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_却蓝【完结】(14)

  说罢,便转身朝来时马厩的方向跑去。

  薛筠意勒住缰绳,看了眼薛清芷手中牵着的黑马,声音淡淡:“这马是林统领的战马,比寻常马匹要高出许多。妹妹不妨换一匹马,这样便无需脚凳了。”

  薛清芷笑了下,意味深长地看向了薛筠意无力垂落在马腹旁的双腿。

  “我骑术不精,自然要笨些。皇姐果然厉害,一点儿也看不出残废的样子,妹妹实在佩服,还望皇姐不吝费心,好生指点妹妹。”

  薛筠意道:“指点谈不上,只是闲来无事,陪妹妹切磋一二。”

  薛清芷见她竟不恼,不由重重哼了声道:“光是切磋好没意思,倒不如,定些彩头。”

  她跟着林奕学了大半年的骑射,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至少要比薛筠意这个残废强得多吧?若是能趁此机会把她的明月珠拿回来……

  “我已有好些日子不曾骑马了,自然是比不过妹妹的。”

  薛筠意轻描淡写,薛清芷只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讨了个没趣儿,脸色愈发难看。

  “公主,人带来了。”

  好在阿萧及时将邬琅带了过来,让薛清芷的火气得以有了发泄的出口。少年卑微地趴伏在地上,声音哑得厉害:“请公主上马。”

  薛筠意怎么也没想到,薛清芷口中的脚凳竟是个活生生的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薛清芷转过身,结结实实地踩在邬琅清瘦的脊背上,少年喉间泄出一阵隐忍的闷哼,手掌死死撑住地面,好不容易才勉强稳住了身子,没让薛清芷摔下去。

  “行了,滚去那边跪着吧。”薛清芷骑在马上,睨着仍乖顺伏地的少年,居高临下地命令道。

  “是。”

  邬琅哑着声应道,缓缓地朝角落里爬去。

  方才被逼着喝了太多的水,此刻小腹饱胀得厉害,这跪行的姿势无疑加重了邬琅的痛苦,令他每行一步都格外艰难。

  经过流雪身边时,邬琅动作微顿,下意识地将头垂得更低了些,可薛筠意还是看见了他泛红的双颊和鬓边的湿汗。

  定是着了凉,起了烧热了。

  薛筠意的目光落在少年单薄腰身上,秀眉轻轻蹙起。

  薛清芷已经从一旁侍候的解安手中拿过弓箭,似笑非笑道:“皇姐既不敢与我比试,那便算了罢。皇姐如今身子有疾,我自是不好勉强皇姐。”

  薛筠意看着邬琅慢吞吞地爬到草靶旁不起眼的角落里,眉眼低垂地安静跪着,像只温顺的、被拔去了爪牙的小猫。她实在无法忽视心底那股异样的情绪,突兀地开口:“我可以和你比。但这彩头,要我来定。”

  “什么?”

  薛清芷一愣,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校场上冷风萧瑟,吹得少年止不住地发抖。

  薛筠意攥紧了缰绳,望着那道清瘦身影,缓缓道:“我若赢了你,你便放他自由。”

  第10章

  薛清芷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薛筠意口中的“他”正是方才被她当脚凳使的邬琅。

  她唇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握弓的手却紧了几分,“皇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菩萨心肠啊。”

  薛筠意平静地朝墨楹伸出手,一把沉甸甸的弓立刻递到了她手里,是她惯用的那把惊月。

  “比么?”

  她语气平淡,落在薛清芷耳中,却成了成竹在胸的从容。

  薛清芷不大痛快了。

  她目光阴沉地盯着角落里的邬琅,盯着那张清冷俊美的少年脸庞,好半晌,才转过脸看向薛筠意,“皇姐难得开口,妹妹哪有拒绝的道理。只是,若皇姐输了,也该给妹妹些什么,才算公平吧?”

  “这是自然。”

  “皇姐可还记得从我这儿要去的那支步摇?我要的彩头,便是那步摇上的十六颗明月珠。”

  薛清芷顿了顿,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我既然将步摇送给了皇姐,于礼,便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可那些明月珠实在珍贵,又是父皇赏赐之物,若日后父皇问起,得知我随意给了旁人,怕是会怪罪于我。皇姐向来善解人意,还望皇姐,能体谅妹妹。”

  旁人?

  她也是皇帝的骨肉,怎的在薛清芷口中,就成了所谓的旁人了?

