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桉宸抬手,也想牵住时繁柚,却又放下手,再次解释道:“知鹤只是有些害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时繁柚面前,沈桉宸就是总想要解释,怕时繁柚误会。
谢惊澜浪荡不羁的声音传了过来:“和好友聚在一起时都闭口不言的沈大人怎么总解释啊?”
调侃着,就看见了沈知鹤捂唇轻笑道:“那个确实,兄长不喜解释,看来兄长很珍视殿下了。”
这一下,谢惊澜的耳尖都通红起来了。
沈浔竹也道:“兄长寡言,鲜少听见他说如此之多。”
朝宁转而一手拉着时繁柚的手,一手抱着沈知鹤的手臂,笑眯眯道:“不管闷葫芦了,我们一起去看汤圆吧,今日我可是特意带来了!”
时繁柚抽出手道:“稍等,我有事和沈大人说,谢惊澜,就请你替我陪陪知鹤和朝宁了。”
谢惊澜立马接话道:“好勒殿下!”
正愁没有机会和知鹤单独待在一起呢!公主殿下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等闲杂人等都去逗猫猫去了,正厅内一下子就落入了寂静。
清风吹进来,正厅周围摆着的兰花晃动,阵阵清香扑鼻。
时繁柚走过去,站在沈桉宸身旁,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递给沈桉宸道:“还你,我们讲讲琴会的细节吧。”
沈桉宸接过还带着时繁柚身上淡淡香味的丝帕,走近道:“嗯,不过我们之间也不用分的那么清楚……”
最后半句说的含糊不清。
时繁柚疑惑:“嗯?你说什么?”
沈桉宸正色道:“没事。琴会的举办是因为云游四方的琴师张流云要回来。”
时繁柚打断道:“嗯?什么时候的消息?”
沈桉宸轻笑,走到桌边,为时繁柚倒了一杯茶,递给时繁柚道:“先坐。”
说着,就极为有礼的将他原本立着写字的位置空出来,让时繁柚坐在正厅上首。
时繁柚抿了一口茶示意沈桉宸继续说。
沈桉宸立于厅中,正对着时繁柚道:“殿下,张流云您应该听过,他常年云游四方,行踪不定。”
时繁柚点头,双手放在桌上,撑着头,看着玉树临风,侃侃而谈的沈桉宸。
嗯,讲起正事来倒是话很多起来了,也没有拘谨和尴尬之感了。
沈桉宸轻咳一声,偏头避开时繁柚的目光,“但是呢,这位大师他年岁已高,想回上京城找个弟子,以前在外游历也是想找心怡的弟子。”
时繁柚顺着思路道:“所以,当时琴会发生了什么呢?”
沈桉宸往前一步,显然有些激动道:“这个消息是三天后才传回上京城,您自小便喜琴艺,虽说小时候因为……可您还是准备了一份曲谱。”
时繁柚沉思了一下,确实,符合她的性格,毕竟那可是张流云大师,要是得到了他的认可,自己可能会认为自己也有所天赋吧。
按照原本的轨迹,时繁柚清楚,自己争强好胜的性格会在替嫁一事之后彻底被激发出来。
只不过没有现在如此的锋芒毕露,不加掩饰。应该会收敛很多。
沈桉宸继续道:“但,曲谱失窃,琴会开始前庄宁公主便以开场为由弹奏。”
时繁柚攥住了茶杯,茶杯触手温凉,“倒是有可能。”
沈桉宸忿忿不平道:“为此,庄宁公主获得了本该是您的青睐,才女的标签彻底贴在了庄宁公主身上,而您则在此对比下,被人骂是……”
翻来覆去骂她的话总归也就那几句,时繁柚松开茶杯,“我知道该怎么办。”
说着,起身快步走到沈桉宸身旁,踮起脚在沈桉宸耳边道:“不过需要沈大人帮个忙。”
沈桉宸的身体僵直,红着耳尖道:“公主且说,不用靠那么近的。”
时繁柚后退两步,道:“也行,其实我打算的就是……”
沈桉宸抿唇,偏头低声道:“殿下,坐。”
说完便逃也似的坐到了离时繁柚最远的位子上,双手撑在膝上,捂住脸,道:“殿下继续说吧,臣听着呢。”
时繁柚蹙眉,走过去,坐在沈桉宸身旁的椅子上,“其实就是只要我……”
沈桉宸捂着脸,声音闷闷:“嗯,殿下继续。”
时繁柚叹了一口气,忍不住抬手扒拉了一下沈桉宸的手,问:“沈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沈桉宸身体滚烫,时繁柚有点担心:“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你不会是病了吧?”
