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村和县城离得不算多远,但路上要经过一个小土山。
山路比较颠簸,车一进山,池早就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车窗外,大眼睛黑沉沉的,像等待猎物踏足的深渊。
“吱”,车突然停了。
池砚辉:“哪儿来的石头啊?不行,得把石头挪开,不然过不去。”
一切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池早勾唇,游戏开始了。
“哎呀,我肚子怎么又不舒服了。早早妹妹,你对这一片熟,趁大哥他们挪石头,陪我去方便下吧。”旁边,池珍珍如预期那般说。
“好啊。”池早爽快的应下。
许琴不信任池早,也想跟着,但被池珍珍劝住了。
“照顾好珍珍,听见没?”她语气严厉地冲池早交代。这是她和亲生女儿说的第一句话。
池早哼笑一声,没说话。
上辈子她倒是认真应了,往林子里去的时候也一路走在前面,帮池珍珍拨开挡路的枝叉叉,结果不过是好心喂了狗。
这一回,池早干脆跟在池珍珍身后,让她打头,任由池珍珍带着往预定的地方走去。
很快眼前景色眼熟起来。
到了,池早想。
她快走两步靠近池珍珍,借着拨开树枝的动作,右手中的刀不动声色划过池珍珍的腰带。
其实这片林子她以前并不常来,但上辈子池珍珍死后,她曾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也在梦魇中无数次梦到过。如此一草一木的,也就熟悉了。
突然!
“啊……”尖叫声才出口,转瞬又消失无踪。
第4章 两人同被劫持
“啊……”尖叫声才出口,转瞬又消失无踪。
只见池珍珍刚走到一棵大树旁,就被蒙着脸的男人拿刀抵住了喉咙。
旁边迅速又钻出来一人,三下五除二将池珍珍反绑住。
“啊!”池早也被人抓了,她跟着喊了一声,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
“闭嘴,再叫宰了你!”劫犯大声呵斥,当即就划破了池早脖子上的皮。
上辈子也有这一出,为的就是把戏演的逼真,真心实意吓到她。
池早闭上嘴,任由人将自己也绑了,推搡到池珍珍身边。
“你们想干什么?”池珍珍害怕的哭起来。
“干什么?当然是抢钱!”劫犯之一回答,伸手粗鲁的抢走了池珍珍腕上的手表。同时作势搜她的身。
池早也被人搜身了,她看看周围没什么动静的树丛,又看一眼劫犯始终抵着她的刀,若有所思。
“别碰我、别碰我……呜呜,我们就是出来方便的,东西都在车上,真的没钱。”池珍珍哭着求饶。
“车?你们竟然有车?真他娘的富裕。”一人咂舌。
他去旁边和同伙商量了几句,然后冲两人说,“没钱是吧,那就这样,你们选一个留下当人质,另一个回去拿钱。”
“我们等二十分钟,要是二十分钟没回来,或者敢把事情嚷嚷出去,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着比了比手中的刀。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刻,池珍珍就开口了。
她一口一个早早妹妹我对不起你,你要代替我照顾好爸妈。哪怕最后死了,但能救下你,就算死也值得。
那生死诀别、一丝违和感都没有的模样,池早觉得自己上辈子被骗好像也不是很冤。
池珍珍:“你不用推让,也不用内疚,我都是自愿……”
池早:“好啊,你放心去吧,都交给我。”
池珍珍:“我不用你感谢我,我……你……”
戏才演了一半,突然卡住,她俏脸控制不住扭曲起来。
劫犯也忍不住有些诧异,但事情发展和计划的差不离,便走过来一个卷发男人,给池早解了绳子。
上辈子池早自然不会这么没良心的直接应下,她和池珍珍推让了半天,最后被感动的恨不得把池珍珍供起来。
由于真心实意受了惊吓,她摔了好几跤才跌跌撞撞跑回车前。自然被池家人看出了不对。
因为记得绑匪的话,她起初并不敢告诉池家人详情,等在规定时间内领着他们返回,林子里却早就没了人影。
许琴当时狠狠给了她两巴掌,恨不能打死她换回池珍珍。
后来池砚辉开车去报公安,她跟池家其他人疯了似的在林子里找人,却只在河边发现了一大滩血迹和池珍珍的一只鞋。
最后的最后,也没找到池珍珍的踪迹,公安怀疑她是被杀死后抛尸入河了。
这一世么……
恢复了自由,池早动动手脚,走了两步,趁人不注意,飞快把一块石头朝旁边树丛扔了出去。
“谁!”给她解绑的卷毛劫犯冷呵一声,警惕的查看四周。
其他人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
“啊”,突然一声痛呼,就见刚才还拿刀抵着池珍珍的人已经四肢着地,被死死压在了地上。
“公安,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一声喝止,树林里,早就埋伏的公安举起枪,瞄准了劫犯一群人。
林中静了一瞬,咚咚几声,地上飞快多出几把匕首。
劫犯一个个全都举起双手,害怕又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为啥会有公安?”池早旁边,两步开外的卷毛劫犯声音极低的自语。
他皱着眉,眉心一道竖纹,显的整个人有股凶煞气。
一名女公安走过去扶起池珍珍,“怎么样小姑娘,没事吧?别怕啊,我这就给你解……”忽然她声音一顿,“张队,有发现!”
