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师捕捉到她语气中的担忧,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等对方看过来,当即一拱手行礼。
“娘娘圣明,微臣也是这意思。”
“那微臣这就去传达给管事的,让他们安排。”
江临夜的身体状况是宫中机密,纵使他权势再大,一个病恹恹的摄政王,也会引起人心浮动。
是以往常每每发病,他都以外出巡查为借口,由他提拔的亲信代政。
以前他行事诡谲不明,行踪飘忽,再加上当政后高压的统治,杀了一批又一批人,因此他离朝外出,众官不但不奇怪,反而长松一口气,只心里祈祷,他多多出外巡才好。
因此这些年,大部分人居然都没发现摄政王的异状。
偶尔那些聪明的,在背后议论,没过多久就被“失踪”,因此就没人再敢提及此事。
江临夜在家修养期间,总领大臣代为主持宫宴,文商帝等人则被关押大牢,听候审讯。
翌日早上江临夜从昏迷中醒来,宋医师例行给他把脉,江临夜手被扯在床沿,眼睛却一刻不停的寻找魏鸮,直到发现她站在床沿的身影,唇角才挂上满足的笑,整个人大松口气。
“鸮儿,还好你还在。”
说着就要起来拉她,魏鸮柳眉一拧,赶紧出声提醒。
“躺好,医师还在给你把脉。”
江临夜回头这才发现站在一旁的宋医师,果断听女人的话,乖乖由医师诊疗。
宋医师确定他状态还算稳定,叮嘱一番接下来几日好好休养,便命下人去准备汤药和膳食。
等扰人的人终于离开,江临夜终于能心满意足的靠近心爱的人。
他薄唇漾着浅笑,又要起身靠近,魏鸮先一步走过来,坐到床沿,让他按在床上叮嘱好好休养。
“医师都说了你这几日不能劳累,就好好躺着吧。”
伴随阵阵香风,先贴近的居然是鸮儿白皙漂亮的手,江临夜高兴的忙不迭握住,按在胸前。
“鸮儿,好久没摸你的手了,好软好香。”
魏鸮:“……”
她脸颊浮上淡淡红晕,略带羞愤的用力往回拉。
江临夜却如获至宝似的始终不愿放开。
纵使他卧病在床,她也不是他的对手。
拉了两下没拉开,又怕伤到他,魏鸮不敢再使力。
只能更羞更怒的瞪着他。
“你眼里难道就只有我?自己的病也不顾了?江临夜,你知不知现在真像个没见过女人的变态!”
虽然之前早就见识过他见到自己就旁若无人、如痴如狂的样子,可她还是低估了这男人的变态程度,简直有病一样。
江临夜被她骂不生气,比起几个月见不到,他宁愿被她凶被她吼,只要她愿意看看自己同自己说话,他就满足至极。
“鸮儿,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不高兴的话就骂大声一点,我无所谓的,只要你能解气就好。”
魏鸮:“……”
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男人。
魏鸮实在拿他没办法,瞪着他由他乱摸了一会儿,等他松懈下来才扯回自己的手。
见男人又想黏上来,连忙警告。
“你要是在碰我,我就带着雨儿离开,让你再找不到我们。”
挺拔男人探出去的手连忙收回。
小心翼翼看着她。
“好,鸮儿,我乖乖的不碰你,你不要走。”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魏鸮又心里叹息了一声,说不出什么滋味,恰逢下人送药送饭过来,她接过药碗,指挥他好好坐着。
“你听话我就喂你药,不听话我就走,让别人喂。”
一醒来她就给自己喂药。
天大的好事,江临夜求之不得,自然乖乖配合。
“好,鸮儿让我怎样我都照做。”
见他安分下来,两只手乖乖的放在腿边,坐着时腰板挺直,婉若学堂稚童,魏鸮莫名被逗笑,红唇漾起笑意。
拿起碗中勺子搅了搅,这才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至他唇边。
江临夜如狼一般一眨不眨盯着她,瞧着她嫣红的唇,精致如玉雕般的脸,不等她送来,半边身子依然酥麻。
心里早开始畅想那见不得人的场景。
第123章
