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是她走路不长眼了,如果能好好看路,看见谢运走来,她一定不会丢脸到撞上谢运。
“这个时间点,你怎么往这里来了?”吴涯花问道。
现在是中午,最早一节课是下午2点开始,这个时间段,教学楼这片都是无人的,谢运出现在这里,吴涯花好奇问了一句。
谢运:“刚才在路上遇见谢莉丽了,她说你生病了,趴在教室里不能动,我就来看看你。”
比起原来那个世界的谢莉丽,谢运觉得这个世界的谢莉丽,还要有一些人情味,会主动找他说话。
换成以前,谢莉丽在学校里都不带理谢运,到了非说话不可的地步,谢莉丽只是称他为谢同学。
谢运比谢莉丽的年龄长,她都不喊他一声哥,他也就没把她当妹看,那就当陌生人好了。
“我、我还好。”面对谢运的问候,吴涯花说道,“暂时没有发烧,就是喉咙咽口水会疼。”
在教室里趴了一会儿,吴涯花的肌肉变得酸疼,别的就没异常了。
吴涯花主动拉开与谢运的距离,后退了几步,“我尽量还是和你保持距离好了,我很可能携带病毒,回头把你传染了,那就不好了。”
吴涯花退了几步,谢运就向前进了几步。
“不用担心会传染我,我们一开始都说好了,要发烧试一试,高烧一次后,看看我们能否回到原来的世界,如果现在你生病发烧了,如果你一觉醒来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而我身体好好的,我就被留下了,和另一个吴涯花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吴涯花觉得谢运说的很有道理,他们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一同来,那就要一同回去。
说着话,吴涯花觉得脑门有点发烫,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我感觉我的额头有点烫了,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错觉。”
吴涯花的手一放下,谢运的掌就贴上了她光滑平坦的额。
脑子如同开了一道门,清澈明亮,谢运掌心的温度传来,吴涯花额头的温度陡然拔高。
与刚才在教室里脑中闪过的片段不一样,这次吴涯花大脑闪过的片段是雪山、草原、沙漠、大海。
雪山下的冰川正在融化,汇成一条溪流经过开满野花的草甸。
奔腾的骏马疾驰在望不到边的草原,夕阳西下,甩动的马尾朝着余晖前行。
沙漠是金色的大海,大海是蓝色的沙漠,风卷金沙,海潮翻涌,一对男女牵手出现在画面里,谢运摸她额头的手就放了下来。
美景消失,脑中的‘电视机’突然停电,画面变黑。
“是有一点发烧了。”谢运说道,“你要尽快把你的病传染给我。”
吴涯花被脑里出现的画面震撼到说不出话,她听见谢运在说什么,但张了张口,只是发出了一句低沉的‘啊’声。
“怎么了?”谢运看出她的异常,问道,“喉咙像被人卡住了似的,声音咕噜提溜转,声线都粗了不少。”
因为震惊,吴涯花的眼珠子都变凸了些,她对谢运说道:“你为什么能说出我们是到了平行世界?你是不是也会感知到,或是能看到什么东西?”
谢运被她问的一下愣住了,几秒后,谢运反问起她,“你的意思是你感知到,或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对,你摸我额头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些东西。”
谢运来了兴趣,追问道:“你看见了什么?”
吴涯花把她看见的东西描述出来,不是奇怪的人或事,而是风景,雪山沙漠草原大海。
“怎么是这些?”谢运疑惑,“除了这些风景,你就没看见别的了?”
“有。”吴涯花回忆道,“有人,最后一幕出现了一对牵着手的男女。”
谢运:“然后呢?”
“没有了,你手放下来就没有了。”
谢运立即重新摸上吴涯花的额头,“有看见他们的脸吗?”
“没有。”吴涯花什么都没看见,脑袋空空。
“噢,对了。”吴涯花想起来,说道,“刚才我趴在教室里休息,我脑子里出现了沈喜,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我回头去看,教室最后一排根本没人,脑子里接着闪现出沈喜坐在教室第一排,你猜她怎么着。”
谢运:“猜不出,她怎么了?”
