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梅枝给了顾庭轩兄妹无私的爱,给了他们底气勇敢地面对世界。
在顾庭轩眼里,罗梅枝就是好女人的代名词。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遇到你就把持不住吗?因为你跟我的母亲太像了,从体香到声音到性格,都是柔情似水。”
原来是这样。
可是,顾庭轩,你爱的也不是我啊。这本不是我的身体……齐纤柔闷闷地想。
二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顾总,您在办公室吗,董事长来了,一会儿就上来,您快开开门吧!”
说话的人是行政经理谢家和。说完,他拽了几下门,发现怎么都拽不开,知道里面反锁了,只能无奈叹口气。
谢家和四十岁左右,从二十来岁就跟着顾衍朝在化工厂干,后来化工厂变成了化工公司,又变成了化工集团,谢家和也从新人熬成了心腹。
因为早年全国各地跑业务,他作息饮食都不规律,落下了严重的胃病,所以这两年主动向顾衍朝申请到泽希外贸公司干行政经理,毕竟泽希的工作强度比化工集团小多了。
行政经理这个岗位也不用出差,不必再耗费身体。
顾衍朝对谢家和的请求一口答应,并开出了两倍的工资,也算是对谢家和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的补偿。
所以,谢家和对顾衍朝,是极其忠心的。忠心到,说谢家和是顾衍朝留在顾庭轩身边的监视器也不为过。
顾庭轩马上开了门,皱了皱眉:“爸从来不会不打招呼就过来,今天是怎么了。你什么时候接了他的电话?”
“就刚刚。他说司机正在开车过来,五分钟到,他自己上楼就行了,不用我们下去接。”
说是不用接,顾庭轩还是准备下去。他回头望了一眼齐纤柔:“你就坐这儿吧。我爸过来一般直接去八楼会议室,不碍事儿。”
齐纤柔伸个懒腰,站了起来,嘿嘿一笑:“我还是识趣一点儿,赶紧去工作室猫起来吧。你爸每次见我,眼睛里都能冒出火来,好像我要祸害了你家的基业。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我可不想坐在这里被他骂狐狸精。”
“没那回事,你就坐着。再说,谁说狐狸精都是坏的,也有好的。”顾庭轩说完,快步出去了。
齐纤柔正要准备出去,周勇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齐顾问,齐顾问……”
他“嘭”地一下推开了顾庭轩办公室的门,看到齐纤柔后,整个人的喜悦藏都藏不住:“齐顾问,你快来看!”
齐纤柔慢悠悠地说:“你慌慌张张的,我还以为重庆啤酒又吃了一个跌停呢。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没有,重庆啤酒的跌停没了!”
“没了,怎么讲?”齐纤柔有点高兴,它可终于熬不住,开板了。
一旦开板,就可能走势逆转。不管是上涨一个点还是三个点,都是黎明的曙光。
一般而言,基本上下午收盘的时候,就能有个不错的上涨趋势。
这也是齐纤柔意料之中的,因为她大概记得,重庆啤酒重组前,经历了三个跌停板。
以齐纤柔打印机一样的大脑,这个数字还是可以记得清的。
可没想到,接下来周勇的话,连齐纤柔都震惊了:“齐顾问,重庆啤酒一根直线,从跌停板拉到了涨停板,我们一下子挣了十八万多!现在重庆啤酒基本不亏损了!”
哦?
哦!
原来,三个跌停板之后的重庆啤酒,是以这个方式重生的!
齐纤柔深吸一口气,无比笃定地跟周勇说:“记住,在十个涨停板之前,不要离场。”
十个涨停板后,重庆啤酒将以一百一十万的本金,盈利一百四十万。
这,不就是吹响了胜利的第一声号角了吗?
第18章
这个傻儿子!
