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东西都被人家拿到手了,相当于被捏了七寸,那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那还不都是你的错,那么大的事情是能随便就拿出来说的?说也就算了,为什么不小心点儿,怎么就能让人悄悄听去了?现在知道急了,有用吗?”
池锦年被说得有些心虚,也有些冤枉。
从拿到纸条子他就在回想了,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程珍珍是什么时候偷听到了。
明明他和许琴每次说话,都特别小心的。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就算是想到了,也屁用都没有。
“你就少说这种半点儿用都没有的话吧。”池锦年恼怒的说,“反正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要是我真出事了,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人,都特么别想好过。”
“我池锦年就是死,也要把你们都拖上一起。”
话落,气氛忽然沉寂下来。
黑暗里,只能隐约听见两道呼吸声。
好一会儿后。
“行,这次就先顺着她。但也不能太着急了,先抻两天再去看看,问她到底想要什么。至于之后怎么做,咱们再商量。”交代了这么一句,背光的人也不再停留,转身就走进了黑暗里。
池锦年站在原地,气息越来越重,最后抬腿狠狠一脚泄愤的往旁边树上踹去。
“扑簌簌”,树枝晃了晃,雪花落下来。
“草!”池锦年被冰的一个激灵,他低骂一声,很快也抬脚离开。
转眼到了第二天。
由一行外交人员陪同的几国外宾从飞机上走下来。
元旦晚会的准备也到了最后阶段。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上面又紧急抽调了一批工作人员来帮忙。
王家人也都惦记着池早和尤挽彰要上台表演的事儿。
这不,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王阿姨就做了些好吃的,打发王建军给送过来。
池早看着那一个个的饭盒,心里暖暖的。
“建军哥,别急着回去,一起吃了晚饭再走。”拉了王建军留下,四人一起吃晚饭。
边吃边聊,王建军一个劲儿的给池早和尤挽彰鼓劲儿,让他们到时候别紧张。
不过吃着吃着,王建军动作突然停了。
“谁?刚说谁过来了?”他有些惊讶的问。
“笑笑啊,她跟着我李老师他们一起过来的。跟上次一样,住了一晚就回去了。”池早解释,“怎么了,有啥不对么?”
她疑惑的问。
“咳咳。”王建军咳了两声,“没啥没啥,我就是随便问问。”
是吗?
随便问问。
池早看着王建军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有点儿不信。
旁边,尤挽彰和蓝弈对视了一眼,老爷子嗤笑一声,瞥了眼王建军,“出息。”
他低声嘀咕。
时间来到1976年的最后一天。
为了让大家都养好精神,晚会工作人员特意给演员们放了两个小时的假,让他们早上多睡会儿,等半上午最后一次彩排前到会场就行。
正好这段时间也确实很辛苦。
池早是年轻人,身体也不错,就感觉还行。
但尤挽彰年纪大了,心脏也不好,池早一直就担心着他。
所以这天早上,整个小院都静悄悄的。
蓝弈起床后,安静跑步去买了早饭,回来放在锅里热着。
然后就先开车回了部队。
等时间差不多了,师徒俩起来吃了饭,这才一起坐公交往晚会现场赶去。
“等等!你俩站住!”
下了车,走到会场正要进去,身侧却突然传来喝止声。
池早步子一顿,转头看去。
尤挽彰也背着手,睨着眼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这一看,池早扶着尤挽彰的手微微动了下。
“咋滴,认识?”尤挽彰问。
池早点了下头,“嗯,认识。蒋铭伟他妈。”
啥?
绿毛王八的娘?
瞧着架势,似乎好像是有乐子看啊。
尤挽彰立刻来了兴致,上下把沈芳打量了一遍。
是的没错,正是被抽调来帮忙的沈芳。
池早和尤挽彰说话的功夫,她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池早,你怎么在这儿?”沈芳皱眉沉着脸,语气很不好的问。
尤挽彰眉梢一挑,哎呦喂,这是来者不善啊,有意思。
池早却只觉厌烦。
“我怎么在这儿,这好像跟沈部长没关系吧?”池早冷声道。
沈芳脸色更难看了。
没教养,没礼貌!
