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起往二楼走。
“来了几个人?”
孟绮比了个二,“他们来了副总和销售经理。”
林疏桐选的这家花边厂是个新厂,规模不大,但胜在花边种类多,做工精细,还有不少自研的花边,甚至量大还有优惠,因为是新厂,还没有稳定的合作商,需要大量订单维持生意,所以林疏桐才选择这家。
到达会议室,双方进行自我介绍。
花边厂副总叫胡松,销售经理叫许晓玥,两人的年纪皆是三十出头。
胡松先感谢林疏桐选择他们,感谢完许晓玥拿出林疏桐想要的几种花边出来。
有水溶花边,棉线花边和针织花边。
明年春夏系列有几个款需要用到水溶花边作装饰,她拿起其中一条仔细观察,花样精美有立体度,绣线有光泽,轮廓清晰,手感还很柔软。
接着又拿起棉线花边,花型规整,织边光滑,棉布柔软。
孟绮也拿了其中几条一起看。
许晓玥在旁边为他们讲解,说这几款都是新出的,市场上还未使用。
林疏桐问了生产是否稳定,工期以及样品跟大货的质量有无出入。
她对样品还是很满意的。
胡松跟许晓玥一一为她们解答。
会议室里聊得热火朝天,助理进来送了几次茶水。
林疏桐还有一个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花边需要染色,如果花边存在杂质,那就会影响染色效果。
胡松保证他们的花边都是经过科学的前处理才出厂,对漂白有严格的标准作业程序,使用自动化设备精准控制时间,温度等,漂白工艺过关,让她不用担心,甚至邀请她去工厂考察。
谈话结束时,林疏桐让他们工厂各送几米样品过来,她要去做测试,如果测试过关,就可以敲定合作事宜了。
林疏桐和孟绮一起将花边厂的人送到楼下,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办公室时,林疏桐打了大大的哈欠,眼里瞬间蓄满泪水,她起身去茶水间泡了杯茶,碰见客服妹妹小张,小张以为她在伤心,林疏桐哭笑不得,说她太困了。
事情解决完本该回家,但她又留下来画设计图。
昨晚莫凌给的珠母贝她要用来做饰品,但因为前阵子一直找不到,她就将这件事耽搁了,现在珠母贝都已经到手了,饰品设计图也得抓紧完成了。
金唇白蝶贝她打算用来做胸针,银唇白蝶贝用来作项链和耳坠,画完设计图她还得找珠宝厂家,这些饰品需要18k金或铂金打造。
当然做出来的饰品不是拿来卖的,她打算自用和送礼。
黑蝶贝她暂时还没有想好拿来做什么,她想起家里还有鲍贝壳,上次用来做了一些纽扣,效果不错,或许做袖扣也很好。
她陡然想起昨晚周砚钦穿着黑色衬衫的模样,她只记得他衬衫上的纽扣在冷光照耀下熠熠生辉,至于是什么材质,她完全没看清。
要不要做几个袖扣送给他呢,林疏桐手撑在腮边,想的却是周砚钦的脸。
很多时候她刻意不去看他的脸,一来周砚钦长得太高她懒得抬头,二来周砚钦的脸实在好看,眉眼尤其出众,他浓密的睫毛很好地挡住了他锐利的眼神,低头看向她时便少了份威严,多了份亲近。
当然最吸引她的是周砚钦的气质,他身上有种睥睨世人的矜贵感,说不上来是与生俱来还是后期培养的,但这份矜贵独一无二。
林疏桐颜控又慕强,被周砚钦吸引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她顶多是欣赏而已。
林疏桐用笔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写在纸上的周砚钦三个字划掉。
瞄了眼手表都快中午12点了。
下午她就不加班了,林卫东下午三点出差回来,她要回家。
第17章
下午三点半。
林疏桐开车到家时居然在家外面看见林灿阳的车。
林灿阳的车是黑色的,想当初他开着的是白色的车,后来知道了她的车也是白色的,就立马换了辆黑色的,简直有病一样。
如果现在是林灿阳看见她的车停在外面,她敢肯定,林灿阳一定会将车调转头,直接离开。
但她就不一样了,她不仅要进家门,还要大声告诉爸爸她回来了。
林卫东听见她的声音,从书房出来,立马笑脸相迎。
“桐桐懂事了,知道回来看爸爸。”
林疏桐开玩笑道,“我其实是来看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的。”
“我哪次出差没给你带礼物。”林卫东招手让她过去。
林卫东每次带的礼物都大同小异,都是些女士包包和手表之类的,有时也会给她买一些饰品。
这次除了一个精美的布谷鸟钟,还有一套圣加伦刺绣背心裙和一件圣加伦水溶蕾丝长裙,林疏桐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林卫东的审美居然变这么好了。
她开开心心收下,等胸针做好,她就第一个送给爸爸。
“爸,哥哥也在家?”虽然林疏桐很不情愿叫林灿阳哥,但在爸爸面前,不得不叫。
“嗯,我回来的时候你哥就在家了。”林卫东的书房有一套茶具,他坐下后开始泡茶。
林疏桐将礼物都收好,看似无意问了一句,“怎么没见他?”
