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抄,爹爹差点死在狱中,阿娘哭的几番晕厥,得一身病。
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她感激陛下的恩泽,和亲后为文商效忠么?
魏鸮双手搭在桌上,准备站起来,下一瞬,冷淡英俊的男人却忽然强行攥住她的手腕。
幽深黑眸直视她的眼。
冷冷道。
“所以你有没有带着文商帝交代的任务过来?”
魏鸮茫然的摇头。
委委屈屈道。
“没有。”
“我……我要去驿馆找人问清楚……”
她强掰男人的手,转身就要走,却发觉居然腾空,下一瞬就被男人打横抱起。
魏鸮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推开男人下来。
却发现无论怎么挣扎,高大的男人都能稳稳抱紧她。
伏在她耳边嗓音沙哑道。
“别动,趁我现在还对你有兴趣,老实点。”
“你若敢跟文商的人通风报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魏鸮愣着不动了。
原来他当自己要把他发现内情的事告知他们。
可她只是单纯想问问他们,为何对他们一家那么残忍。
因为事情只调查了一半,后面还有一些内情等翻出来,所以江临夜肯定不能放魏鸮出去透漏消息,直接将女人抱去了自己的卧房,将门关起来,手撑在床边,结结实实圈住她。
低声警告。
“你这段时间就好好在这里呆着,除了我,谁都不能见。”
“等我弄清楚前因后果,再谈你的事。”
“若是被我发现文商的人回国通风报信,不管是不是你透漏的,都赖你头上。”
魏鸮没想到这男人这么霸道,她何其无辜,被逼来和亲,还被当做细作,里外不是人。
可强横的男人根本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瞧着她委屈的表情,定了片刻,低头在她唇狠狠咬了下。
魏鸮吃痛,轻哼了一声,伸手想用力推开,怎奈男人直接困着她的手,撬开她牙关,狠狠搅弄、深吻。
直到女人被吻的气喘吁吁,无辜的看着他,男人才离开她的唇,亲了下她粉嫩的脸颊。
接下来江临夜离开,反锁住了房门,吩咐几个下人看住。
魏鸮真的被困在他的卧室,叫天天不应。
在门口摸索了几下,发现真的打不开,只好回到了他的床榻坐着。
这卧室装修跟以前王府卧房的样子差不多,简单而不简约,每一样家具都用料上等,工艺精美,但选色都灰沉沉的,透着压抑的味道。
跟魏鸮的审美大相径庭。
由于太过无聊,正好吃饱有些困,魏鸮看了没一会儿就觉得头疼,打了个哈欠,不知不觉歪在男人塌上睡着。
这一觉睡了好几个时辰,再醒来天色已经有些暗,魏鸮揉了揉眼,踱步在男人房里浏览,不时左摸摸右看看,心想这男人这么不放心他,居然敢放她在他房里,也不知这里面是不是真的藏有秘密。
正拿着一个新奇的金属摆件,好奇这是什么。
房门忽然间被打开。
魏鸮吓了一跳,心虚的手忙脚乱将东西放回原处,却没放稳,东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咕噜噜几声,恰好滚在英俊的男人脚边。
“那什么。”
魏鸮顿时有些头皮发麻,漏洞百出道。
“我看它摆的太靠边,就想往里挪一挪,谁知一碰就掉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东西拾起,放在桌上,淡然道。
“没事。”
“想看就看。”
“这屋里的东西随便动。”
魏鸮倒是有些新奇的竖了竖耳朵,心想这男人那么谨慎,居然会这么大方让她乱碰。
难不成他的机密没藏在这?
