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吸一口气,嗓子又疼的不行。
总之从头到脚,就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
但,只要一想到池早今天出院,却发现自己依旧只能住保姆房的样子,池珍珍就觉得再难受也值得了。
什么勇敢救人,什么人人夸奖的好同志,什么池家亲生的女儿,还不是斗不过她?
她就是要让池早知道,不管她多努力,做再多,在池家所有人心里,也永远比不上自己!
这么想着,池珍珍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恨不能直接把针拔了,好回家亲眼看看池早憋屈又没办法的样子。
但她到底知道轻重,也是被高烧折腾的不轻,最终还是忍住了。
好在房间的事今天就算是彻底落定了,她今晚不用再偷摸着去洗凉水澡,想来感冒很快就能好起来了。
就这么暗地里高兴着又熬了快一个小时,池珍珍的针终于拔了。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在医务室护士的陪同下往池家回去。
原本这两天都是池砚辉算着时间来接池珍珍的,但因为他今天要去医院接人,许琴就拜托了医务室的护士送池珍珍回去。
好在池家离得也不远,池锦年和许琴一个是采购科的科长,一个是知青办的主任,护士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送到这儿就行,不耽误你上班了,护士同志你回吧。”眼见拐个弯就到池家所在的巷子了,池珍珍声音沙哑的朝护士道。
“你行不行啊?也没几步了,我还是把你送进门再回去吧。”护士有些不放心,毕竟只听声音,就知道池珍珍的病还严重着。
“不用不用,我真的能行。护士你快回吧,我就先回去了。”池珍珍又拒绝了一次,说着还强硬的推开了护士的手,快速往前走了几步。
池早的名字这些天都在厂里传遍了,大家都好奇她本人是啥样儿呢。
要是护士送自己回去,却见到了池早,那还不得激动的围上去?
她还要看池早的好戏呢,怎么能让外人打扰了?
绝对不行!
这么想着,池珍珍脚步更快了几分,转眼就拐过了弯儿。
护士见她确实没问题,便也歇了追上去的心思,转身回了医务室。
池家。
池珍珍兴奋的开门走进来,原以为能在客厅看见池早,却不想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也没失望,只以为池早是在房间休息,当即便大步往保姆房走去。
房门开着,桌子床上相比早上走时多出了些东西。
但池珍珍并没有细看,只扫了一眼发现没有池早的身影,就很快移开了视线。
她微微蹙起眉头,人呢,怎么没人?
池珍珍不解,想了想转头去了厨房想问问李大妈,可还没走到跟前,炒菜的炝锅味儿就刺激得她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池珍珍咳得止不住,一时也不敢再往里去了。
算了,反正事情已成定局,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等会儿饭桌上再慢慢欣赏池早的表情好了。
这么想着,她干脆往楼上房间去,打算先回去休息一会儿。
只是,房门怎么推不开?
池珍珍拧眉,不解的同时,用力又推了一下。
结果还是没推开。
也没锁啊,怎么……
忽然,池珍珍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心里一紧,一边极力否认,一边抬手咚咚砸起门板来。
屋里,池早并没睡着,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池珍珍推门的第一下她就睁开了眼睛。
此时听着越来越急促暴躁的敲门声,池早勾了勾唇,这才慢悠悠起身往门口走去。
“哟,劳改犯回来了啊?怎么,你是来叫我下楼去吃饭的吗?”
“池早,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谁准你进来的!”眼见房间里的人真的是池早,池珍珍一瞬眼睛都气红了,连池早叫自己劳改犯都没注意到,只气急的大声质问。
池早嗤笑,“什么你的房间,你脑子烧糊涂了吧?这是我的房间!你至于的,在楼下保姆房呢。”
“胡说!保姆房是你的,你少骗我!出来,你给我滚出来!”池珍珍一个字都不信,也不想相信,说着就想去拉池早。
可胳膊还没抬起来,就看见了池早拿在手里把玩的刀。
瞬间,国庆那天被池早划了一刀的记忆浮现,池珍珍只觉手背一疼,当即就不敢动了。
“骗你又没钱拿还浪费口水,我骗你干什么?”瞥一眼刚走上楼的人,池早十分好心的给池珍珍解惑,“房间的事儿是你的好爸爸定下的,他说我给池家涨了面子,是功臣,怎么都不能住保姆房。”
“我想着那我就住书房也行,也免得让你搬来搬去的麻烦。可池科长不愿意啊,非要让我住二楼,你说我能怎么办?当然只能听话喽。”
池早作势无奈的耸了下肩,眼神却冰冷,“所以啊,就算你砸了锁,扔了我的东西,可只要我回来,你就是再不愿意,也只能乖乖把房间让出来,知道吗?”
