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李今歌收回视线，看来灵灵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居然这么快就醒了。
这样想着，没想到到了晚上就听李氏一脸惊慌地让李大德去李天翰房间看看，李天翰下不了床了！
“我的腿，腿……”
一家人围在李天翰床前，看着他在床上叫得厉害脚却一动不动，喊来点郎中把着脉，一会皱眉一会沉吟，李氏夫妇跟着他的气息表情难看不已。
不会瘫了吧？
想到这事不由偷偷覷向身后站着的灵灵，刚好对上她黑黝黝的眸子，惊了一瞬，不过很快她便移开了视线，看向一旁的床梁，好像这件事与她一点瓜葛也无，李今歌也只好收回视线，等着看看郎中怎么说。
在郎中长长的嘘气声中，终于得出了结论。
“令子腰部受到重击，伤及内脏，肾血外溢，脾内也有出血，老夫抓几副药，好好喝几天，要是能下床便有的救。
”
要是不能下床呢？李今歌闻言一惊。
“不能下床那就遭了，轻则双腿不能自立，重则可能性命不保。”
李氏闻言如遭雷击，眼泪瞬间流下，快步走到李天翰面前。
“重击？哪来的重击？你跟谁打架了？你说啊，说啊！”
“没有，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李大德也按耐不住了，从李氏身后走到李天翰面前，面带怒色，“你个逆子，一天到晚让你好好修炼不修，就知道跑出去打架，我李家怎么出了个你个不成器的玩意，还不老实说，和谁打架了！”
“你快说呀?要急死我们吗？”李氏捂着眼带了哭腔。
郎中摸着胡子似乎想说什么，却在李大德和李氏二人连声对李天翰的逼问中插不进话。
李天翰抱着头，在一连串的逼问中连说好几遍不知道，表情痛苦，过了好一会才茫然道。
“我不知道，回家跟李大妹她们说了几句话突然就被风吹到树上去了，就撞了一下……”
“如此倒是对上了。”
郎中忽然双眼放光，对李氏和李大德道，“令子的伤是被重物撞击而致，不像是被人殴打，只是……”
“只是今日天气晴朗，哪来这么大的风呢？”
郎中不解，一旁的李大德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冲到李今歌面前，抓住她的手，面容狰狞。
“是不是你，是不是！”
被吓了一跳的李今歌看着李大德猩红的眼似乎有几分癫狂，心咯噔一下，试图缩回自己的手。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你放开，放开……”
她挣扎着，却抵不过李大德的力气被重重地扯到地上。
“还说不是你，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联合什么不三不四的野男人整你哥哥是不是！”
“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可是你同胞兄长，死丫头，老子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你，你个死丫头！”
说着还不解恨，似乎是想拿什么东西打她，转了一圈没看见趁手的东西，当即走出房间。
除了郎中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没有人出来阻止，李氏甚至让郎中留下方子便请了出去。
坐在地上一脸懵圈的李今歌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下意识看向站在人群后方事不关己的罪魁祸首。
人群后方的李慕灵似乎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直到此刻对上她的眼，眼眸亮了一下，勾着唇无声说了几个字。
李今歌瞬间黑了脸。
第14章 别后悔
李慕灵此刻心情不错，因为下午困扰的问题想明白了，所以面对面前乱糟糟的场景倒也不觉得不耐烦，甚至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对上李今歌的双眼，想到刚刚理清的念头，勾了勾唇，对着跌坐在地上一脸茫然的她无声道。
“求我。”
她想清楚了，李今歌到底如何看待她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李今歌待在自己身边挺好。
既然这样……想起前世某人教导自己话，想要的就抢过来，那么用在李今歌身上也一样，但凭心而论不想对她用那般粗暴的手段，所以……
笑了笑，眼睫眨动间瞬间有了思路。
让李今歌求自己不就好了。
只要有所求，那就会为了利益为了所求待在自己身边。