女公安停下动作,盯着地上的东西。
“什么?”被喊的张队看过去,下一秒瞪大了眼。
只见池珍珍原本坐着的大树下,厚厚两沓钱、一叠票,掉在树根杂草中。
其他没查看暂时不确定,但那钱却是明晃晃、再扎眼不过的大团结!
“她腰带里还有!”
女公安眼风一扫,又看见破开一条口子的腰带里,露出更多的钱票。
她大惊,想到什么,脱口而出:“武装部丢的钱!是不是前段时间武装部丢的钱?你是小偷?”
她当即一脚踢向池珍珍膝盖窝,按着她脑袋,将人死死跪压在了地上。
也不怪女公安这么想,毕竟正常人怎么会把这么多钱随身藏在腰带里。
“啊!你干什么,我是好人!”池珍珍吃痛,膝盖疼,胳膊也疼,被按在地上的脸更疼。
又疼又屈辱的姿势,让她连见到公安的慌乱都顾不上了,大声质问道。
等话落反应过来女公安说了什么,她脸色唰一下惨白,艰难的扭头看向地上的钱票,控制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我明明缝的严严实实,用了最厚的布,怎么会、怎么……不是、我、我不是,这些都是捡的,对,都是我捡的,误会、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我……”
除了死后得知一切的池早,其余人都惊了,连公安也不例外。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娇滴滴的抢劫绑架案受害者,会眨眼间变成重大国有财产丢失案的嫌犯呢?
早上去派出所举报的小姑娘,也只说偶然听见有人商量,计划今天在这里抢劫绑架,哪想到竟然还……
池早看着池珍珍的惨样,死死咬住唇。
没办法,她怕自己控制不住下一秒会大笑出声。
终于啊,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害的她上辈子凄惨无比的“抢劫绑架案”结束了。
上辈子池珍珍之所以有胆死遁,不就仗着那些钱票么?
现在好了,两案并罚,以后的日子肯定会无比精彩吧。
池早浑身轻松,只遗憾没有相机记录下这美妙绝伦的一幕。
突然……
“嘭!”一声枪响。
血腥味紧随其后。
池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太阳穴就被灼烫的枪口抵住。
与此同时,刺鼻的硝烟味钻入鼻端。
“全都不准动,谁敢动一下,老子崩了她!”一道粗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池早脖颈被紧紧勒住。
她被劫持了!
这次不是做戏,是真的!
“你们,把枪丢了!”
罪犯,也就是先前给池早解绑的卷毛道,“你,衣服脱了,把钱全给老子包好扔过来,快点!”
他又凶狠的冲女公安喊。
张队看了眼腹部中枪血流如注的同事,不得已点下头。
那位同志原本负责看着卷毛,却不想他竟然藏了枪,一时不察被暴起击中。
公安丢掉枪,所有钱也用衣服包着扔了过来。
池早按卷毛的要求捡起包袱,又顺着他的力道,被枪抵着一步步往林子里退。
公安远远跟着,但碍于她的安全,一时并不能做什么。
期间听见枪声的池家人找了过来,他们见池珍珍被抓,气恼的上前询问,只抽空扫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