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摇头晃脑道:“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快去逗猫猫吧!”
时繁柚被朝宁拉着手,一回眸,对上了沈桉宸的目光。
朝府确实大,连廊曲折,很适合小孩子玩捉迷藏。还未走近就听见了此起彼伏的猫儿叫声。
朝宁兴奋道:“这次还有黄花的,殿下要是喜欢也可以带两只走哦!”
说着,一侧身,露出来了一屋子正在乱跑的小猫。
其中有一只没有刹住车,从猫儿架上扑下来,径直扑进了时繁柚的怀里面。
是黄白花色的,小小的一只,窝在时繁柚怀里面就不闹了。
朝宁惊喜道:“看来她很喜欢殿下呢!”
时繁柚抬手,小心翼翼落到猫儿的头顶上,最后还是放回到朝宁的猫架上。
“算了,我没养过。”时繁柚推脱。千言万语只不过是怕猫儿和青竹一样被连累而已。
朝宁也不强求,她自然也是听说了青竹的事,所以千方百计想要转移时繁柚的心情。
可就算如此,对上时繁柚的微笑,朝宁也不是很笑得出来。
反倒是时繁柚安慰道:“今日可是你的生辰,去玩吧,我和猫儿待一会。”
朝宁点头:“要是你喜欢就带走罢,没事的。”
时繁柚笑应是。
几只胆大的就扑了过来,扑得时繁柚踉跄了几步,被一双手扶住了腰。
时繁柚回眸,来人是江长风。
时繁柚立马起身,疏离道:“江驸马。”
江长风也行礼道:“殿下。”
时繁柚后退两步,拉开距离道:“驸马怎么不陪在庄宁身边?”
江长风浅笑,看着到像是个温婉的君子:“臣对小动物向来好奇,问询就过来一起看看了。”
时繁柚侧身,“那你看吧。”
说着,抱着怀里面几只闹腾的小家伙,走到猫架儿旁,循循善诱道:“现在该回去乖乖的了!”
有只蓝白花的猫猫抓着时繁柚的头发就不松爪,勾着,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时繁柚。
江长风凑近,主动道:“臣帮殿下把身上的猫儿抓下来吧。”
时繁柚立刻错身避开江长风的手道:“不避了,江驸马自重。”
说完,脸色冷了下来,显然是警惕江长风的靠近。
江长风无奈笑笑,不依不饶的走近,道:“殿下,江家不比沈家差,而且公主娶二夫又没事……”
时繁柚冷声呵道:“你既然已经是庄宁的驸马了,就请自重些!”
江长风蹙眉,问:“是殿下喜欢自重的吗?那臣可以……”
话还没有说完,时衷垤赶到了,走过去就是嘲讽:“呦,见沈兄宁肯装病都不肯碰你,去勾搭其他人的驸马了?我怎么有你这种妹妹……”
说到一半,时繁柚两步上前,狠狠抽了时衷垤一巴掌,昂头道:“时衷垤你别忘了,我其实比你大。”
时衷垤捂着脸,刚想控诉,沈桉宸也闻乱赶了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走到时繁柚面前,看着时繁柚的手,心疼道:“手疼不疼啊?”
时衷垤吃惊道:“沈兄!这样的泼妇……!”
沈桉宸冷着脸打断道:“二皇子,空口无凭污蔑自己的妹妹,您又是怎么想的呢?”
说着,转头对着江长风,警告道:“江大人,你我同为驸马,请自重些,就算喜欢绾宁公主也请滚远点,殿下已经有驸马了!”
时繁柚头一回听沈桉宸这样说话,忍不住笑道:“沈大人,我……”
回头沈桉宸就是道:“殿下,下次听见别人污蔑自己,可以叫沈久他们帮您抽,抽到他们愿意好好听您说话为止,没必要自己上手,手多疼啊!”
时衷垤被沈桉宸整无语了,骂道:“沈桉宸!我可是皇子!”
沈桉宸冷眼回眸,“哦。”
上京城中世家众多,对皇室最多的只是面上的尊重,不然为什么要下嫁公主呢?
时衷垤自然也明白,只能气愤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们沈家的把柄!”
时繁柚轻声道:“皇兄,您也要藏好哦,毕竟,把柄这种东西,你也有。”
说着,拿出那块碎玉,亮了一下就收了回去。
时衷垤愤然道:“蠢货!”骂完转身就走。
江长风还没有走,轻声细语道:“殿下,我会等您回心转意的。”
沈桉宸要不是被时繁柚扯着袖子,恐怕就要捞起袖子上去和江长风干一架了。
时繁柚忍不住道:“沈大人,太过了。”
沈桉宸一个大高个垂眸,看着可怜兮兮的:“殿下,您太受欢迎了,臣如果不这样,留不住您的心。”
可怜完,切换语气道:“殿下臣知道,都是外面的男人勾引您!没关系!臣会替您解决的!”
