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考虑到池早离的远,昨天去后勤报备的时候,王阿姨就和人说好了,替工的两个月,她不用上早班,领工资的时候把对应的钱扣掉就行。
忙起来后,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到了午饭点儿,因为昨天干的不错,大厨就让池早接着负责主食窗口。
高峰期过去,王建军跑来吃饭。
他照例问过池早怎么样后,却期期艾艾的不愿意走。
“怎么了建军哥?有事要和我说吗?”池早疑惑的看着他。
王建军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魏芸那丫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东西还他,终是厚着脸皮说:“那什么,晓芸臭显摆把你送的木球带去了学校,结果……”
“扑哧。”看着王建军咬牙切齿的模样,池早忍不住笑了出来,“嗐,我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呢。正好,我那边还有两个雕刻好的,明天就给建军哥你带来。”
“真有啊?”王建军一听,咧嘴笑起来,“那行,那我就厚颜收了啊。给,吃糖!”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糖递给了池早。
池早也没和他客气,顺势就剥了一颗丢进嘴里。
真好吃,甜滋滋的。
她含着糖,忍不住小猫一样眯了下眼睛。
王建军看的好笑,真是小姑娘,吃个糖就高兴成这样,“行了,那你忙吧,我先去吃饭了。你也别饿着自己啊。”
他交代一句,转身走了。
另一边。
骑了三个多小时,池砚彬和一群有车的同学,终于先一步到了城郊农场。
他们也不觉得累,呼呼喝喝的就往里面进去。
学校提前和农场交接过,农场安排的职工正等在大门口呢。
这会儿看到他们,问清楚身份,就领着一群人先去安顿。
池砚彬却不想去,他着急见他姐呢。
他凑到农场职工跟前,压低声音,“同志,问你个事呗。你认识一个叫池珍珍的女同志吗?就高中毕业,长得白白净净温柔漂亮,对人也有礼貌,还特别优秀……”
“你说的……不会是前两天送过来的女劳改犯吧?”那职工有些迟疑的打断了池砚彬的话。
池珍珍他倒是知道,毕竟她前天被罚在猪圈挑粪,结果又吐又哭,把猪都吓得一整天食欲不振的事,可是整个农场都传遍了。
但什么温柔漂亮,还特别优秀,这说的不能是同一个人吧。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女劳改犯,你吃屎了吧,嘴咋这么臭!”池砚彬闻言,却一下子火了,什么人啊,竟然敢这么说他姐。
“这话该我说吧!你咋回事呢,好好说话,咋突然骂人啊!”那职工被骂的一脸懵逼,当即也火了。
“我骂你怎么了,敢说我姐坏话,我还要打你呢!”池砚彬叫嚣,眼见那人竟然不认错道歉,嚷嚷着就挥出了拳头。
“啊!”职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敢置信自己居然遇见个二傻子,反应过来后,沙包大的拳头就锤到了池砚彬身上。
远处,郁章站在大树后看着这一幕,转身,往农场外走去。
第45章 砚彬,姐好苦啊
武装部食堂。
“早丫头,阿姨先走了啊,明儿个见!”今天轮到王阿姨的好姐妹陈姨提前下班。
“好嘞,陈姨再见。那个,工业票下个月一开工资,我就还您啊。”池早说,她先前趁着不忙,找陈姨借了两张工业票。
“嗐,着啥急,有了再给。”陈姨挥了挥手,风风火火的走了。
池早笑了下,重又忙活起来。
等下午饭收摊洗刷完,时间已经不早了。
池早和大家伙儿告了别,刚走出武装部大院儿不远,就看见了等在路边的郁章。
池早也没停,她像没看见一样,继续骑车往前,等到附近的供销社门口时,才刹车停下。
池早走进去:“为人民服务。同志你好,我要一把门锁,一把自行车锁。”
售货员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不耐烦,“四块二,两张工业票!”
池早掏出钱票递过去。
售货员接过,取了两把锁扔给她,“下次买东西早点儿来啊,我们这眼见都要下班了,耽误事儿。”
池早没说话,拿起锁检查了下没问题。
也就最后这三四年了,等到了八十年代,“八大员”之一的售货员,就没法再这么牛气了。
她走出供销社,左右看了看,推着车拐进旁边的小巷子。
郁章已经在了。
“看好地方了?”池早直接了当的问。
郁章点了点头,“嗯,不过我看到点东西,有个新主意。”
新主意?
