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柚行礼,不情不愿道:“愿意的……吧。”
此话一出,顿时收获了更多不满的目光。
时繁柚垂眸,看似是不好意思,实则是在和系统交流。
系统兴冲冲道:“宿主宿主,能量果然涨了一大截。”
时繁柚也跟着开心了一点:“嗯嗯。”
兴奋过后,系统戳了戳时繁柚,道:“那个,宿主,感觉你妹妹好像哭更凶了欸。”
时繁柚抬眸看过去,就对上了时繁泞恶狠狠的目光,在手帕的遮掩下,凶巴巴的说:“你给我等着!”
时繁柚用口型回了一句:“我等着呢。”
时繁泞更气了。
不知道为什么,时繁柚隐隐约约好像看见了一点电流在时繁泞身上蹿。
好像在电击着时繁泞。
鸡飞狗跳的赏花宴在赐婚之后就走到了结尾,时繁柚起身,算得上悄无声息地离场了。
走过那一段装模作样用花妆点起来的路,身后有一点风吹过来。
系统忍不住道:“宿主宿主,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时繁柚镇定自若的转身,道:“出来吧,也跟了一路了。”
这副模样,和坐在高位上的梁祯帝如出一辙。
“绾宁公主。”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从灯火通明的宴会处走向她所在的暗路上。
是沈桉宸。
时繁柚警惕地后退了两步,冷漠道 :“沈大人,自重。”
沈桉宸垂眸,也跟着后退了两步,与时繁柚拉开距离,躬身行礼道:“公主,我想您需要我的帮助。”
时繁柚平静道:“哦?我怎么不知道?”
沈桉宸抬眸,眼底是时繁柚现在看不懂的情绪翻涌,“公主,借一步说话可否?”
梅雪立马道:“不可以!”
青竹也拽住了时繁柚的袖子。
沈桉宸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公主,臣做不了什么,您也清楚。”
时繁柚叹了一口气,拍拍青竹的手,道:“没事。”
说罢,跟着沈桉宸移步到了一旁的树后。
沈桉宸和时繁柚保持了一点距离,沉声道:“公主,我是重生回来的。”
时繁柚蹙眉,明显不相信:“沈大人,对自己的话要负责。”
沈桉宸忍不住向前一步,道:“我知道很难以置信,但是公主,我可以帮您,除掉夺走您气运的人。”
时繁柚一惊,气运,气运,怪力乱神的系统和自称重生的沈桉宸。
她是相信系统所说的,可是沈桉宸。
时繁柚转身,丢下一句话道:“若是沈大人真是重生来的,那就证明给本宫看吧。”
沈桉宸低笑了一声,惹得时繁柚转头看了沈桉宸一眼。
于是就看到了沈大人如少年般鲜活肆意的笑容。
和刚刚在宴席上,冷漠到像一具傀儡一样的人完全不一样。
时繁柚被这样的鲜活晃了眼。
沈桉宸笑着说:“公主,臣会证明给您看,让您相信臣的!你我大婚时,届时您的丫鬟会‘不小心’让您错上庄宁公主的花轿,若是真的发生了,您是否可以信臣一点点?”
语气带着颤抖和卑微。
时繁柚有点不解,但还是道:“好,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
不过,立于树影摇晃下,时繁柚疑惑:“为什么执着与我?”
沈桉宸凝视着她,眼中似含上了万般情感,终只是一句。
“您是臣心中高悬的明月,是臣愿拼尽毕生而追逐的明日。只要您愿意,臣就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亦是您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臣甘之如饴。”
他垂眸,似是不敢看时繁柚的反应。
这段话他藏了一辈子,现在总算敢说出来了。
时繁柚清咳一声:“额,不至于,我们当合作伙伴即可。”
沈桉宸松了一口气,看着时繁柚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道:“那个,公主!”
时繁柚头也不回,问:“何事?”
沈桉宸握紧了拳,道:“您禁足其间,我,臣可以让我的暗卫传信给您吗?臣可以告诉您一些事情来佐证,然后就是,就是……”
沈桉宸向前踏了一步又立马退回去:“小心庄宁公主,她是掠夺您气运的人。”
“阿柚。”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就像是呢喃。
时繁柚谢道:“多谢提醒。沈大人。”
疏离又冷淡。
沈桉宸失笑,看着时繁柚走向梅雪和青竹两个丫鬟。
“阿柚。”沈桉宸眼底涌上了悲伤,可转身的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一道娇小的人影追了出来。
沈桉宸皱眉行礼:“庄宁公主。”
时繁泞压抑着嘲意道:“沈大人,恐怕您是没有听见,只有瞎了眼的人才会看上时繁柚!更何况她根本配不上你!”