如此，正好。
自认为想了个好办法的李慕灵如同饱餐的饕鬄一般露出满意慵懒的笑，看在大受震撼的李今歌眼里更是不可理喻。
求她？
李今歌震惊不解，明明是她让李天翰瘫痪在床，自己什么都没做，到头来还要让自己求她？
匪夷所思，百思不得其解，她不由怀疑其实李二妹也被这一家子基因遗传了，脑子不像正常人类。
忍无可忍。
在李大德拿着棍子走到自己面前前，手往她的方向指去，闭眼道。
“不是我，是她，她打的李天翰！”
咬了咬牙，虽然愧疚，但她好歹是修士，怎么也能躲过他们的打，而且李大德这架势明显是奔着弄死她来的，自己也是没办法。
出卖人的心虚让她不敢看她的表情，但谁知李大德脚步声没有一刻停顿，直冲着她过来了。
“还狡辩，老子不打死你！”
没想到李大德一句都不听自己解释，原本还以为能给自己争取机会的李今歌害怕的瞬间睁开眼，李大德的棍子就在头顶，避无可避！
完了，今天要死在这。
棍子逼近眼球，身体的条件反射让她本能闭上眼，瑟缩低下头，细腻的脖颈映在灯火下犹如待宰的羊羔，李慕灵脸色顷刻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来临之际。
李今歌佝偻着身子，不知道疼痛和死亡哪个先来，害怕地颤抖。
所以老天到底为什么要把自己送到这么一个破地方？
吸着鼻子，涌上来的委屈在鼻尖徘徊，逆着冲破眼眶，啪嗒掉落在地。
眼泪掉了几滴就被自己的抽泣声被吓停了。
声音太大，大得她除了自己哭的声音再听不到其它声响，自觉丢人赶紧止了泪，过了一会才觉得不对，怎么没有声音了？
后知后觉的李今歌抬起头。
房间内烛火摇晃了一下，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房间里寂静得可怕，李天翰在床上用仅能动的双手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前方，似乎生怕被注意到，地上两个身影被灯火拉得细长扭曲，身影不断挣扎犹如梦中吃人的鬼怪。
顺着影子往上看，李氏和李大德二人被无形的力量挟住脖子，脸涨的通红，手脚不断挣扎。
灵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亮处，一只手举过头顶，五指弯曲，指缝间隐约可见小小的气漩涌动，指尖微动，李氏和李大德便挣扎得更厉害。
灵灵……
温暖的烛火照在她身上，那双映着光的黑眸似乎感应到什么，低下头慢慢朝她看过来。
“别这样。”
反应过来的李今歌出声阻止。
她刚刚哭过，一双眼温软潮湿，看着她摇头，像是哀求一般的神情让李慕灵俨然抿紧了唇，看了看上头要死不活的两人，转头挑了挑眉。
她为什么要听她的？
李今歌吸了吸鼻子，看了眼不敢出声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床角的李天翰，顾不得他，也顾不上自己的委屈，撑着站起走到她身边，看向上方两个挣扎的两人，缓慢而坚定地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可以。”
李慕灵惊奇地看着她，像是看什么新奇生物，妖冶火光在眼底一闪而过。
“不是讨厌他们吗？”
她引导着她看上面，看两人因为挣扎露出的丑陋姿态，轻笑，笑声像是从飘渺的烛光里传来，李今歌恍惚了一下。
“看，只要他们死了就再没人会打你了，你也不用担惊受怕，不用提心吊胆，更不用做那些让你讨厌的事，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只要……”眼眸瞬间眯起，五指轻动，气旋波动，上面的二人挣扎得更厉害。
渐渐李大德二人挣扎幅度渐渐小了下去，似乎只要再等一会，这两人就会如她所愿死去，再也无法干扰她们了。
两个脏东西。
淡漠撇开头，没心思看这二人丑陋死去，而是饶有兴趣地注视着一旁恍惚的李今歌，好奇她会怎么选？
在突然拥有执掌他人性命的机会，一句话就能让人生让人死的机会，还是一直辱骂殴打自己的人，李今歌会选择报复吗？杀了他们？还是用更狠毒的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
嗯，她都会满足她的，只要她想。
危险的光芒在眼底绽放，李慕灵痴迷地注视着旁边分明的侧脸，眼神诡异又危险，还有无法言明的期待。
那是一种渴望将白染上黑的期待，将人污染的期待。
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李今歌从恍惚中回过神，看着已经没有动静的两人，再次抓住她的手摇头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