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繁柚早就有所预料,但还是配合道:“不可能!若要这样讲,难不成妹妹是在怀疑太子的能力不成?”
时繁泞接话:“当然不是,若是姐姐问心无愧,不如请父皇移驾,一同去搜上一搜便知真假。”
时繁柚冷嗤:“我自是不傻,硬要这样说,不如也到你府上逛逛,如何?”
时繁泞也不让:“当然可以,只是怕皇姐会不同意!”
梁祯帝当即一拍桌案,“够了,如此争执不下,明日便带人去看看便知真假!”
一锤定音的瞬间,时繁柚的目光和梁祯帝的相接。
今日,今日看着梁祯帝桌案上的奏折就知道定然是没有时间的。
明日也好,明日是休沐日。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宿主,你前几日不就发现了突然出现在房间内的刀鞘吗?”
时繁柚轻笑:“没事,我早已经换了地方,等一出好戏上演罢。”
隔日,梁祯帝和时繁泞就带着人浩浩荡荡赶到了绾宁公主府。
时繁柚早起和沈桉宸两个人站在门口迎接。
一入门,随行的人便在梁祯帝的授意下,从进门起开始翻找。
沈桉宸站在时繁柚身后,低声问:“殿下,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好呢?”
时繁柚想了想,回眸看了一下沈桉宸,笑盈盈道:“不如沈大人也陪着演演?我好像还没有见过沈大人慌张的模样呢!”
说话的时候,时繁柚感到脚边好像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
低头一看,是家中的小猫,估计是突然那么多生人出现,害怕了。
沈桉宸也乐得陪时繁柚闹,跟着笑道:“行,那希望殿下可以看得开心。”
说罢,等查到一个时繁柚印象里没什么用的小书房的时,沈桉宸本来刚想要按照刚刚说的演。
但当一看清是哪个小房间时,立马面露难色,慌张之色也不像演的:“稍等!”
霎时,时繁泞脸上没有闪过势在必得,而是有点慌张。
不过很快又被镇定自若压下去了。
时繁泞蹙眉道:“难不成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驸马莫要阻拦了!毕竟皇姐都没什么反应呢!难不成?”
话说一半,留够让人随意遐想的空间。
沈桉宸无奈,阻拦在门口,“倒也不是……”
时繁泞直接道:“那便让我们看看又能怎么样!”
说完,不顾沈桉宸脸色愈发难看,自己亲自上前,推开房门。
沈桉宸刚说完:“里面的东西不太适合见人……”
入目,一整个屋子里都是时繁柚的画像,各式各样的,从小到大。
可以看出来画者的笔触是一点一点进步成熟的。
但大多都是偷看视角下画的,其中占比最大的,是时繁柚的睡颜。
时繁泞一愣,连带着时繁柚都好奇起来了,走过去一看,也跟着沉默了。
沈桉宸闭上眼睛,轻声道:“有点不好意思……”
说着,清冷的脸庞上染上绯红。
时繁柚轻咳一声,不忘正事道:“继续找吧,这里,额,嗯。”
搜查之人不敢多看,小跑着去了后院。
时繁泞站在门口,愣了半晌后,转身,合上房门。
不明所以的梁祯帝还想要上前来看看,但看到三人神色各异,干脆也就不问了。
时繁柚戳了一下沈桉宸,轻声道:“刚刚不是演的?”
沈桉宸闭上眼睛,脸侧依旧绯红,“嗯,殿下,别再说了。”
这难道很适合在外人面前说吗?
一通搜寻下来,花了一个多时辰,什么都没有翻找到。
猫猫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在听到这个结论的瞬间,时繁泞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时繁柚拍了拍手,婢女懂事地呈上来一个刀鞘。
梁祯帝眼里闪过趣味,坐在前厅的正位上,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
时繁柚扔到时繁泞面前,轻笑:“只有冤枉别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有多冤枉。”
“皇妹没翻出这个,想来一定很失望吧。”
第67章
时繁泞的脸火辣辣地疼。
她攥紧拳头,强迫自己用强硬的语气说下去:“想要阴我!通敌叛国就是通敌叛国!”
“皇姐!没关系,我能理解你!只要你说都是驸马干的,一切就可以回到正轨了!”