“她……”吴涯花正要说出来,一道声音打断了她。
洪苍康站在不远处,喊起了谢运。
“你说你有事,谢运,原来你的有事就是来找你女朋友。”
听到谢运的朋友把自己说成是谢运的女朋友,吴涯花嗓子不舒服,等着谢运澄清否认,然而谢运转头对洪苍康说道:“对。”
谢运的话,给了吴涯花大大的震惊,这……这没听错吧。
洪苍康:“那你和你女朋友慢慢聊,我先走了。”
“再见。”谢运朝洪苍康挥动了一下手。
送别了洪苍康,谢运回头对吴涯花问道:“你继续说,沈喜她在教室第一排做什么?”
吴涯花停留在谢运向洪苍康承认自己是他女朋友的话里,沈喜都不重要了,要靠边站。
“我。”吴涯花手指朝向自己,指了指自己,然后手指一调转,指向了谢运,“你女朋友?”
第28章
莫名其妙,自己怎么就成了谢运的女朋友,吴涯花睁大眼,看着谢运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连他的眨眼、眼神闪烁都不错过。
“是这样的,我俩最近走得有点近,大家都起哄默认我俩在处对象,我起先解释了几次,可解释不清,他们不信,索性就顺着他们的话喽,这样避免他们叽叽歪歪,你要是介意的话,我……想想办法。”
吴涯花听着谢运的话,是像那么一回事,她寝室里的人,看她与谢运走得近,以谢莉丽带头,也起哄两人在处对象。
吴涯花都没怎么解释,任由她们说去。
被谢运这一说,吴涯花感同身受。
吴涯花:“嗯嗯,我寝室里的人也起哄说我俩在恋爱,现在貌似没有更好的办法,暂时就这样吧,等我们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就不会有人说我俩在恋爱了。”
“那下次被人说成你是我女朋友,你不会介意吧。”谢运试探性地问道。
吴涯花大头一摇,“不会,万一我同学在外面见到我俩走在一起,说你是我男朋友,也希望你不要介意。”
谢运一口答应。
“不会,当然不会。”
为了顺利让吴涯花将感冒传染给自己,谢运讲出了他的计划,即两人等会儿去校外吃饭,他请客,两人吃同一碗饭,喝同一杯水。
吴涯花生病了,脑子晕乎乎的,不灵光。
听到谢运这样的安排,她没有拒绝,问道:“这样能行吗?”
“行,这是有根据与原理的,唾液是传播病毒最快的方式之一,你想啊,你喝过的水,我喝,你吃过的饭,我吃,这样我被你传染病毒的概率,是不是很高了?”
吴涯花听了,居然觉得很有道理。
“那就按你说的做。”
两人在校外点了一份铁板炒饭,服务员给了两个碗两个勺子,谢运不用碗,提议用一个勺子在盘子里吃饭,吴涯花挖一口饭吃,再把勺子拿给谢运,谢运挖一勺子炒饭吃,又把勺子还给吴涯花。
如此循环,直到两人用一个勺子吃完整盘饭。
吴涯花能接受两人不用碗,直接用勺子在盘子里挖饭吃,但过不去心理那关,无法做到和谢运使用同一个勺子吃饭。
她暂时接受不了两人这样间接交换唾液的方式。
谢运尊重她的不接受,拿了两个勺子,一个自己用,一个拿给了她。
“谢谢。”吴涯花接过谢运递来的勺子,手无意碰到了谢运的手,脑中那台断电熄灭的‘电视机’,重新播放起了画面。
这次不是风景,而是一个温馨的家,暖白色的墙面,落地大窗户,阳光照进家里有一种快要溢出眼泪的幸福。
还有一只白色的猫从姜黄色沙发跳下,朝着吴涯花看来的视角喵啊喵地走来,竖起了笔直的猫尾巴。
只是在瞬间,那几秒的画面出现。
几秒过后,画面消失,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造成了湖面的不平静,石子沉入湖面后,又恢复了平静。
谢运看吴涯花接过勺子时的一脸震惊,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太神奇了。
吴涯花没空回答谢运,她主动摸上了谢运的手,想看看脑中的那台‘电视机’是否会再次开机,出现画面。
“怎么了?”谢运被她摸的笑出了声。
这是吴涯花第一次如此主动热情。
把谢运的掌心掌背反复摸了一个遍,吴涯花脑中的‘电视机’都没开机。
只是在接触的瞬间有画面,一瞬间之后,脑子恢复正常就没有画面了。
确认没了画面,吴涯花回忆着说道:“我看见了一个房子内部,看不出面积有多少平,那是一个客厅,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