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如常,才慢慢扒起了饭。
晏溪似乎又想到什么,他用被子紧紧裹着自己,在大床上翻滚了几圈,把脸藏进被子里呆呆地想着什么。
他想到白天和翁萦那个拥抱,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着翁萦哄他的那些话语,突然就很想抱她,很想靠近她,他这么想着,也就做了。
他现在还处在极度震惊状态中,自己当时是怎么了,竟然真的上手了。
翁萦抱起来硬邦邦的,衣服下面是坚实的肌肉,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他把头枕她胸口时,还能听到她沉重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透过耳膜传到他的耳朵里,他当时快要被Alpha的体温所融化了。
他能感受到翁萦抱他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们都说Omega抱起来很舒服,软软的,晏溪没有抱过自己,也没有抱过别的Omega,他也不知道自己软不软。
他捏了捏身上的软肉,他身上都是软绵绵的,应该很舒服吧,那翁萦抱得舒服吗?
一想到这,他又抱着被子翻滚了两圈,他怎么可以想出这种问题。
但又想到,Alpha抱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还硌得很,但是他很喜欢,宽大温暖的怀抱,在Alpha的怀里好像什么都不害怕了。
晏溪把今天的拥抱都仔仔细细回味了一遍,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小脸以惊人的速度红透了,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一脸不敢置信。
脑海里倏地浮现一个短暂的片段,当时好像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抵着自己,他当时想着应当是翁萦衣服上的扣子,可是现在回想着,翁萦今天穿的衣服没有扣子啊。
那只能是……只能是……
晏溪赶紧制止了这个想法,把空调温度开低,去浴室用冷水洗了一遍脸,直至降温。
但是回到床上后,又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羞得不敢出来。
翁萦在家政公司精心挑选了个阿姨,特意选了烧菜烧得好,慈眉善目,待人温和,对孩子有耐心的,只是不住家。翁萦不习惯家里有陌生人存在,除非是从小一直照顾她的人,就像刘姨那样。
新来的阿姨只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和卫生,前□□院的花花草草之前也是刘姨照料,刘姨很爱惜这些花,晏溪也喜欢极了,每天不是看看就是摸摸,还给它们拍了各种照片,所以翁萦另找了专人来照顾它们。
翁萦公司事情没有那么忙后,给自己放了两天假,趁着周末带着晏溪四处玩,晏溪有了翁萦的陪伴,很快就从离别的情绪里走了出来,变得越来越粘她,只是明面上不表现出来。
翁萦带着晏溪来到一家本地备受赞誉的小岛餐厅,餐厅的外面就是金黄的沙滩和蓝色的大海。
透过玻璃窗户,晏溪看到了近处跟他想象中一模一样的大海,就这么展现在他的眼前。
傍晚的夕阳把沙滩染成橘红色,远处天空的云层泛着金光,海鸥三三两两飞过来又飞过去,最后落在外面的餐桌上,啃食着游客薯条之类的食物。
海浪卷着浪花接连不断地拍打着海岸沙滩,沙滩上的游客一深一浅地踩过沙滩,接着被海浪冲走了脚印,只留下地上一片湿润的痕迹。
周围的椰子树、棕榈树随处可见,一副惬意悠闲的景象。
晏溪怔怔地看着外面,回过神后,才发现碗里已经堆满了翁萦剥好的大龙虾肉。
等侍者上完菜,翁萦又要了一杯这家餐厅特调饮料给晏溪。
晏溪捧着绕成一圈一圈的吸管一口一口喝着:“好喝,很清爽。”还带着甜,又有股特殊的香味。
“我知道你会喜欢。”
“好了,现在把碗里的肉吃掉。”翁萦看晏溪喝了一半的饮料,怕他喝太多吃不下碗里的食物。
这还是晏溪第一次吃大龙虾,这带壳的大龙虾比他的手臂还要粗得多,一只龙虾出肉率极高,肉质雪白Q弹厚实,配上酱汁,确实好吃。
翁萦没怎么吃,光是看晏溪满足地吃着就已经饱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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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晏溪一边吃着来自翁萦的投喂,一边眺望窗边的景色,眼尾弯成一道柔软的弧度,眼眸里像是盛着傍晚的余晖,亮晶晶的,眼角里流淌出盈盈笑意。
漂亮得令人神晕目眩。
翁萦看着晏溪都愣了愣神,这才惊觉出什么,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餐桌的食物上。
突然翁萦的手机响起,翁萦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皱了皱眉。
跟晏溪出来不想聊公事,随即她又想到什么,还是接通了这个电话。
晏溪不自觉放慢了咀嚼的速度,拿食物的手都轻轻的,生怕打搅了他们的通话。
晏溪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其实竖着小耳朵在正大光明偷听翁萦的电话。
很多专业术语他根本就听不懂,只听到设备、医生、检测等字眼。
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很久,大概就几分钟,等翁萦放下手机,晏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是公司的事情吗?很重要吗?”