说着,时繁泞走近时繁柚,左手置于胸前,满眼疯狂与恳切。
她像个循循善诱的猎人:“你说对吧,皇姐。”
说话间,她绕着时繁柚,抬手拿下时繁柚手中的刀鞘,倒出那里面的纸张。
踮起脚,展开纸张的瞬间,刀鞘落到了地上。
时繁柚转而抱臂,看着时繁泞的举动。
她也不阻止,就平静地看着。
时繁泞也不恼,她需要把这出戏演完,就算是独角戏,她也要演完。
她走到梁祯帝面前,惯爱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父皇,要不要看看内容呢?我想定然是驸马鬼迷心窍,同皇姐没有半点干系。”
话还没有说完,时繁泞就猛地颤抖了一下,眼泪顺势就滴落了下来。
时繁泞听见脑海中的系统说:“警告,宿主行为偏移。”
脑海里的声音变成长鸣的警报声。
时繁泞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却被拽回了她刚被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她想要回去能活下去才答应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是怎么死的来着?时繁泞仔仔细细地想了起来。
手中的纸张被梁祯帝接过去,但她的手依旧悬停在半空中。
良久,手腕一道一道出现伤口,渗出血来。
血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时繁泞想起来了,是被倾倒的建筑压住,没能跑出来。
于是时繁泞抬起手,胡乱擦了一把自己的脸,结果血混着泪,反倒像只脏兮兮的花猫。
梁祯帝不忍地别开眼,但却将那份认罪书压在纸张上,交由一旁的公公递给时繁泞。
时繁柚走上前去,轻声说:“看看吧。”
说来也是有意思,时繁柚看过那认罪书。
购入大梁子民最多的,竟然是西疆的皇族。
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似乎是觉得把这件事情推到商人头上,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想必之前特使前来私下找他们合作,怕也是觉得可以一笔勾销。
可哪有那么简单就可以一笑泯恩仇。
时繁泞越看,脸色越发苍白。
其中时繁泞不仅仅也成了他们口中的背锅人,时釉溯甚至也一直牵扯其中。
系统的惩罚蓦地停止了。可能也是觉得不对劲吧。
梁祯帝望着时繁泞,眼底不再是往日的宠爱,“把太子也带过来吧。”
满室的寂静,随从全部都伫立在原地一声不吭,看着地面不敢和任何人随意对视。。
公主府的前厅不算太大,墙角长出了许多青葱小草。
门楣房梁上,时不时会有虫子爬过。
梁祯帝坐在中间,时繁柚站在梁祯帝对面。
沈桉宸则是站在小书房前,目光灼灼看着时繁柚。
而时繁泞,她慢慢地滑落,跌坐在地上。
时繁柚的系统开口了:“宿主,她有点惨哦。”
时繁柚垂眸,看着时繁泞,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走过去,把时繁泞扶了起来。
公主府不比大殿,平时人来人往,清扫都是固定的几天。
时繁柚别过脸去,声音冷硬,“地上脏。”
说着,偏头示意婢女送上来一把椅子。
婢女迟迟不敢有所动作,直到梁祯帝默默点了一下头。
在场身份最高的人发话了,婢女慌忙将椅子送上前去。
时繁柚扶着时繁泞坐下,她能闻到时繁泞身上浓重的血腥气。
终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打破满室寂静的,不是时釉溯的到来,而是又一封捷报的传来。
身披红甲的士兵八百里加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就直愣愣闯进了上京城。
然后就被带到了被人群围着看热闹的绾宁公主府。
官兵开路,那份信最终落到了梁祯帝手中。
但那士兵没急着走,又掏出来了两份信件,通通递给了时繁柚。
梁祯帝拆开看去,本因时繁泞一事深深蹙起的眉头舒展。
抚掌笑道:“好,不亏是一方女将。”
一旁的公公见势正好,上前一步,“一切还是陛下选人有方!”
梁祯帝笑得更开怀了,将信纸递给公公,“宣读,让百姓也听听,我大梁女将的威风!”
公公连忙双手接过信纸,尖细的声音高声朗读。
“……今已俘获西疆国主,但由于西疆松散,清扫还需些时日。想必在新春佳节前能凯旋而归,此番缴获……”
而时繁柚手中的信封确实截然不同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