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亲吧,江临夜,你这样逼良为娼,害我乱.伦,今晚我就找根白绫上吊,再也不用被你欺负了。”
江临夜本来要亲她,冷不防听到她这威胁话语,很快止住动作。
凝眸端视她神情严肃,眉宇间也染上些许嫌恶,心说她居然真的嫌弃这段关系,连自杀都说出来了。
黑眸微沉,拳头不满的紧握,听到她低低的哭声,很快又泄气似的松开。
事到如今,还是先将她稳住再说。
沉思片刻,转而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脖颈上。
压低声音,佯装不悦。
“想同本王和平分手,还把本王咬成这副样子,这就是你的谈判的态度?”
“既然这般不讲理,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之前就是本王的人,留在本王这没任何问题,大不了以后大家不见便是。”
魏鸮原本靠近他些许都嫌弃的要命,两只手往后移着生怕碰到他,见眼前是放大的伤口,心下一跳,直起身来激动道。
“你的意思是愿意放我走了?”
江临夜冷淡的看着她,语气平淡。
“既然被你发现秘密,本王觉得同你晚上这般脸对着脸也没意思,不如各自分开,也能轻松些。”
魏鸮本来有些不信,但想起他刚才手腕转动的弧度,好像真不是亲她,而是展示流血的伤口。
不由得抬眸瞄他一眼。
过了会儿,笃信道。
“那我就姑且信你一回,临夜……”
她看着他,认真道。
“我是你嫂嫂,我们以前是为了边风和你怀疑我是细作才产生的矛盾,如今边风还活着,我也证明不是细作,我们就化干戈为玉帛吧。”
江临夜瞟了她一眼,不轻不重道。
“嗯。”
两人一路沉默着对坐着回了府,魏鸮本来还有点伤心,得了小叔子的保证后心里放松了些许,可很快随着空气的静默,脑子里不自觉浮现起之前床上的各种姿势。
一想到两人原本是叔嫂,居然做了那事,魏鸮顿时脸涨红起来,越想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马车一到府上,立刻小兔子似的抢先一步蹦了下去,小跑回了宅院。
江临夜望着她慌急的动作,倒是不紧不慢跟随在后。
等到了宅院,先喊医师帮他包扎伤口。
他就堂而皇之的坐在正厅,让医师包扎,清理间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呲”声,以表疼痛。
魏鸮坐在卧房的床上,时不时听到外间的动静,本来以为江临夜不会回主宅,可转眼又觉得人家的房子爱去哪去哪,听到他传来的疼痛声音,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愧疚。
之后江临夜要了一桌晚膳,邀请魏鸮一起吃。
当然用语还是公事公办的,说要趁饭间同她一起商量分开事宜,劝她不要拒绝。
魏鸮想到方才他疼痛的声音,有些难为情的坐到男人旁边。
不好意思道。
“刚才我还以为你要强吻我,才俯身咬你,不是成心的,你没事吧。”
“没事,”江临夜脖颈顶着硕大的白色纱布,锋锐的眉眼依旧英俊,手上拿着筷子,一边夹菜一边满不在乎道。
“一点小伤,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就是这么显眼的地方要戴着这东西,有些不好看。”
魏鸮更愧疚了,低下头。
江临夜看向她。
“你也没用晚膳吧,先一起吃点东西。”
魏鸮摇摇下巴。
“我不饿。”
江临夜用膳时习惯不说话,魏鸮以为他没一会儿就会谈正事,结果等了许久都没等到。
见他迟迟不开口,也不好意思催促,就这么低头挨了一会儿,她面前的盘子上多了只精致的小盅。
给她端来的老嬷嬷恭敬道。
“娘娘,这是后厨特意给您炖的红枣燕窝粥,补血益气的,你晚上一口饭没吃,喝点这个补补身体吧。”
魏鸮本来想说自己真的不饿,但话刚到嘴边,一旁的男人忽然开口道。
“吃点吧,毕竟你这几日为了本王的生辰也累得不轻,多吃点养养身子。”
魏鸮听到他的话,总觉得他在暗示晚上那些事,毕竟她白天给这男人画画,晚上还要被他折腾,确实累的不行。
第78章
不过瞟了他一眼, 很快摇摇头,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好吧。”
