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虎赶紧说道。
魏鸮摇了摇头,小脸没什么表情:“不用,就一切照常,该怎么着还怎么着吧。”
“他要真的找我们,我们就这几个人,也反抗不了,没必要以卵击石。”
大虎闻言只好答应。
虽然这些年他不知她们的来历,但也心里也明白,她们身份不凡。见识一定比自己高,出了事还是听她们的为好。
江临夜的人马搜查的很快,也就半日工夫,就搜查到半山腰,基本上别的人家的门都牢牢关着,只有眼前这幢小楼,门扇半掩,微风轻拂,将门板吹的微微摆动。
隐约可看见还有个小院,种着不少青菜。
江临夜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这里是魏鸮的住所,因为门口栽了几株红梅,一堆堆嫣红的三色堇正在料峭寒风中迎风开放。
魏鸮爱花,这附近的人家都没种,唯独这里有,八成就是她种的。
江临夜扬起手,示意身后的的军兵不要跟随,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人缓缓推开门。
前厅桌椅木榻摆放整齐,花瓶中均插着鲜花,水汽从刚烧开的茶壶中透出,烟雾袅袅,各色家居装饰虽然廉价,但擦拭的十分干净,一看就知对待生活很认真。
跟以前被他圈养在内宅时的态度一模一样。
前厅空无一人,江临夜观赏了一会儿,绕过屏风,穿过小门来到后院。
院子很大,入目便是各类鲜花时蔬,饱满莹润,看起来十分美味,围墙一圈,还种了几棵山楂树,此时已经挂了果,即将成熟。
江临夜越走步伐越沉重,看到山楂树的一瞬间就确定这里就是鸮儿的家,因为她最喜食山楂。
想不到在他找她找的快疯的时候,她日子过的那么悠闲。
江临夜继续往西边转,想看看她还种了什么,然而棚子底下,却骤然撞入张熟悉的脸。
魏鸮手持匕首置于颈肩,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神情不带一丝杂念。
声音冰冷的开口道。
“江临夜,滚出去,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江临夜顿时僵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他俊脸挂着担忧,但墨眸中更多的是浓浓的迷恋,一向挺拔冷酷的男人倏然红了眼眶,海啸般的思念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嗓音沙哑道。
“鸮儿……”
江临夜仔仔细细盯着她,不断重复他的名字,控制不住哽咽。
“终于见到你了,鸮儿……我的鸮儿……”
她知不知道自己再见不到她,就要活不下去了。
“鸮儿,想不到你真的在这里,我应该早点考虑黎安的,是我没脑子,鸮儿,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在这里过的怎么样?鸮儿,这几年我好想你,每晚做梦都梦到你……”
魏鸮不想听这些,没什么感情的看着他,继续道。
“后退,让你的人都撤走。”
“不然我就捅死我自己。”
说完手中的匕首便往前移了一分,锋锐的的刀尖触到她白皙细嫩的脖梗皮肤。
江临夜吓了一跳,果断清醒过来,哄慰道。
“好,我让他们撤退,你别伤自己。”
说完,吩咐楼前的军兵往后撤。
魏鸮说得却不是这个意思。
“叫你的人全都撤回东洲去。”
“这山上住了许多人家,他们没做错什么,不该遭受这般恐吓。”
江临夜听她想要的是这个,却犹豫了。
温和出声道:“你随我一起回去,我就让他们离开,好不好?”
“鸮儿,我知道以前待你不好,让你受了许多委屈,找不到你的这几年,我才明白自己多爱你,没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以前我不懂爱,明明喜欢你喜欢的不行,想把最好的都捧给你,却碍于不会表达,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这几年我已经深刻检讨自己,我错了,以后会爱你宠你,不让你经受任何伤害,一辈子对你好,行不行?”