上次做已经是几年前, 江临夜是个有需求的正常男人,魏鸮失踪的这几年,他梦中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早就憋的难受, 更何况还有蛊虫的叠加作用。
这次外出打仗那么久没见, 此刻情绪放松下来, 想到她能永远留自己身边,还耐心给自己喂药,心里便控制不住浮想联翩, 呼吸越来越重, 身子也热的难受。
魏鸮刚开始还没察觉他的异常, 只舀药、吹凉, 认真给他喂,等身前的呼吸重到引起她的注意, 男人脸色也不正常的红, 才意识到不对。
等碗中的药剩个底儿,男人再撑不住, 布满青筋大掌攥住她白皙纤细的手腕, 贪恋的摩挲。
甫摩挲两下, 想到自己的保证, 生怕她不高兴, 又忙不迭缩回,紧张之下,只指腹恋恋不舍地拽着她衣袖边缘, 仿佛一个吃不到猎物,逼迫自己忍耐蛰伏的凶兽。此时黑眸已全然被迷恋与可怕的占有欲覆盖。
“鸮儿,对不起, 我太喜欢你,想跟你亲近……才会……”
他每说一句,都不正常的喘息一声,后面的话,不用摆明,单从他起伏的胸膛与发黑双眸下弓起的背,魏鸮就知他发生了什么。
嫩白小脸顿时涨得通红,她赶紧端着碗起身,不敢看他身体。
要说以前两人早同过无数次房,那种事早不该害臊,可她毕竟独身了那么久,这么多年几乎没想过,江临夜明显满心满眼都是她,赤果果的欲望展现在面前,一时还真让她招架不住。
“鸮儿,我好想你,从心到身都想……”
魏鸮原本以为自己会生气,可看到他难受的模样,又想到他刚细心的逼文商帝收回自己全家的罪名,魏鸮便一句硬话也说不出。只轻蹙眉头,话语含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担忧。
“江临夜,你忘了你快死了,还搞这出,不怕蛊虫发作要你的命?”
江临夜这会儿哪还顾得那么多,压抑了那么久,只想对她展示自己的心意。
“鸮儿,喜欢你,从你离开那天,我就明白你的重要性比我想象中还重千倍万倍,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的,不是装的,鸮儿,我们好久没见了,看到你我忍不住……”
魏鸮无话可说,她不会为了满足他献身,但也做不到任由他难受熟视无睹。
“我去叫医师,你乖乖躺下。”
江临夜垂眸看了看自己,抬头无奈道。
“跟蛊虫没关,宋医师也没办法,鸮儿把你的手帕给我,我拿一会儿就好了,行不行?”
魏鸮袖口确实随身装着手帕,瞧着他不断难受喘气,抿抿唇,索性取出手帕递过去。
然而手刚接触男人,对方便扯住她白皙的手指,将她整个人拽过来,按在床榻,欺身压上。
“江临夜!!”
魏鸮就知道刚才他那灼人的眼神不简单。
难得相信他一次,他就给她搞这出。
“江临夜,你要是敢再像以前那样强来,我再也不理你了!!”
魏鸮下意识扭动挣扎,生怕他胡来。
然而,话刚说完,只觉一股热气喷在脖颈,带着将她整个人灼烧的热度,意料之外的,按着自己双掌的大手却温柔至极,江临夜略抬了抬身子,以免压到她,滚烫的鼻尖抵在她玉般嫩滑纤细的脖颈,流连忘返。
“只要能这样就可以了,心肝……我不动你,你让我多抱一会儿……心肝……行不行,求你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你让我抱抱你,抱抱你………求求你……”
男人身体滚烫,嗓音沙哑,宛若沙漠中濒死的旅人般贪恋的嗅闻她身上的气息,额头蹭上她的脸颊。
魏鸮见他虽然乱闻的样子有点恐怖,但真的如保证没有乱来,捏着手帕的指尖慢慢放松。
甫一这般亲近,鸮儿一抬眼便看到他掩藏在脖领下的勒痕,磨破的皮肉泛着红,只是涂了点膏药,尚未愈合的鲜红肉暴露在空气中,让人心惊。
魏鸮很快明白这是宋医师描述下,江临夜用铁链自控留下的痕迹。之前单单听他描述,已经够让人吃惊,如今亲眼目睹这凄惨模样,更让人联想到蛊虫给他带来何等的折磨。
江临夜这段时间吃的苦恐怕比她想象中还高。
“痛么?”
声音抖了下,魏鸮被松开的那只手忽然抚上男人脖颈伤处,忽然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