晏溪小脸微微皱起来,他不想翁萦因为自己而耽误了公司的事情,他知道翁萦这段时间为了一个项目忙前忙后,很是辛苦,那份项目倾注了她很多心血。
翁萦抬头看他,见到本来轻松愉悦的小脸变得焦虑,知道他在担忧什么,连忙解释:“是公事,不过现在没事了,处理好了。”
“都没有你重要。”
晏溪呆呆看着翁萦,似乎被'重要'两个烫伤了耳朵,沉默了一会后吐出一个:
“嗯。”
他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吃起了碟子里的食物,心里却在止不住地雀跃,像只小麻雀欢快地踩着电线杆。
他左手放在桌下的大腿上,手指攥紧,修剪圆润的指甲陷下手掌心,努力按下心里这份悸动。
过了一会,晏溪又好奇地开口:“那医生是怎么回事?公司需要和医生进行合作吗?”他不懂公司的这些事宜,这应该不是商业机密,他可以问。
翁萦耐心帮好奇宝宝解答:“公司这一批设备需要和医院进行合作,主要是医生用于临床试验,公司这边的测试已经通过了,如果医院那边进行得顺利,这批设备就可以出厂了。”
“哦~”晏溪听懂了,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翁萦继续说:“上次带你去体检的那家私人医院,也有很多医生想参与这次的测试,其中一个还专门来找我。”
晏溪抓住这句话的重点,立马问道:“是一个年轻的医生吗?”
翁萦挑眉,似乎对晏溪这个问题很吃惊:“你见过他?”
“见过的,当时我做好项目检查来找你,就看见他站在你身边说话。”
你们还聊得火热,连我来了
都没有看见,晏溪没好意思说后面的话,他的声音弱了下来,像个受委屈没有得到关爱的孩子。
“嗯?当时你不是在卫生间吗?”翁萦有点不解,她觉得哪里好像有什么纰漏。
“嗯……我是看见了,然后突然想去卫生间的……”晏溪心虚地撒谎。
晏溪安慰自己,在心里摇头否认这是个谎言,本来就是见到那个医生后才去卫生间的,不算撒谎。
翁萦假装没有看出他的异样,接着说:“是一个年轻的医生,他满怀热忱地想加入,跟我说了很多。”
难怪他的眼神那么炙热,原来是很想加入这批设备的测试啊,真是上进努力的好医生啊。
晏溪一下子悟了,心里绕成麻花辫,假装不在意的结突然就解开了,绳结掉落在地上化成灰烬瞬间消失了,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既然误会解开,晏溪也没有好奇心往下去接着追问,她究竟有没有让那位年轻的医生加入了。
翁萦看着晏溪瞬息变化的小脸,总觉得好像发生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她没打算问,晏溪应该是不想说的,她自然不会强迫他干他不愿意的事情。
等他们用完餐,天色彻底黑了下来,他们还没有回去的打算,翁萦就带着晏溪来沙滩散步。
海风徐徐,夏季温热的海风裹挟着原始野性的咸涩水汽,吹拂在二人惬意的脸上。他们倒也不算孤独,还有零星几个游客和他们一起散步消食,甚至二人互相配合,打起了晚间沙滩排球。
沙滩边上的浪花在灯光照耀下闪着细碎的粼光,海浪有时没过他们的脚踝,冲走脚底的细沙,循环往复。
晏溪兴奋地踩着沙子,翁萦特意放慢节奏,一步一步配合晏溪的脚步。
晏溪早就想赤脚踩在软软的沙子上了,他感受着细沙还残留着的白日余温,用余光晃见怕他走路摔倒的人,心想,再也没有比这个更美妙的时候了,他会永远珍藏这一刻。
这一刻想珍藏的不止晏溪,翁萦也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翁萦此时已经后悔了,她应该早点带晏溪来海边玩,瞧着晏溪脸上藏不住的笑意,她比公司账上多了几个0都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