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夜看到她这样也不意外,只黑着眸盯着她。
“过来。”
魏鸮像看猛兽一般看着他,摇头。
“你现在发热严重,需要服药。”江临夜同她好生讲话。
脸色发红的女人依旧头摇的像拨浪鼓。
身体又往后缩了缩,几乎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江临夜知道都是他昨晚做的有些狠,也没强逼她,又盯了她一会儿,从门口探出身,不消片刻,就有一个思念已久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心月双眼通红,一看到自家小姐可怜的样子,心都碎了。
哑着嗓子开口就喊。
“小姐……”
提步就想走过去,但回忆起过来后男人的警告,还是恭敬的对冷淡的男人欠了欠身。
“奴婢参见世子殿下。”
江临夜平淡的“嗯”了声,吩咐。
“娘娘受了风寒,有些发热,桌上放了备用汤药,先劝她服下。”
心月点头如捣蒜。
“是。”
之后江临夜又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原本想盯着床上的女人把药吃了,再用点膳,结果女人一看到他在屋里,就满脸警惕,连自己贴身丫鬟的叫喊也不理。
无奈,只好又叮嘱了一番好生伺候,转身走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心月顿时捂着嘴哭出声,瞧着自家小姐被折腾的可怜样子,心都裂成一块块。
魏鸮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好一会儿伸出双臂,靠到她怀里,枕着她胸口,低低的哭起来。
她声音沙哑,浑身发烫,身上还只穿了件清凉的肚兜,遍布吻痕,生怕她病情加重,心月赶紧温柔的拍了拍她后背,示意她在床上靠着,用被子仔仔细细将她包好。
“小姐,咱们都知道东洲的这个二世子为人霸道,既然嫁过来,事情也已经发生,咱们还是得乐观些,积极向前看。”
说着将她有些凌乱的乌发别到耳后,眼中满是慈爱。
“想想文商的老爷和夫人,他们还想见您,总不能整日郁郁寡欢,被他们知道后肯定会担心,咱们还想跟他们好好团聚呢,可不能半途而废,你说是不?”
魏鸮又低低的独自哭了一会儿,就由心月用布巾帮她擦干净脸。
另一只崭新的药碗放在桌上,心月端过来喂她,魏鸮嫌苦,但动了下眉毛,还是完完整整的喝进肚里。
喝完药,她身体还有些烫,手脚也开始感到酸软无力,心月又将她重新包好,挑挑拣拣了些另一满桌的饭菜,端过来喂她。
已经时隔一个多月没见,主仆俩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边吃边聊。
说到心月是怎么出来的。
心月解释道。
“是今日上午牢头提前得了世子的口令,放奴婢出来的,府上的嬷嬷还让奴婢好生洗了个澡,吃顿饭,换了身干净衣服。”
“等一切收拾妥当,侧门事先停放的马车把奴婢拉到了这里。”
“奴婢一下车,就看到了世子。”
第29章
心月被关押这一个多月, 虽说没受刑,但也实实在在吃了许多苦。
看到冷脸的男人,顿时心有戚戚。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那些被狱卒抬着从她牢房经过的囚犯奄奄一息的模样,她都不敢相信, 这个衣着整洁光鲜亮丽的男人, 为了审犯人, 居然会使出那些血腥手段。
好不容易重见天日,她只剩一个念头,就是劝小姐不要跟他作对。
只要她们老老实实的, 哪怕哪天他腻了小姐, 有了新欢, 也能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手下留情, 不会对小姐怎么样。
不然若惹毛了他,她吃苦受罪也就罢了, 小姐身娇体贵, 可受不了他磋磨。
江临夜长身玉立,矜贵不凡, 看着她只留下一句警告。
别鼓动魏鸮耍小动作。
一次过错他可以既往不咎, 但若再犯, 下场就不单单是关押牢狱那么简单。
心月吞了口口水, 得知他的手段也是老实了, 哪敢不从,连连点头。
