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溺在女人气息中的男人身体一绷,倏然抬起头,大掌盖住那抚摸自己的小手。
薄唇染上浅浅的笑,似乎比起这些微痛苦,她的关心才会牵动他的情绪。
“不痛,之前跟你说过,痛的多就感受不到了,真的,鸮儿,我对疼痛已经不怎么敏感了,所以感受不到痛。”
魏鸮显然不信他的话。
掀眸问。
“你怎么也不包扎一下?”
江临夜已经猜到她知晓亲征途中他的经历。
紧紧搂住她的腰,有问必答。
“敷过药粉了,宋医师说脖颈肌肤脆弱,为防止发炎伤及血脉,最好不要包扎,敷药即可。”
魏鸮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
她感恩他的付出,硬不下心肠拒绝他,只心想只要他不得寸进尺,被他抱一会儿也无妨。
可她忘了男人的本性,哪怕是忍了这么久的江临夜,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也会控制不住顺杆往上爬。
果然,没过一会儿,原本老老实实的男人忽然将她双手按在床上,不再只局限嗅闻,整个身体压下。
魏鸮:“?”
男人的身体重量让她完全动弹不得。
她挣扎两下发现没用,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江临夜!你说话不算话!”
江临夜此时思绪还保留一丝清明,可浓重的欲望实在占了上风。
他身体滚烫,嗓调哑的不成样子,低头滚烫的呼吸扑在她白生生的脸上。
“鸮儿,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永远爱你。”
魏鸮愣了一霎,这好像不是江临夜第一次说爱。之前他对她说这个字,她只当是想重新得到她的手段,可这一刻,她却有些恍惚。
即便是上一世,她爱得深沉的江边风,都没说过爱她。扪心自问,那时不是没有过失落,毕竟她想要的是坚定的非她不可的爱,是毫不怀疑,浓烈直白,不管身处何种境遇,都毫不更改对她感情的爱。
这也是她之所以会对江边风那般失望的原因。
一个对她的爱含有杂质、犹豫、妥协的男人,在她的爱情观里,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一想到江边风上辈子对她的喜欢都是演出来的,而她还傻傻一心一意的喜欢他,在这一世还对他牵肠挂肚,而他明知她的处境,都没勇敢站出来救她,直到她吃过那么多苦,才姗姗来迟表达心意,她就觉得恶心。
这样的男人,她连看都不会再多看一眼。
听他叫自己名字都觉得恶心。
所以与之相反的,江临夜这段时间的表现,却意外恰恰契合她对如意郎君的要求,反而让她有些愣怔。
怎么会那么巧。
明明是对她更差的男人,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大声直白的说爱她。
“心肝,喜欢你,你的一颦一笑,一根头发丝我都喜欢,想把全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捧给你。”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接受一次好不好。”
热气蒸得魏鸮的脸通红,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又带着蛊惑的味道,一声又一声,仿佛将她拖入那失控的梦境。
魏鸮勉力维持理智,嗓调却不自觉带上几丝甜腻,感受到腿部的触感,语气坚定道。
“江临夜……你不准碰我。”
第124章
纵使她态度坚决, 可挡不住男人的攻势,话音刚落,滚烫的男人便咬住她衣领,薄唇蹭着她莹白的皮肉, 携着丝丝缕缕的暧昧气息。
“心肝……喜欢你……爱你……”
魏鸮终究情场上不是他的对手, 没一会儿被撩拨的面红耳赤, 呼吸也急促起来,她偏头往侧边靠,脸蛋却开始发沉。
说什么只一心一意喜欢她, 这撩人的手段是从哪学的, 她不信以前冷静克制的他, 能自己学会这一招。越想越别扭, 连眼神都不愿施舍他一个。
敏锐如江临夜,怎么会捕捉不到她的不高兴, 可这会儿真没道理往那边想, 还以为她真心实意不想被他碰。
沉溺的男人只好忙不迭从某种状态抽离,慌里慌张的松口, 珍惜的抱着他的宝贝, 头凑过去安抚。
“不弄了, 好不好, 心肝, 我说过不会违背你的意愿的,说话算话,你不高兴我就不碰你。”
魏鸮料不到他反应那么快, 掀眸意外的睨了他一眼。
江临夜还怕她心情不好,继续脸磨蹭着她的脸安抚。
“别气了,心肝, 我知道错了,方才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以后会注意的。”
魏鸮似乎已习惯他的低三下四、道歉,往常可能会就此作罢,可这次,却一改之前的好说话,继续冷冷的睨着他,似乎依旧对他不满。
江临夜能上天入地、指挥三军,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怕魏鸮给他判死刑,让好不容易拉进距离的两人,又横加隔阂。
心里越想越后悔刚才的肆意放纵,明明知晓鸮儿还记得以前的伤害,怎么能还违背她的意思,强人所难。
都怪他贪心不足,自控能力差。
“心肝,我真的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离开我,嗯?”