果然是乡下长大的泥腿子文盲,真是一点儿礼貌都不懂。
见了她这个长辈不说好好打招呼问候,她问了一句,竟然还敢呛声。
想到池早那么不识抬举,她都三番五次示好了,结果之前池砚辉结婚,她连面儿都不露,沈芳就更气了。
“要是其他地方,那确实跟我没关系,我才没那么闲,来管你的事儿。”沈芳板起脸,将领导干部的派头摆足,“但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吗?”
“知道你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但只看门头,也知道这里不是一般人能随便靠近的吧。”
她还十分好心的抬手指了指。
噗呲一声。
沈芳话落,池早还没怎么样,尤挽彰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下巴抬了抬,“咋滴,老头子我就是来了,你个王八他娘,能怎么的?”
第393章 阿芳,你想打谁?
王、王八他娘?
沈芳起初没听懂,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王八他娘,这是把她和她家铭伟一起给骂了?
“你谁啊?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还有没有点教养,怎么上来就骂人呢?”沈芳怒了,只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我是谁关你啥事儿?”尤挽彰闲闲的问,“你是公安啊还是街道大妈?都不是的话凭啥管我是谁?”
“你!”沈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池早却不想让尤挽彰再搭理她。
师父心脏不好,可不能受气,万一出点儿啥事,把沈芳宰了都不够赔的。
“别跟她浪费口水,师父我们走。”池早冷冷看了眼沈芳,扶着尤挽彰就走。
但步子还没迈开,就被沈芳一把拽住。
这一下沈芳用了大力气,还好池早一直防备着,不然说不准就得被拉的一个踉跄。
“啪”,池早一把拍开沈芳的手,“你干什么?手贱不想要就剁了。”
“啊!”沈芳吃痛缩回手,却两步跨过去,挡住了路。
“池早,你竟然敢打长辈,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被领导表扬,你心不心虚!”
“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可能要你这样的儿媳妇,从今以后,你就是跪下来求我,我也绝对不可能让你进我们蒋家的门!”
池早简直要无语笑了。
尤挽彰是已经笑了。
“哎呦喂,你一个王八娘,连人都不是,你算哪门子长辈?还跪下求你,看你那泼妇样儿,你配吗你?”
“你、你!”
沈芳气得脸色胀红,“人呢,门口的保安呢?小李,小李?过来把这两个不知所谓啥地方都敢来的给我赶走,快点!”
她扯着嗓子喊人。
这个“小李”是今天和沈芳一起从市委抽调过来帮忙的,听见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两位同志,这里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一会儿还有重要人物会过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出去往左拐,走半个多小时,有个公园的,你们要是想逛逛,就去那里吧,啊!”
小李一个男同志不好对池早动手,他说着就搭上尤挽彰的背,想推着人赶紧离开。
当然,见尤挽彰年纪不小了,小李没敢用太大力气。
但沈芳就不管那么多了,她又来拽池早的胳膊,另一只手用力推搡,“赶紧走!再不走小心我叫保安来抓你们!”
“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往这儿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池早真是要被气笑了。
她护着尤挽彰,“沈部长,我再叫你一声沈部长。听好了,我们是因为晚上的晚会表演过来彩排的,可不是你嘴里啥乱七八糟的人,你……”
“少胡扯八道!”沈芳厉声打断,“就你们,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一个糟老头子,还彩排,大牙都要给人笑掉了。”
就因为一个可笑的婚约,她堂堂市里的领导,几次三番放下面子跟一个农村丫头说好话,又是做肉又是买衣服。
结果倒好,她好心好意告诉他们这里不能随便进,还被又打又骂的羞辱。
要是这样的气都能忍,她干脆也别叫沈芳了,直接叫忍芳好了。
越想越气,看见池早那么护着尤挽彰,小李又那么不顶用,沈芳伸手就去拉他,指甲直接就在尤挽彰手背上抓出一道血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