  薛筠意笑笑,懒得与薛清芷计较这些,随口应道:“好。”

  她本就不喜欢那等奢华昂贵之物,那日开口讨要,不过是不忍见邬琅受苦。

  可要她将那十六颗明月珠还回去,未免也太看低了她。

  姜家的女儿,绝不会输在马背上。

  薛清芷抬手唤来两名侍从附耳低语了几句,两人恭敬退下,很快就将薛清芷要的活靶捧了过来。

  晶莹剔透的大肚琉璃瓶里,一只白蝶扑腾着脆弱的翅膀,一次次地撞向瓶壁,却怎么也飞不出那细窄的出口。

  薛清芷往身旁瞥了一眼,慢悠悠道:“这‘惊蝶落’可是当年皇姐的拿手好戏,今日算是有幸,能再亲眼见一见皇姐的本事。”

  那时候薛筠意才十四岁。那年的梧桐落得早,重阳秋宴办得格外隆重,妃嫔们各自献过才艺,便该轮到两位公主。薛清芷抚琴奏了一曲梨花清梦,弦音断续,几乎不成曲调,皇帝却拍手叫好,夸赞薛清芷技艺精湛,天赋卓绝。

  臣子们自然不敢对帝王的话有任何异议,只得含糊附和着,而后便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薛筠意身上。

  沉日西落,绮丽霞光流进琉璃瓶中,将宝石般的蝶翼镀上一层薄淡的金。她骑着流雪,起初是慢慢地,后来便畅快起来,疾驰过宽阔的宫道,于百步之外,没有一丝偏差地,射落了瓶中的蝴蝶。

  那时朝臣们方知,这位养在深宫中的长公主有着一身不逊于男儿的本事,彼时有好诗文者,将此技取名为“惊蝶落”,甚至编入了说书的话本子之中,在坊间传唱。

  朝臣们很是欢喜,皇帝膝下无子,如今上了年岁,又独宠着江贵妃,子嗣上怕是再无指望,长公主若能担起国之重任,他们也能安心了。

  可皇帝却并不高兴,当场便沉了脸,精心准备的筵席也潦草撤了下去,最后竟闹了个不欢而散。

  从那时起,薛筠意便再没练过这一技了。即使她曾为此苦练过无数回,娇嫩的掌心被弓身磨出大片大片的水泡,指腹凸起一层粗粝的、不属于女儿家的薄茧。

  她想让父皇看她一眼。

  像看薛清芷那样,赞许地,慈爱地,看她一眼。只一眼,她便满足了。

  可最后她还是没能如愿。

  去年冬,为着姜皇后的病,薛筠意从藏书阁里寻了好些医典来看,时常挑灯读到深夜,熬伤了眼睛。有时见窗边扑过一只雀儿,都有些模糊。

  她微微眯起眼眸,目光追随着琉璃瓶中如雪雾般扑朔着的白蝴蝶。侍从小心翼翼地捧着它,要将它摆到草靶下设起的木案上去。

  薛清芷忽然出声:“等等。”

  她随手指了指一旁跪着的邬琅,漫不经心道:“让他过来捧着。”

  侍从听令上前,半拖半拽地将少年拉到了草靶底下。沉甸甸的琉璃瓶塞进手中,邬琅有些慌乱地抬起头,无措地望着薛清芷。

  他累极了,过分憋胀的小腹令他的双腿不停地打着摆子,膝盖更是颤得厉害,地上尖锐的石子儿深深嵌进那两团早就跪得满是青紫的薄肉里,扎着骨头似的疼。

  可薛清芷只是居高临下地命令道:“捧高些,若是伤了你这张漂亮脸蛋,可不关本宫的事。”

  可怜的少年只得乖乖地举高了手臂,雪纱堆叠滑落,露出利落流畅的小臂线条,以及覆在其上的一道道结着血痂的鞭痕。

  薛筠意不忍再看,偏过脸对薛清芷道:“妹妹先来吧。”

  薛清芷也不推辞,“我技艺不精,皇姐莫取笑我。”

  说罢,她便骑着马远远绕到校场另一侧去,取出羽箭搭在弦上,对准了邬琅的方向。

  黑马跑了起来,马蹄扬起尘沙,薛清芷瞧准时机松了手,嗖地一声,羽箭从邬琅耳边掠过,歪歪扭扭地扎在了他身后的草靶上。

  薛清芷收起弓,眸色恹恹。明明她私下练习时几乎百发百中,宫人们不住声地夸赞她天赋异禀,无需苦练便能达到这般境界,她听着高兴,还很是大方地赏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下去。

  怎么今日却射不中了呢?

  她心知林奕是不愿费心教她,所以才拿这“惊蝶落”来敷衍糊弄,说待她练成了此技,他才会教她些别的。

  林奕不想教,她还懒得学呢。

  本想就此放弃,可转念一想,又不甘心就这么被薛筠意比了下去。

  上次她出宫游玩,路过街边茶馆,还听见那须发花白的说书人激昂热切地说着长公主重阳秋宴上的飒爽英姿。

  说书人的舌头是被她拔了去,可薛清芷心里却过不去这道坎,所以今日才提出要与薛筠意比试此技,不曾想,竟失手了。

  一旁的几名宫人低着头,皆是屏气吞声,不敢言语。他们哪敢告诉薛清芷,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射中过,是宫人们担心她发脾气迁怒旁人,所以悄悄在琉璃瓶上做了手脚。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忠犬 古代言情 救赎文  却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