“我保证以后再不这样了,心肝……”
魏鸮本来心口还郁结股闷气,可看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尤其是还顶着那种状态,就什么气都消了。
听着他继续自我讨伐。
还说要把府上的金银财宝都给她。
轻挑柳叶眉。
“真的?”
江临夜定了片刻,没想到她真的会要,薄唇漾起高兴的笑。
“嗯,鸮儿愿意接受我的东西,我求之不得,鸮儿,我的都是你的,我只怕你不接受我的东西,跟我划清界限。”
魏鸮葱指轻轻敲击脸颊。
想到过去他曾经一把火烧掉她的嫁妆,语气含着嗔怨。
“本来我也有很多银子的,是你一声令下给我全毁了。”
江临夜一听这话,俊脸顿时苍白如纸,霎时间想到他那次的所作所为。
过去的一切恶行,他从没打算逃避,也一早就知道,想让鸮儿重新接受他,就必须给过去一个交代。
立时愧疚的承认。
“嗯,那时候我霸道蛮横,不达目的不罢休,为了让鸮儿全心全意依附我,做了那种坏事。”
“当时得知鸮儿还存有带着嫁妆远走高飞的想法,为了阻止鸮儿离开,也不想让鸮儿与兄长复合,便做了那个歹行。”
他垂着头,话说得很诚恳。
“我那时早就爱上了鸮儿,却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得尊重,还以为只要把你逼到绝境,你就会乖乖臣服,抛却兄长转而喜欢我。”
“可我现在明白,强迫不能换取鸮儿的感情,只会把你越推越远,失去你那么些年是我咎由自取,我为我过去的行为对鸮儿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愿意千倍万倍的补偿鸮儿,只希望鸮儿再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魏鸮听着他主动剖白自己的心迹,态度也端正认真。
一时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曾经的委屈没有消散,但他都诚恳的道歉,还愿意将功补过,她也就不再得理不饶人。
“嗯,”她语调懒散平缓,“我记住你的话了,希望你说到做到,过去的就过去,不再提了,至于补偿,我想到了再问你要。”
“到时你可别怪我狮子大开口,反正是你欠我的。”
“怎么会?”江临夜听到这话,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被砸的晕晕乎乎,良久分不清方向。
鸮儿愿意要他的东西,就表明同意和他来往,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她?
“我万万舍不得嫌弃鸮儿,只怕鸮儿跟我客气,不愿张口。”
江临夜凑过去讨好的想亲亲她的唇,却忽然想起没经过准允,只好亲昵的蹭蹭她额头。
魏鸮头往后退了一下,漫不经心问:“你这些撩人的话到底从哪学的?以前也没见你那么会讨好人,不是之前一起呆那么久,我都要认不出你了。”
说完就要推开男人起身下床,然而江临夜却敏锐的察觉到她话中的含义。
连忙搂住她的纤腰,将她重新捞回床上,语气肃然。
“这些年我绝没另亲近过其他女人。”
一向高冷嚣张的男人尾音噙着委屈。
捉住她纤白的双手。
“不信可以随便打听,我唯一日思夜想的人就是鸮儿。”
“鸮儿是我的支撑,因为太喜欢鸮儿,才情不自禁撩拨,每句话都是有感而发,绝对跟别人没任何关系。”
“这么长时间,鸮儿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怎么能随便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