他说的深情款款,仿佛要把心掏给她,魏鸮却根本没兴趣。
几年未见,江临夜变得更成熟,那种居高临下、处变不惊的气质也更浓了些。
他完全可以说好听的把自己哄骗回去,再做其他。
他在她眼里早就没了信誉。况且原本她就不喜欢他,现在更没有回去的理由。
“江临夜,我不喜欢你,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不想跟你在一起,你走吧。”
说完她又将匕首往前挪了一寸,刀剑摄入肌肤。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以死明志,只希望下辈子不要再遇见你,更不要跟你结为夫妻。”
江临夜眼看猩红的鲜血从她脖根流出,顿时慌了,想凑上去,刚跨出一步,就见女人的匕首又往里压,防备的盯着他,登时不敢再乱动,手伸在半空中,一点点往后退。
“好,不想跟我走就不走,把刀子放下,我把军兵撤回东洲,好不好?”
魏鸮不相信他,要眼睁睁看着他下命令,江临夜就转回身,对门外的首领道。
“所有人全部撤回,包括山下的军兵,都回东洲,不准再过来。”
首领不知里面发生何事,一脸疑惑,想开口询问,却被对方一个眼神压回来,顿时不敢做声,抱拳遵守命令道。“是。”
回身挥手,严肃道。
“都走。”
一行人便气宇轩昂的离开,很快,原本热闹的门外变得空旷。
引得对门的邻居好奇地透过门缝往这边张望。
江临夜回过头赶紧对眼前的女人诱哄道。
“乖,已经听了你的话,赶紧放下刀子,嗯?”
魏鸮只想威胁他,又不打算真的自杀,斜了他一眼,将刀子丢下。
只听当啷一声,刀子滚到了三尺外,江临夜赶紧蹭过去,要帮她止血。
魏鸮却根本不想他靠近,冷声。
“离我远点。”
扯下棚子里挂着的布巾,随便捂住。
漫不经心道:“你也走。”
江临夜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一眨不眨盯着她白皙漂亮的脸,声音放柔。
“你脖子流血了,我不放心,等包扎好我再走,好不好?”
魏鸮开口想说包不包扎与你无关,然而刚启唇,一个泪眼汪汪的小团子,便冲过来抱住她的腿,哭的嗷嗷叫。
“娘,你受伤了,是不是很疼呀?”
“呜呜呜,你会不会死?求你不要死,雨儿不想让你死,呜呜呜。”
魏鸮想不到他会忽然跑过来,僵了一下,江临夜很快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愣怔的看着这个刚超过他小腿的陌生小家伙。
墨眸露出疑惑,正欲开口问,魏鸮直接回答他。
“这是我孩儿。”
江临夜心念一动,正激动的想确认什么,心月小跑过来,将孩子抱起,身后的大虎也一脸防备的跟过来,握着弓箭,挡在孩子面前。
魏鸮看了一眼大虎,又回头瞥向江临夜,很自然的回身搂住大虎的手臂,平淡道。
“这是我跟我相公的孩子,三年前生的。”
“江临夜,我已经在这边开始新生活了,有相公有孩子,很幸福。”
“我们之间那段过往就让它过去吧,你回去过自己的生活,以后各不相欠,互不纠缠好了。”
大虎见状,顺势搂住她的肩,一副男主人的架势盯着面前的男人。
江临夜看看魏鸮,又看看这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子,忽然忆起铁匠铺子里,他亲眼看到她靠在男人肩上。
原来那不是幻觉。
她跟他真的关系匪浅。
他们居然是夫妻?
江临夜眼眸一点点变红,很快恢复成这几年来人见人怕的模样。
阴悚的看着这个碍眼的男子。
“夫妻?谁允许了?”
第95章
大虎常年深居山村, 并不知道此人来历。
但听他们的对话大致猜出,他可能是东洲某位高官。
挺起肩膀丝毫不惧的接话道。
“我们自己允许的,怎么样?”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权力,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一个东洲人,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们黎安人拜堂成亲不成?”
瞪了他一眼, 将魏鸮护在身后。
手朝门口一伸, 严肃道。
“不要再骚扰我的妻子,她话已经说的够明白了,她不喜欢你, 只喜欢我。”
“请你出去, 我们不想看到你。”
江临夜觑着他这动作, 眼中猩红更浓。
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