拾起勺子,慢慢舀了一勺。
两人安安静静的吃了一顿饭,等到杯盘撤走, 英俊的男人才开口。
“你不习惯我们的关系剧变, 想搬走我也理解, 但是你之前答应好好的要给我过生辰,府上忙里忙外折腾那么久,就为了五日后的日子, 你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太合适吧。”
魏鸮被说得一愣, 眼睫眨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
“嫂嫂先陪我把生辰过完, 毕竟当初这生辰没过成,还是因为嫂嫂偷跑, 我一年别的节日不过, 就重视这一个日子,嫂嫂不会再让我伤心吧。”
“放心, ”他接着又说, “这段时间, 为了避嫌, 我就不过这宅子来了, 一来能让你放心,而来也为了表达我单纯只想庆祝生辰之意,嫂嫂不必担心。”
魏鸮本来还想说要不自己先找个房子出去住, 住他这里实在不好看,见他都这样说,顿时不好多言。
道。
“那行吧, 麻烦你了,等你生辰过完再议,那你的画……”
江临夜苦笑,往日冰冷的黑眸染上几分可怜。
“嫂嫂不会嫌弃我到这种地步,那画都都画了一半,还要搁笔停止吧。”
魏鸮见他眼露低落神情,赶紧摇头。
“那倒不,都画那么多,丢下太客气,既然你很重视这个生辰,就全当对你的生日祝福吧。”
江临夜点头,说完就起身带着随从离开,全程没有停顿拖延。
魏鸮望着他利索的背影,猛然生出一种光明磊落之意。
难道真是她胡思乱想,误会他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过着,接下来几日,魏鸮就醉心于画那副鸳鸯戏水图,她自知她一个嫂嫂送这东西不恰当,所以打算宣称给他和以后妻子的祝图,这样不但全了这幅画,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江临夜生辰那日,阖族宗亲来了不少,冬苑坐满了人,十分热闹。
本来江临夜不喜外人打扰的性子,一开始只打算单独叫魏鸮陪着过,两人叫些戏班舞女,对酒当歌,花前月下,也别有一番情趣。
但既然事情变化,他便大张旗鼓的承办,还难得邀请了诸多宗亲,宗亲们个顶个的想巴结他,自然求之不得,男女老少来了不少;江边风、八王爷、八王妃自然也在列,到了地方,八王爷去陪几个年长的老辈聊天,八王妃则坐在上座,同几位总妇吃茶。
之前,江临夜和离的消息传出来,又与那苒丹公主断了联姻事宜,不少亲眷都清楚,如今房中空虚,大家都蠢蠢欲动,琢磨着想把家中孩子说与他为妻。
“八婶,”一个命妇坐在八王妃旁边,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喊。“您也知道我这妹子刚及笄不久,出落的如娇杏一般,最适合永安王了,你看……”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打断。“姐姐,我们有个远方表侄女,也是一样的,性情温婉,若能给永安王相看一下,保准他能看上……”
“我那外甥女也是,自小仰慕永安王殿下,姑母您看何时带着见上一见……”
宋氏料不到大家坐她旁边找她谈论的居然都是此事,脸上露出尴尬,没过一会儿,放下茶杯,被吵的无奈应承。
“你们说得本宫都记下了,但是能不能行还得看夜儿,儿大不由娘,我比你们着急都没办法,还是看看机缘吧。”
众女眷点头称是,又夸赞了自家女儿一番优点,才个个不舍的离开,宋氏等终于清静,兀自低垂啜饮茶水。
嘴上用机缘推诿,但其实她心里清楚,江临夜还喜欢着前妻,其他女子根本没机会。前几日地牢中两儿争一女的丑事还历历在目,若是传出去,她跟八王爷这老脸都不用要了。哪还能告知她们,其实江临夜根本没有忘掉前妻呢。
最开始,见魏鸮实在对夜儿无意,两人和离,宋氏心里还庆幸些,反正夜儿还年轻,说不定哪日还能重新找个与他情投意合的,正好救他一命,如今看来,夜儿是彻底绑在那女子身上逃不掉了,她真是想怨都怨不了一点。
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凭借那女子的貌美可爱,夜儿喜欢也就罢了,风儿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