“叮……”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后, 电梯门开了,顾衍朝大步迈前,器宇轩昂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紧随在他后面的是战战兢兢的顾庭轩, 他神情沉重地跟在顾衍朝身边, 一只手想拉顾衍朝又不敢, 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顾衍朝说是一个人带司机过来, 其实也并不是。
他俩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谢家和认得, 那是顾衍朝的秘书任塘。
这任塘可不简单。他是清华大学学化学的高材生。
按说一毕业他就能分配个好单位,至少留京是没问题。可是, 他却选择回了家乡堪市,而且是选择了顾衍朝的化工集团这样一家民营企业上班。
知道的人都说他是珍珠埋没到了土里, 在一家民营企业能有多大成就?如果留在北京,平台大人脉广,十年左右肯定就是处级干部了, 人生将是别一番光景。
可这任塘不声不响在顾衍朝身边干了快五年了。
不为别的,只为钱。
他的母亲常年多病, 父亲又平庸普通, 家里供他上完大学后, 几乎没有余财。这几年母亲的病正是花钱的时候,总不能卖了家里的房子去治病。
刚好他毕业的那年, 顾衍朝为了求才, 专门在北京的人才招聘会上设置了一个展台, 高薪招聘化工人才。
在全国大学生化学竞赛拿过金牌的任塘一下子就被顾衍朝相中了, 再加上他一表人才性格稳重, 顾衍朝提出了年薪三万的条件聘用他。
这橄榄枝实在是镶了金边, 母亲病重的任塘没道理拒绝。
钱真的是个好东西,能解燃眉之急,能让他衣食无忧富足舒适。
所以,任塘忠心耿耿,在顾衍朝身边没有二心地干到了现在。
眼下,谢家和赶紧伸出手,要从任塘手里接过公文包,任塘客气地笑了一下,拿右手轻轻挡开了,客气道:“谢经理,不劳您费力,这是我应做的。”
谢家和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怕你一会儿要跟董事长一起开会,先帮你放好。”
“谢谢,不必了。”任塘的笑容淡了许多,但仍不失礼貌。
这公文包里装着化工集团分公司的招标合同,一旦信息泄露,非同小可,所以他紧紧拿在手上,像用502胶粘在手上一样,根本不会松手。
“爸,我已经让人把八楼会议室准备好了,咱们去会议室谈工作吧。我的办公室您又不是没去过,地方不大,说话并不方便。”顾庭轩怕齐纤柔还坐在他的办公室,依着顾衍朝多疑的性格,肯定猜测他们两个是不是每天都趁上班时间在一起腻歪,少不了要发一顿脾气。
顾衍朝手已经放在了办公室的把手上,转过脸瞪了顾庭轩一眼:“你到底在藏什么,不会藏了一个女人在办公室里吧!”
说完,他手上一使力,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推开了。
顾庭轩探着头看了一眼,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还好,没人。
齐纤柔应该已经回工作室了。
虽然就在离他办公室三米远的地方,但好歹总比被顾衍朝堵在屋里强。
顾衍朝显然有点失落。
看顾庭轩那副紧张的样子,他还以为一打开门应该会看到齐纤柔娇滴滴地坐在顾庭轩的皮质老板椅上转圈圈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
难道齐纤柔瞬移了?
顾衍朝进了办公室,狐疑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所有东西、摆设找了个遍,确认没有发现齐纤柔的任何痕迹后,略显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啊,小子,出息了。我就说你不会被一个离婚两次的女人冲昏了头,看来你还是在好好工作的。那个小齐呢?最近股票做得怎么样?”
顾庭轩正在犹豫怎么说,谢家和怕董事长等久了,赶紧插了句话:“齐顾问的工作室就在隔壁,离顾总只有三米。”
嗯?
三米?
顾衍朝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狠狠瞪了顾庭轩一眼:“小子,你在这里玩躲猫猫呢。三米远跟放在你屋里有什么区别?”
他实在是害怕这个儿子沉迷女人,忘记了工作大事。
今年改革政策越来越好,能趁着这么好的政策环境把泽希做大做强,也是吃到了改革红利。
可是顾庭轩近期做真丝睡衣的一笔,实在是考虑不周。他都怀疑顾庭轩是不是心就没放在工作上。
全放在怎么哄齐纤柔高兴上了。
不是哄她高兴,哪个傻大户能让家里拿出五百万用来炒股票?
想到这儿,他又担心地问道:“股票账户最近资金情况怎么样,不会也出师不利,亏损了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庭轩可不知道怎么解释重庆啤酒五十万资金吃了三个跌停的事情。
更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三个跌停之后,还要加仓二十万的资金。
他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小心道:“爸,咱们答应过的,股票操作期间不干涉纤柔的决策。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过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