时繁柚无奈拍了拍沈桉宸的头,道:“不会,现在真正受欢迎的应该还是时繁泞,而且我不会变心的。”
沈桉宸嘟嘟囔囔道:“那是因为殿下都没有对臣动心吧。”
闻言,时繁柚忍不住抬眸,看着沈桉宸的脸。好吧好吧,还是多多少少有点动心的。
但显然猫猫和寿星会一起来破坏气氛。
朝宁冲过来刚开口:“殿下!我收到了一个新鲜贺礼……”
时繁柚一把推开沈桉宸,再把把她当架子攀爬的猫猫一一抱下来,道:“来了!”
沈桉宸有点失落,可是他清楚的看见了殿下对着他的脸脸红,看来他还是颇有姿色的,他要好好保养了!
走到朝宁身旁,就看见了一只长相呆萌的鹦鹉,站在朝宁的手臂上,喊着:“夏日梅落,夏日梅落!”
朝宁道:“瞧!它还会说话!”
时繁柚脸色骤然煞白,问:“这是谁送过来的?”
朝宁回想了一下,道:“好像是……庄宁公主?”
时繁柚的手立刻攥紧,“好,好,我知道了。那供酒的是?”
朝宁认真道:“是沈府名下的酒铺,哦,好像是沈夫人给您的那个,我每年生辰宴都是从那里订购的。”
时繁柚的脸色更白了:“我,我知道了。”
朝宁不明所以,就看见时繁柚轻声道:“生辰快乐,我有事,去去就回!”
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这种生日宴,江长风都来了,时繁泞不可能没有来。
后厨,送酒的一般都在后厨。
时繁柚跑过去,入目的就是刺目的鲜红色。
以及一只垂落的手,正在被后厨的小厮运走。
手腕上还有一道她们小时候闹着玩不小心划上去的伤痕。
她也有一个,只不过被火烧的痕迹遮盖住了。
那是,梅雪啊。
第29章
时繁柚几乎要疯了,她想冲过去查看到底是不是梅雪。
可,又怕死了人的事情打搅了朝宁的生日宴。
时繁柚的手指扣进掌心里面,最后一跺脚,转身去找了一处僻静地。也不算远,是一般仆从居住的耳房旁。
生日宴上忙得很,大抵是没有敢忙里偷闲的躲在耳房休息。
不等时繁柚将沈久唤出来,江长风这个阴魂不散的倒是先出现了。.
时繁柚警惕的后退,手背在身后问:“你怎么在这?”
江长风依旧端着他那贵公子的模样,“殿下怎么也在这呢?”
时繁柚眯眸不善道:“与你无关。”
江长风笑意更甚:“那臣为何在这也与殿下无关。”
时繁柚咬牙,刚想干脆换个地方,就听见江长风漫不经心道:“话说,听闻昨日殿下在外与臣弟弟拼酒,而今日那家酒铺的老板娘不见了。”
“臣记得,那老板娘好似曾经是殿下手底下的人吧。”
时繁柚道:“怎么?你是要替你弟弟讨回个公道不是?”
江长风摇头:“自然不是,只不过沈大人总如同疯狗般,拒了臣和庄宁殿下不知道多少次的拜帖,臣只能特地找过来。”
说着,就从袖口中抽出来了一张拜帖,毕恭毕敬递给时繁柚。
时繁柚没接,“不必了,没什么好见面的。”
江长风轻笑:“殿下不必着急拒绝,万一臣能告诉您些,关于酒的事情呢?”
时繁柚的瞳孔骤然缩小,“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现在在时繁柚眼里面,江长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笑面虎,一不留神就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下。
江长风笑眯眯的:“殿下自己多想想罢。庄宁殿下和臣都期待殿下接受拜帖。”
时繁柚抽过请帖,没什么好脸色道:“知道了,有空回去。”
说完,毫不留情的转身就走。自然也就错过了江长风愈来愈深的笑意。
他和庄宁公主是一类人,喜欢得不到就毁掉。
脚步匆匆绕过耳房,走到前厅去,就迎面撞上了来找她的沈桉宸。
沈桉宸轻声问:“怎么了?”
时繁柚将手中的拜帖递给沈桉宸道:“时繁泞好像对梅雪下手了,我来不及让沈久去探查就被江长风拦下,塞了个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