沈桉宸淡声道:“首先,你要叫她皇姐;其次,是绾宁瞎了眼才看上我;最后,是我配不上她。”
一本正经地模样,是和面对皇姐时完全是两幅模样。
她看见了,明明他对着皇姐都是笑着的。
她不想要任何人喜欢皇姐,任何人!
可是沈桉宸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冷漠了。
……
“公主公主,那个登徒子和您说什么了?”梅雪拉着时繁柚的衣袖,满脸担忧的问。
时繁柚安抚性的拍了拍梅雪的手背,道:“没事,他就是随口聊了两句。”
梅雪蹙着细眉,“公主,男女授受不亲,就算快要喜结连理了,也不能这样!”
时繁柚没听见梅雪的话,反而是系统的声音,格外聒噪。
“宿主宿主,我的能量值突然涨了欸?不知道是什么关于您的让庄宁产生了大量负面情绪,完成了打脸的目的。”
时繁柚敷衍道:“嗯嗯。”
系统不满道:“难道是有延迟?”
时繁柚转移话题道:“沈桉宸说庄宁是气运掠夺着,是真的假的?”
系统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本来是要您自己找到的……”
时繁柚笃定道:“那就是庄宁了。”
系统更加支支吾吾了。
时繁柚叹了一口气道:“没事,我大概也有猜测,只不过没想到她是为了掠夺气运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系统松了一口气:“宿主宿主,其实不是故意不告诉您,是我们有规定……”
时繁柚道:“没事。”
没关系,只是让她有点不喜欢庄宁了而已。
梅雪的声音传到了耳朵里面:“公主公主,公主!”
过了许久,时繁柚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梅雪。”
梅雪都快急哭了,在她的视角看来,自家公主就是走着走着就没声了,差点把她吓傻了。
时繁柚轻声说:“以后,我们要离庄宁远一点了。”
梅雪不明所以,不过回想起时繁泞今天的态度,也忿忿道:“要不是沈大人为公主您解围,那些贵女指不定怎么在背后说您呢!”
“就是就是!”不善言辞的青竹也在一旁附和。
时繁柚抬手,搭在青竹的手腕上,道:“行啦行啦,回宫吧。”
从明日开始,就是漫长的禁足生活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有点隐隐的期待,或许是期待沈桉宸口中的书信吧。
隔天一大早,比沈桉宸暗卫先来的,是定时刷新挑衅她的时繁泞。
时繁柚早已穿戴齐整,坐在书桌前,认认真真地抄着书。
反正禁足也是无趣,不如抄点书打发时间。
“姐姐,禁足开心吗?”时繁泞穿着上好的绫罗锦缎,张扬的走到了时繁柚的桌前,一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叉在腰间。
时繁柚忍不住轻声道:“那个,庄宁,你摁到我的砚台上了。”
第3章
“啊!”时繁泞立马尖叫起来,抬起自己的手就是一顿甩,顺便还要恶狠狠地说:“你不早告诉我!”
时繁柚轻声细语的,“砚台冰凉,你没有感觉吗?”
时繁泞甩手的动作一顿,不甘心道:“你给我等着!”
放完狠话就气冲冲的,举着一只手走了,估计是赶去洗手去了。
走出去前还要气势汹汹地把门甩上。
时繁柚无奈把砚台往里面推了推,提起笔就打算继续写。
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到了时繁柚身后。
时繁柚提笔的手依旧稳健:“谁?”
门外梅雪应了一声:“公主,怎么了?”
时繁柚高声道:“没事。”
转头,一个全身上下被黑衣裹住的人半跪在她身后,双手拿着一个信封,平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公主,阅后即焚。”
信封上面印着一个烫金的“沈”字。
看来是沈桉宸的暗卫。
时繁柚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暗卫,漫不经心道:“你说,我要是告诉天子,沈家私自豢养暗卫,陛下会怎么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