“谁让你不是池家亲生的,又劳改过,给池家抹黑了呢?行了,你的行李李大妈已经搬去楼下了,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去找你的好爸爸说吧。”
说着,池早抬手推开挡在门前的池珍珍,甩上房门,“要是还不信的话,正好李大妈来了,你问她吧。”
“哦对了,差点忘记说了,你洗凉水澡故意生病的事被发现了哟!”
第119章 帮我算一算,我的将来
看着池珍珍一瞬惊惧的表情,池早心情很好的补了一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的好爸爸池锦年同志,很生气噢!”
“谁故意生病了,你少胡说!”
“爸爸才不会让我住保姆房,池早你骗我!李大妈,你快说,她是不是骗我?”
身后,传来池珍珍慌乱的叫嚷声,池早唇角的笑容更大了。
她没再管李大妈是怎么和池珍珍解释的,径自去吃饭。
直到一碗饭都快吃完了,李大妈和池珍珍两人才从楼上下来。
“早早妹妹对不起,我刚才就是病糊涂了,一时脑子不清醒才冲你发脾气的,你原谅我吧。”池珍珍走到饭桌边坐下,满脸自责的和池早道歉。
池早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只继续吃自己的。
池珍珍咬牙,“不过你误会我了,我没有为了不换房间就故意洗冷水澡,我……”
“想解释找池科长解释去,别打扰我。你是不是故意的跟我没关系,反正都不耽误我住二楼,所以省省力气吧!”却是池早打断了池珍珍。
她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起身。
“早早妹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池珍珍却不想让池早就这么走了。刚才她真的是生病难受加上太意外了,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和池早起了正面冲突。
“还有之前砸锁的事,也是爸爸交代的,我只是听话做事而已。至于扔你的东西,那都是误会,我……”
池珍珍还想解释,院里却传来一道喊声。
“池早,池早在不在,有人找!”
池早往楼上去的步子一顿,转身过去打开了小二楼的大门。
就见院子里站着个两个七八岁的男娃,“我就是池早,谁找我啊?”
两男娃眼睛一亮,稀奇的一个劲儿瞅着池早,“哇,你就是那个救下军人叔叔的池早啊,你真厉害!”
“你是不是会功夫?你咋那么勇敢呢!”
他们没回答池早的问题,只自顾自惊叹的说了一句。
池早闻言笑起来,她摸了摸口袋,也没装糖。
于是走到院子里,左右瞅了瞅,捡起一截指粗的木头,“谢谢你们的夸奖,但和军人同志比起来,我一点都不厉害哟。”
池早摸了一把两人的脑袋,“现在能说了吧,是谁找我?”
“一个瘦高的哥哥,就在大门口。走,我们带你去!”听见池早谢自己,两男娃很高兴,拉着她就往外跑。
池早也没拒绝,笑着跟了上去。
三人边走边聊,好在这会儿离下班时间还有一阵儿,一路上并没遇见认识的人,不然还不知道要怎么拉着池早问话呢。
等到了纺织厂大门口,池早手里的木头已经变成了两个指节大的小坦克。
“给,辛苦你们跑一趟来叫我,这是谢礼。”她把东西递给两个男娃。
因为时间短,坦克只简单削出了轮廓,看着丑萌丑萌的。
可即便这样,还是让两个男娃喜得咧开了嘴,“哇,坦克!池早姐,你真厉害!”
“喜欢就好,等下回,姐姐给你们做个更好的。”话落,池早打发了两人去玩,这才笑着往等在大门外的郁章走去。
是的,找池早的人就是郁章。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儿了?”走到近前,池早看着郁章脸上的伤,皱眉。
郁章却没回答,只是问她,“你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抱歉,我昨晚遇见小六儿,才知道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