“小姐,奴婢知道您不喜欢他, 但以后千万不要再做那种自伤的傻事了。”
心月心疼的劝告。
“咱们势单力薄,自从嫁过来后,文商使者也没来看过, 咱们必须得为自己打算。”
说到文商使者,依照礼节,婚后会派慰问团代表文商皇室、朝中大臣,还有她爹娘对她表达关心,感谢她的为两国和平做出贡献。
上辈子婚后没多久,使者就老早联络通传,带人过来,还给她带了不少文商的衣物、美食特产。
魏鸮一方面能一解思乡之苦,另一方面也能感受到自己是被关心挂念的,之后几天心情都好了不少。
然而这一世,什么都没了,不知是文商已完全把她当棋子,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还是被江临夜拒绝,不准她见家乡人。
“我知道了。”
魏鸮吃完东西,感觉身上也恢复了不少力气,淡淡道:“让我好好想想。”
饭后魏鸮身上还发着热,为早些退烧,又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温软柔美的女人睡着后,江临夜重新回到房间。
问心月对方的状况。
心月把方才做的事一一陈述,道:“小姐身子有些虚,用被子捂着多发两次汗就好了。”
“就是以后不能再受寒,不然得将养许久才能恢复呢。”
江临夜得知她该吃该喝的都听话的做了,点头示意她下去。
“以后会注意不会再让她着凉。”
心月退下后,挺拔英俊的男人坐在床边,用手抚摸她枕头上乌黑柔软的头发。
魏鸮脸蛋还红红的,泛着热意,嫣红的嘴唇依旧有些发肿,被褥没遮盖的部分白皙脖颈上还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吻痕。
一时半会儿好气色恢复不了。
江临夜瞧着这些因他而生的痕迹,眸色变深,脸色平淡的找来湿手巾,重新坐回床上帮她擦脸擦手。
大床上的女人只觉阵阵凉意传来,驱散了身体的灼热。
咛嘤了一声,动动身体,翻身侧躺着主动靠近男人。
仿佛很享受他的伺候。
“舒服……别停……”
冷峻的男人难得眼眸柔和了些许,盯着她有些凄惨的脸蛋,继续在她手上动作。
“我倒没发现,你还有这么重的小姐病,挺会享受。”
魏鸮不知听没听到,深深呼出口气,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三个时辰后,魏鸮睡醒,揉着惺忪的睡眼。
心月正帮她找换洗衣服,身上还穿着之前的肚兜。
房门猛然被推开,女人的肚兜还松松散散的挂着,露出胸前大片沾着爱痕的肌肤。
魏鸮愣了一下,看到来人,赶紧用被子将前胸遮住,神色冷淡。
心月翻了半天柜子没找到,见到来人,也没顾上主仆之礼,连连问小姐的衣服位置在何处。
江临夜:“她之前没住这,没留存她的服侍,你问春梅是否预带。”
心月点头,忙忙的出去了。
门重新关上,屋子里便只剩两个人。
男人身形高大,靠过来主动问。
“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魏鸮神情冷漠,头偏到一边,捏着拳不看他。
见她不说话,男人眸色动了动,依旧面不改色。
“厨房炖了些燕窝粥,正温着,给你端一碗,嗯?”
男人坐在她旁边,瞧着女人脸上已褪去下午的红色,喉结滚动,伸手想抚上她脸颊。
魏鸮似乎有些嫌弃,偏头错开他的触碰。
疏离的看向他。
“不用。”
江临夜剑眉微动,觑着她谈不上和气的表情,也没生气。
“行。”
估摸着她还不到饿的时候,也就不强逼她。
“身上感觉如何,热退了没?”
魏鸮完全不想同他讲话,谁害得她发热他心知肚明,还假惺惺关心她。
见女人眸中染着情绪,红唇也不悦的抿了抿,江临夜看出她心思,干脆不再问,伸手强行探向她额头。
女人想逃脱,怎奈力气没他大,还是被他抚上额头。
已经回复正常体温。
男人也放了心。
瞧着她秀美的小脸,说起正事。
“我要处理几件急事,需要出去一趟,你继续在这休息,有事找钟管家,好不好?”
听他说这个,魏鸮似是终于来了兴趣,睫毛抖动。
红唇动了动。
“我想回宅院。”
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想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