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柚淡笑道:“放心,不会让温老板失望的。”
温茹霜想了想,被这个称呼哄高兴了,果断道:“行,本小姐就陪公主玩一场,身份什么的,反正本小姐迟早要公布。”
时繁柚唇角边的笑意放大:“温老板实在人。记得提前散布点消息,但不要到宫里关注的程度。”
“合作愉快。”
两位同样有着雄心壮志的女子便在着闷热如光天化日下的屋子里,异口同声结下了契约。
隔天一早,时繁柚刚被梅雪喊起来梳妆,穿戴齐整的时繁泞便赶来了时繁柚所在的平甯宫。
一如既往的像只喧闹的燕子,还保持着点形象就冲进了房门里,气势汹汹道:“今日诗会,皇姐不若同庄宁一同去吧!顺便,和妹妹穿一样的衣服如何?”
说着,把一套衣服扔给了时繁柚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约架的呢?
时繁柚这会倒是觉得时繁泞的提议格外好。
毕竟,要是她独自出宫,真不一定能让梅雪她们要到马车。而且时繁泞扔的衣服质感极好,比她自己的好很多。
这处深宫里向来如此,看人下菜碟儿。便是绝世美人入宫了,失了宠爱,许是连点夏冰冬碳都一概没有。
“好啊。”时繁柚笑吟吟的转头,未施粉黛的脸庞上还带了点早起的慵懒感。
美的不可方物。像轮高悬之月,不可亵渎,不可靠近。连微笑都带着点点疏离。
时繁泞一扭头,气愤道:“那你别磨磨蹭蹭了!不然本公主把你扔半路上!”
时繁柚没忍住,笑出了声,换来的是时繁泞更加张牙舞爪的威胁。
系统看着缓慢向前爬升的能量值,要不是没有实体,它真的要好好亲宿主一口!
宫车噜噜,声响在这深宫朱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
时繁柚偏头靠在马车车厢上,阖上双眼,在颠簸声中,居然睡着了。
坐在对面的时繁泞气呼呼的杨着拳头,虚呼在时繁柚脸上,嘴里还念着:“看我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下勾拳!”
系统在一旁静静地盯了一会,觉得目前的时繁泞没有威胁,就安心地继续解析剩下的内容。
它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系统,居然敢指使穿越者掠夺两位气运者的气运。如果优先级低,等它恢复了,未尝不能吞噬掉。
不过这就先不告诉宿主啦。
诗会的场所订在了春池月色,一整个场地,都被传说中的书社老板包下了。
不仅如此,听说书社主人和春秋都会显身此次诗会。
因此,此次的诗会也被冠名为——秋有鹤曰。
马车稳当地停在春池楼前,垂序作为这次唯一一个跟出来的宫女,没什么表情的撩开车帘,为公主们递上帷帽道:“往年规矩,两位公主外出需戴。”
说罢,立于一旁,等两人戴好后,挨个扶下去。
春池楼比往年更加气派。
不仅是牌匾大了一圈,门口的石狮子也换成了口中含玉的铜狮子。
门口迎客送客的姑娘们也尽可能的都穿着鲜艳,只要在诗会上随便被某个公子小姐看上,出了春池楼,好日子就来了。
时繁柚走在后一点,温家和沈家两家的马车便齐齐停在了身后。
与此同时,温茹霜和沈桉宸一同出了马车,相敬如宾的扯了句家常便冲着时繁柚和时繁泞行礼。
不仅如此,家长里短三句结束,说完就各走一边,避嫌得紧。
温茹霜面色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刺耳的调笑声霎时响起:“早说宫宴上沈大人主动求娶是假的。”
“沈大人就是选温小姐这青梅竹马都比绾宁公主好。”
“就是就是。”
也算是早有预料的言论吧。时繁柚叹了一口气,刚想寄希望于诗会能逆风翻盘,就听见沈桉宸清冷冷的声音。
沈桉宸站在时繁柚身后,冷着一张脸,声线清冷矜贵:“绾宁公主殿下,敢问臣可否有资格为公主领路?”
