找何大爷旁敲侧击的问。
何大爷:“不知道啊,那小伙子眼生,以前没见过。”
“他俩说话时离得也远,啥也没听见啊。”
“不过池科长回去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咋好看。”
虽然没能立刻确定来人的身份,但这件事还是很快被报了上去。
立刻就有人跟进展开调查。
与此同时,钱沐再次去农场见了程珍珍。
并且把祁钰生的话转述给了她。
听到祁钰生答应了,只是需要时间安排,程珍珍狠狠松了口气。
别看她之前硬气得不行,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儿虚的。
现在好了,进展还算是顺利。
这么想着,程珍珍又问了池锦年的反应。
等听说他吓得脸都白了,程珍珍直接没忍住,舒爽的笑了出来。
第392章 池早,你怎么在这儿?
之前不是一出事就不认她了,要把她赶出池家,连姓都要让她改了吗?
那现在就不要怪她狠心。
等祁钰生把她捞出去,再安排了工作和房子,然后她再从池锦年手里弄一笔钱……以后的日子还不是想怎么舒服就怎么舒服。
等那啥改开了,她立刻去鹏城和深城,做点儿生意,买点儿房子囤着,以后不就是大老板了?
这么想着,程珍珍只觉心都要飞起来,恨不能时间过得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但有人的想法却和她相反。
池锦年这会儿就恨不能时间过得慢点儿,再慢点儿,好让他多想想事情该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安全的从里面摘出来。
可不管怎么想,除了接受程珍珍的威胁,他再也想不到其他办法。
“不行,这次答应了,下次又来,以后每次都用这个威胁,岂不是没完没了?”暗影里背光站着的人不赞成的道。
池锦年气得不行,“你以为我愿意被威胁啊,但这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吗,不然你说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