“他在房间待着。”林卫东拆了一小块茶饼放进茶碗,“过来喝茶。”
幸好这是在书房,林疏桐可不想待会她要问的事被林灿阳听见。
“这是什么茶?”以前林卫东叫她喝茶,她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喝,现在倒是对茶开始感兴趣了。
“熟普,你平时不怎么喝茶,喝这个合适。”林卫东平时喝生普比较多,为了迁就女儿,选择了熟普。
熟普冲泡出来的茶汤呈红褐色,口感顺滑绵软,林疏桐喝进去的第一口感觉就是舒服,一点涩味都没有,相反还有点甜润。
林疏桐陪着爸爸喝了一会儿茶,才进入今天的主题。
“爸爸,你认识瑞和广场的高层吗?”
林卫东捏着茶杯正要喝茶,停下来回她:“是有事要帮忙吗?”
林疏桐:“先不用。”
林卫东将茶一饮而尽,看得林疏桐目瞪口呆,那么烫的茶就这么喝进去了。
“嗯……”林卫东抬了下无框眼镜回忆,“以前倒是有在峰会上见过他们行政总裁几次,董事会的人就没怎么见过,不过你说的这个瑞和广场,前阵子高层管理倒是出问题了,听说一名执行董事联合其他几名董事,将行政总裁踢走了,新的CEO任命仪式不知道下来了没有?”
“啊?那他们现在不就是没有人领导的状态。”林疏桐惊讶道。
“不会,肯定会有人代管。”林卫东敲了敲桌面提醒女儿喝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林疏桐捏起磨砂黑的茶杯,边喝边想,如果他们管理层现在是混乱的状态,应该抽不出空去指使何翔飞来作弄她,她也去查过董事会的成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不会做出为难她一个小喽啰的事。
所以会不会是这个暂管的人在背后搞事。
林疏桐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从书房出来,林疏桐正好瞧见林灿阳从楼上下来,她“切”了一声,当做看不见这个人。
林灿阳脸上同样嫌弃,转身重新上楼,但走了几步阶梯后又下来,他看见林疏桐是提着袋子从书房出来的。
书房里弥漫着雪松香的淡雅气息,林卫东喝完茶已经坐在书桌上看文件了。
“爸,她找你干什么?”
林卫东抬头看儿子,“她她她,你是不认识疏桐两个字吗?都三十岁的人了还在家里置气。”他言语虽然批评,但语气里却没过多指责。
林灿阳丝毫不在意,走过去在沙发坐下,“她找你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你妹妹独立自强,经营一家企业都没有找我帮过忙,我从国外带了礼物给她,你也有。”林卫东虽然在言语上向着林疏桐,但平时吃穿用度上他基本一视同仁,一碗水端得极正。
林灿阳自是不相信林疏桐没有找过林卫东帮忙,开一家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和人脉,没有林卫东的支持,她哪来的钱。
他收了礼物就想走。
“等一下,搬张椅子到我这里来。”林卫东在书桌上处理公事,让儿子坐他对面。
林灿阳直接过去坐在红木桌桌沿,在笔筒里抽了支钢笔把玩。
“听说你们的产品已经进入临床测试阶段了。“林卫东的声音沉稳而温暖。
钢笔在林灿阳手掌上抛起又下降,每次看似要脱离手掌时他才接上笔,丝毫不在意这支笔的昂贵。
“二期临床试验的结果比预期要好,目前在找综合私立医院执行三期临床试验。”
林卫东若有所思地点头,“资金有缺口吗?”
钢笔又在他的指尖转动,林灿阳语气轻松,“我会找私募。”
林卫东视线停留在文件的一串数据上,没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