只是脸上的表情对着那些后到的先到的嚼舌根的,活像是要生吞活剥他们的。
就那么几步路,时繁柚不可能不知道怎么走。
但时繁柚还是没有拂了沈桉宸的好意,轻声道:“多谢沈大人了。”
明明戴着斗笠,穿着相似的衣服,沈桉宸就是一眼认了出来。
况且一听这声音,也能认出来,不是时繁泞,是时繁柚。
而身后的温茹霜则是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们两个,显然很无所谓沈桉宸的行为。
不仅如此,温茹霜甚至根本没管沈桉宸,和沈桉宸倒是有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
毕竟一下马车就离得百八十丈远。
这下,那些刚刚说话的人反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第8章
抬起手臂,让时繁柚能搭在他的手臂上。
短短一段路,沈桉宸在心里数着步子:一,二,三……
一共两百八十五步,他们走过了春池楼入门出的连廊,廊外是翠竹青葱,假山处是流水潺潺。
这一季的夏天就被这几步走过了。
“多谢沈大人。”时繁柚微微颔首,帷帽上的纱扫过沈桉宸的手背。
比羽毛扫过心尖还要酥麻。
沈桉宸克制不住的耳尖泛红,另一只手捂在唇上,轻声道:“荣幸之至。”
时繁柚被遮掩下的唇角扬起,可微微回眸,被风吹起面纱的瞬间,她看见了同样被风吹起帷帽面纱,满脸怨气的时繁泞。
嗯?时繁柚抿唇,被沈桉宸引至女宾位处,才轻声开口:“沈大人,谢过了。”
沈桉宸微微侧首,不加掩饰地靠近时繁柚,轻声道:“公主慢些,好戏快开场了。”
轻飘地落座,两只手臂便被齐齐挽了过去。
一边是时繁泞,一边是温茹霜。
而诗会首位旁,立着上京书社的代理掌柜,也是上京城人人皆知的掌柜,名字与长相一般无二,君子清俊,和沈探花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名为燕钊瑜。
可只他一人来,那真正的幕后大老板却是还隐于人群之中。
这不免让更多人好奇起来这真正的大老板是何等风采。
不过看两位公主表面亲亲热热的坐在一起,虽然都没有露出姣好的面容来,却也能引起无尽的非议。
毕竟上京书社的大老板她们还是不敢议论的。
听到身后坐的人说话的声音,时繁柚轻飘飘地回眸看了一眼。
是几个世家里,年纪几个小的,凑在一起了。
世家年纪大的那几个则坐的远远的,说话时也用手帕捂着嘴,明显就是被家里面教育的很好。
到也不是小的没有被教,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说的话不会被有心人听去。涉事未深,自小又被选为弃子,也是可怜。
声音大的,时繁柚只能轻轻微笑,侧头听温茹霜的话。
坏话与好话掺杂。
“时繁柚真是不要脸,肯定是买通了沈大人。”
这个听起来像是仰慕沈桉宸的。
“这次诗会肯定又是泞泞最出彩,让沈大人好好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女!”
“选时繁柚真是没有品味。”
而温茹霜轻声在时繁柚耳边道:“大诗人,打算什么时候说出来?”
时繁柚也轻声回道:“不着急,等她们再骂一骂。”
温茹霜道:“可是很憋屈欸……”
时繁柚捂唇轻笑:“我都习惯了。”
说完,胳膊就被时繁泞拽了一下。
然后骂声就又传了过来。
“那个时繁柚真的是,看着就是草包一个。”
“是啊是啊,以往的诗会都默不作声,还有其他的棋会,花会,不知道今年是不是也要闭嘴一整场了!”
“哈哈哈,那肯定啊,她完全就是一个草包!”
话未说完,时繁泞便转头,帷帽上的面纱飘起,时繁泞一手摁住面纱,轻声道:“少说两句吧,今年的诗会各位大人可都来参与了,若是被听见你们对公主不敬……”
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时繁柚的才华是全场最高的,她的系统早就告诉她了。
这群贵女中不乏想要借此攀高枝的,这样就不会真的被当做弃子抛弃了。
时繁柚使了个巧劲,把自己的手臂从时繁泞和温茹霜的手里抽了出来。
温茹霜不解:“怎么了?”
时繁泞则是瞪了一眼,不知道在瞪谁。
时繁柚温声道:“各位公子都准备好作诗了,我们且先细看看吧。”
温茹霜无奈地收回手,端庄的坐着。
一旁的时繁泞忿忿不平的把帷帽的面纱拉下,把脸上的不满全部藏在了遮掩之下。
对外,她只能是温婉大方的庄宁公主。
这时,燕钊瑜立于台上,开口就是温润的公子音:“各位,此次诗作以花为题,但不局限于目之所及的花,也可以是特别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