“哦,那好吧……”
“反正乱动我的东西一次,就在床上还回来一次。”男人黑眸觑着她,接着补充。
“对我来说很划算。”
魏鸮:“……”
他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说这种话的。
魏鸮一直以为他不近女色是真的,就算没传言那么禁欲,也应该比一般男人兴趣小。
哪知道真接触了,才发现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临夜见她不动了,走过去,揽住她的腰。
魏鸮好奇他要做什么,就见男人拉着她,又回了膳厅。
原来要带她吃晚膳。
用完晚膳,华灯初上,江临夜拉她去了后花园。
只见园中的水池两岸张灯结彩,处处挂着鲜艳的红灯笼。
几位舞女在水池中的游船上翩翩起舞,宛若蝴蝶。
小厮丫鬟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接连端着杯盘在水池中央的小亭内进进出出。
小亭内摆放着一张小几,旁边设了两张座椅,小几上摆满了各种颜色的糕点,形制漂亮,让人看了都不忍下嘴。
魏鸮被江临夜拉去了亭子中央,分坐两张椅子上。
一旁的钟管家替男人解释了今晚的缘由。
第33章
“回娘娘, 今日是东洲的送巧节,节日当天,亲友会互相赠送巧酥糕点,祝愿平安, 新婚夫妻则会坐一起喝巧酥酒, 吃巧酥糕, 祈愿恩爱到白头。”
“府中从晨时就开始忙着准备糕点了,准备到现在。”
“有凤梨、甜枣馅的,也有桂花、莲子馅的, 娘娘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魏鸮这才明白过来, 原是送巧节到了。
怪不得这男人午间会回来。
上辈子, 为了庆祝婚后第一次过这个节日, 边风特意驾车带她去城外山间游玩。
那时枫树燃烧般火红,银杏洒下漫山金黄, 墨绿的松柏点缀其中, 每走一步,脚下落叶都沙沙作响, 风似乎都变得温柔, 吹拂着发丝。魏鸮衣裙浮动, 在柔和的阳光中, 看到边风一身青衣, 捏着一朵蒲公英,小心翼翼朝她走来,整个人都在发亮。
也是那时, 魏鸮第一次对他心动,明白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
钟管家继续在旁边讪讪解释道。
“依照习俗,白日原本殿下应带娘娘出城玩的, 秋高气爽,正是游玩的好时节,但因忙碌,只能抽空陪娘娘吃顿午饭。”
“这不晚上总算有了点时间,特意让老奴安排了宴席,吃的喝的都是最上等的,希望娘娘不要介意。”
原来如此。
魏鸮摇摇头,看了男人一眼。
平和道。
“无事,殿下还是忙正事要紧,臣妾能理解的。”
钟管家高兴的点点头,吩咐下人退下,除了倒酒的仆役,就只剩两人。
水池中的游船缓缓朝他们驶来,船头荡起微波,船上舞女舞姿摇曳,裙裾飞扬。
在舒缓乐声的衬托下,令人心旷神怡。
可魏鸮却一点也心怡不起来,只觉尴尬。
她从没见江临夜赏过舞,江临夜也没癖好赏舞,她也不是个喜好歌舞的人,两个人坐一起,欣赏这场景,怎么看怎尴尬。
丫鬟给她夹了块凤梨糕,请她品尝。
她拾起筷子,尝了一口,回过头,却见一身紫衣的男人瞧着她,眸色深邃。
魏鸮不大适应的点点头。
“还可以,不算甜。”
见男人始终未动,她好奇的挑挑眉。
“殿下怎么不吃?”
“回娘娘,殿下不爱吃甜食,今日的糕点都是为娘娘准备的。”
魏鸮重新回头看向男人,迎来了肯定的答复。
男人淡淡道。
“听说你总在院子里吃点心,估计会对这些感兴趣。”
魏鸮确实爱吃甜食,但为了保持身材,一般不会摄入太多。
她听丫鬟的建议,夹了块杏仁馅的,礼尚往来,放到男人盘中。
“殿下尝尝,这个不甜。”
江临夜盯着她嫣红的唇,抬起眼,兴致寥寥。
“你吃吧,本世子看着。”
一直被别人看着吃东西,魏鸮并不习惯。她干脆夹了块杏仁糕点先帮忙品尝,咬了一小块放嘴里,浓浓的果仁香很快在唇齿间蔓延,这里面似乎还放了山核桃、榛子,味道比想象中浓郁。
“殿下你尝尝,确实不甜,而且味道也很丰富。”
魏鸮略略凑近,好心推荐男人品尝。
却不料男人忽然抓着她手臂,在她唇上轻吻了下,撬开她的牙关,舌尖勾缠了些微甜,尝了尝,眼神暗淡。
“嗯,确实不怎么甜。”
被忽然袭击,魏鸮小脸蹭得爆红,心说这男人怎么这样,伸手要推开他,却被男人搂的更紧,忽然一声悠悠的戏谑从不远处传来。
“好啊,你们小夫妻送巧节不回王爷府,原来在这亲热呢!”
魏鸮疑惑的回头,就见江边风一身白衣,面如冠玉,悠悠踩着台阶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