说着就起身,抬手要贴到沈桉宸的额头上了。
结果沈桉宸松开捂着脸的手,一个躲避不及抬头就埋到了时繁柚的胸前。
下一秒,时繁柚感觉沈桉宸整个人几乎都要着火了。
看着这番情形,时繁柚估计自己也不好继续策划了,于是干脆道:“沈大人,我去请个大夫来吧。”
一手摁住沈桉宸的肩,制止沈桉宸想要起身的动作,语重心长道:“身体最重要,毕竟大师的消息还要几天才到,明日策划也是来得及的。”
说完,不容置疑地喊道:“梅雪,去请个大夫来吧,沈大人好像病了。”
梅雪站在厅外连忙应声去了。
沈桉宸的头仍旧靠在时繁柚的胸前,被时繁柚摁着,逃离不得。
时繁柚想了想,垂眸环抱住沈桉宸的头,柔声道:“没事,病了早说嘛,难怪你晚上都睡不着盯着我。”
这副姿态,时繁柚感觉自己身上散发满了母性的光辉,
沈桉宸放弃挣扎,顺从的靠着时繁柚,闷声道:“殿下,我只是想多看看您。”
时繁柚好奇:“为什么?怕我消失不是?”
玩笑般的话语,却正好戳到了沈桉宸的某根神经。
沈桉宸不由自主地就回想起了上一世,等他匆匆忙忙赶到,却只能听见时繁柚玩笑般的语气安慰他说:“怕什么。”
沈桉宸抬头,一手握住时繁柚的手腕,眼圈泛红,“对,怕殿下消失,怕殿下不要臣。”
时繁柚一愣,另一只手摸上了沈桉宸的额头:“嗯,确实烧的挺严重的,不然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呢?”
沈桉宸羞愤欲死,最后自暴自弃般一头埋进时繁柚怀里,双手环抱住时繁柚的腰,不在言语。
再多说两句,他面子是彻底没有了。
时繁柚倒是觉得沈桉宸可能是烧懵了。
没多久,梅雪就带着大夫回来了。
时繁柚后退两步,带着一贯的浅浅微笑:“好了,大夫来了,我去屏风后了。”
说着,快步走到厅后的屏风后,坐下端起了杯茶。
浅浅抿了一口。
刚刚被沈大人抱着的时候,感觉像极了抱着一只暖融融的小狗。时繁柚忍不住想。
然后就听见那个大夫朗声道:“大人,您这是欲\火过剩啊!”
时繁柚一口茶都差点喷出来,不是,这是能大声说的内容吗?而且虽说正厅也没什么人……
哦?沈桉宸……原来是因为欲\火难消啊……
沈桉宸,沈桉宸已经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走了有一会了。
第15章
不过听见屏风后的咳嗽声,沈桉宸也不安详了,三步并作两步起身,脉也不诊了,眼也不闭了。
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停住脚步,一眼就看见时繁柚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置于身前。
沈桉宸蹙眉,想要再上前两步,又不敢。
时繁柚咳了几声之后抬眸,正好对上沈桉宸担忧的眼神,轻笑道:“没事,被呛到了而已。”
沈桉宸抿唇点头,“嗯,那个大夫乱说的,嗯……”
时繁柚偏头,轻咳一声道:“嗯,我会当没听见的。”
沈桉宸长舒一口气,道:“那我们继续?”
时繁柚摆手,朗声道:“多谢大夫,劳烦再开两副平心静气的药。”
大夫也朗声回复:“好咧。”
说完,时繁柚看向羞愤欲死的沈桉宸,没忍住笑着说:“好了,继续吧,刚刚说到哪里来着?”
沈桉宸抬手遮住脸,道:“说到要臣帮忙了。殿下请不要这样笑着盯着臣。”
时繁柚依言视线移开,调侃道:“没想到沈大人和我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嘛!”
沈桉宸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袖子几乎要把整个人都藏住。
时繁柚正色道:“其实也不复杂,既然张大师回来的时间你知道,你,额虽然有点为难。”
沈桉宸放下挡脸的手臂,“不为难。”
时繁柚笑出了声:“沈大人,我还没有说具体的事情呢。”
喊“沈大人”的时候,声音好像带着把小钩子,钩得沈桉宸心神荡漾,荡漾了没几分钟,就听见时繁柚接下来的话。
“我需要沈大人帮我先一步和张大师交好……”时繁柚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沈桉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时繁柚担忧道:“沈大人你这,不止欲\火难消这么简单吧?要不请大夫再仔细诊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