池早来了点兴趣,“说说。”
等郁章说完,池早看了他一眼,“行啊,太行了。既然你能弄到防护的衣服,那就……”
她想了想,“明天中午饭后吧,我请半天假。你明天一早过来,我把自行车给你。”
郁章:“行。”
池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回来晚了。
池家人竟然都不在客厅。自然也没人因为自行车的事,再和池早逼逼。
听李大妈的话,好像是有人请客,他们都出去吃饭了。
池早也乐得清静,吃过李大妈留的饭菜,洗漱后上了楼。
这还是回到池家以来,第一次没人找事儿。
这就导致池早虽然回来的晚,但上床时间却比往常早了挺多。
她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
想着过后还是得去淘些书回来,先把初高中知识捡起来才好。
还有,等池砚彬的事了结了,也得赶紧去黑市把东西买了送过去。
正好,也顺便回去看看,这么多天,王梅花宝贝的奸夫大儿子怎么样了。
杂七杂八的想着,池早慢慢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池家三人回来了。
“砚辉,去,把珍珍的自行车锁上。”许琴进门,看到停在院里的两辆车,当即就和池砚辉说。
还以为池早那个眼睛小的,要把珍珍的自行车也拿去卖了,幸好没有,不然她这次肯定饶不了她!
池砚辉犹豫了下,池早骑走珍珍自行车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只是……
他转头看了眼池锦年,见他爸并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上前打算推车。
结果车撑子打起来了,车却没推动。
他疑惑,又推了推还是没动。
低头借着月光凑上去一看,好么,后轱辘上一把大锁。
池砚辉:“妈,早早把车锁了。”
“什么?”许琴原本就等在一边没走,这会儿听见了走过来一看,“死丫头!她、她……”
许琴气的胸口不停起伏,可碍于领导干部的身份,硬是忍着没骂出脏话。
“要不,就先给早早骑一个月吧。等珍珍回来了,正好和房间一起,再让早早还回来。”大晚上的,池砚辉也不想再闹了,劝说许琴。
“行了,收拾睡觉!”房门口传来池锦年的声音,他竟然也没走,正等在那里。
许琴没办法,只能忍着气回了房间。
怪不得王梅花要打她,原本看了池早胳膊上的伤,她还觉得王梅花是个恶毒泼妇。
可这两天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才有些明白了,就池早这性子,换她是王梅花,她也打。
池早可不知道池家人想收回自行车的事,她照常起床吃了饭,背上包,骑着自行车就走。
等到了昨天见面的小巷子,她把自行车交给郁章,便去食堂上班。
还趁不忙的时候去找大师傅请了假。
等午饭过后洗刷完,她就出门,径直坐上了公交车。
城郊农场。
池砚彬昨天刚到地方,就跟人家职工打了一架。
不但一点好没讨到,等老师和大部队到了,还被批评了一顿,盯着他干了半天活儿。
搞的他浑身又疼又累,都没去见池珍珍,就打着呼噜睡死了过去。
今天又被盯着干了半天活,等中午吃过饭,总算是逮着机会去找了池珍珍。
“姐!”打听着找到池珍珍干活儿的地方,池砚彬还隔着老远,就高兴的大叫起来。
池珍珍正半死不活的刨苞米根呢,听见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恍惚了下,木呆呆转头看过去。
“姐!”池砚彬又喊了一声,人也已经跑到了跟前,正好看清转过头来的池珍珍。
他不敢置信的猛地停住,因为动作太突然,差点一个马趴摔倒。
“砚彬!”池珍珍也看见他了,惊喜的一瞬瞪大眼睛,扔掉锄头就冲了过来。
“你、你……”池砚彬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面前刺毛乱炸,头脸都脏兮兮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他温柔漂亮的姐姐池珍珍。
“呜呜,砚彬,你终于来看姐了,姐好苦啊!”池珍珍却没注意到池砚彬的反应,她扑到跟前,一头扎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