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_却蓝【完结】(32)

  许是自幼养成的求知欲作祟,对于没有见过的事物,薛筠意总是忍不住好奇,想要研究个透彻。

  这东西……她只在书中见到过。

  薛筠意想不明白邬寒钰为何会送她这些,就算是要送礼巴结,也显然是箱子角落里那两册发黄的医书更合她的心意。

  “殿下,奴才把邬琅带来了。”赵喜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打断了薛筠意的思绪。

  “让他进来。”薛筠意随口道。

  邬琅走进殿中,如往常那般熟练地跪了下来,正欲向薛筠意问安,无意瞥见地上箱子里装着的东西,顿时睁大了眼睛,连话都忘了说。

  那些东西,每一样他都无比熟悉。

  噩梦般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邬琅害怕地攥紧了衣袖,死死盯着薛筠意手中的玉,和那柄被她随手拿起,又放回木箱里的蛇皮鞭。

  薛筠意正扭头吩咐墨楹赶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退还给邬寒钰,全然没注意到邬琅脸上不安的神情。

  等她转过身来,就见少年不知何时已经跪在了她面前,纤细的脖颈折得极低,声音微弱,小心翼翼的。

  “可不可以等贱奴伤好些再……”他吞咽了下,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恐惧,讨好地祈求道,“一日,一日就好。贱奴会好好服侍殿下,让殿下尽兴的。”

  第21章

  少年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薛筠意蹙起眉,心道都怪邬寒钰,好端端的为何送来这些东西,真是平白给她添乱。

  她轻咳一声,斟酌着词句想要解释,可许是她沉默得太久了,那低头跪着的少年以为她拒绝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请求,单薄的身子颤颤伏在地上,慌乱地出声告罪:“对不起,贱奴不该扫了您的兴致,您、您想何时使用贱奴都可以。”

  这副身子如今血痂遍布,丑陋至极,几乎没一块能看的地方。所以他才想祈求薛筠意再给他一日的时间,或许明日他的伤就会好了,至少,要比现在能好看一些。

  可这种事何时轮得到他做主了。

  手本能地移向腰间,想解开那条拢着他清瘦腰身的系带,却又犹豫地僵住。

  邬琅清晰地记得,上次他这样做时,薛筠意不仅没有碰他,还责令他快些将衣裳穿好,想到此处,他忽然不敢再动,只能抬起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薛筠意,沉默地等着她的指令。

  未及说出口的话哽在喉间,化作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叹。

  薛筠意不知这短短的一瞬里少年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左不过都是她那心狠手辣的皇妹做下的好事。她不愿去想,在凝华宫中那间散发着腐烂臭味的马棚里,少年是如何被逼着,一步步学会了看人脸色,沉默忍耐,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该如何更温顺些,听话些,才能求得一点可怜的恩赐,让自己少受些责骂和教训。

  她深深压下一口气,屏退殿中侍候的宫婢,寂静的寝殿中只剩她与邬琅二人。

  “本宫不是要……”薛筠意顿了顿,“本宫叫你过来,只是想与你说说本宫这儿的规矩。”

  见她眼下似乎并不打算使用自己,邬琅松了口气,随即迅速跪直了些,双手交握背于身后,低垂着眉眼,哑声道:“贱奴恭听殿下教诲。”

  “……你先起来说话。”

  “贱奴不敢。”

  少年低哑声线里满是惶恐。

  薛筠意无奈,只得侧过身,从一旁的美人榻上扯过一块天冷时她用来盖腿的薄毯,折了几折,放到邬琅膝前。

  “跪上去。”她柔声,“你的膝盖才包扎过,别再伤着了。”

  邬琅怔了怔,受宠若惊地抬起脸。以前在凝华宫时,每到晌午,薛清芷便会以他还不够听话为由,命人把他带到寝殿来教他规矩。他不仅要跪着听训,还要一字一句地重复着薛清芷随口定下的那些荒唐规矩,哪怕只是说错了一个字,都会被罚掌嘴或是戒尺。

  檀木地板又冷又硬,一跪便是一两个时辰。等他回到马棚,掀开衣摆,就会看见膝盖像发面馒头似的高高肿起。

  可眼下,柔软的羊绒毯厚实温暖,邬琅跪在上面,浑身都紧绷着。他低着头,不安地盯着自己的双膝,生怕那里再不听话地渗出血来,弄脏了这块高贵漂亮的毯子。

  薛筠意抿了口茶,轻声开口:“本宫这里的规矩不多,只三条,你用心记好了。”

  邬琅忙应了声是。

  “第一,便是往后不许再自称贱奴。”

  对上少年惶惑的目光,薛筠意顿了顿,故意冷了几分脸色,“本宫听着心烦。”

  少年闻言,这才忙不迭点头,“是……奴知道了。”

  “第二,以后若想去净房,便叫赵喜带你去,无需禀过本宫。”

  邬琅心下了然,长公主定然是怕他管不住自己的身子,把污秽之物弄在那床干净的被褥上。可是他不敢的。方才去过净房后,他就悄悄把那支珍珠细簪插了回去,这样,即使是在睡梦中意识模糊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会犯错。

  他这般身份卑贱之人,怎么好总麻烦别人伺候,至多一日畅快一次,也就够了。

  “第三,要认真吃饭,每日至少睡上四个时辰。”薛筠意继续道。

  这是吴院判叮嘱的,睡得多,休息足了,身子自然会恢复得快些。

  “是。”

  邬琅下意识地应了声,片刻静默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长公主所说的规矩……便是这些吗?

  和他以前学过的那些规矩,似乎完全不一样。

  “可都记住了?”薛筠意问。

  邬琅从怔愣中回神,慌忙俯下身,朝薛筠意磕头,“奴记下了,多谢殿下费心教导。”

  他抿了抿因紧张而干涩的唇,小声道:“殿下若没有旁的事吩咐,奴便先告退了。”

  “等等,还有一件事。”薛筠意指了指博古架旁的梳妆台,温声道,“铜镜旁边有把软尺,你去拿过来。你这件衣裳不合身,该给你仔细量一量尺寸,叫织锦局做身新的来。”

  邬琅一愣,继而用力摇头:“不、不用的,这件衣裳已经很好了……”

  薛筠意脸一沉:“不听话了是不是?”

  这招果然见效,少年缩了缩肩膀,不敢再说一句反驳的话,转身膝行至梳妆台前,小心地寻到软尺,捧回薛筠意面前,而后便安静垂眸,等着吩咐。

  薛筠意叹了口气。

  “你不起来,本宫要怎么量?”

  这次邬琅不得不站起身来了,即使他心里无比惶恐。他身量很高,长公主又坐在轮椅之中,这一起身,长公主便只能仰头看他。偏偏长公主的目光那样沉静,好像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冒犯的事。

  他迅速垂下眼,转过身去,背对着长公主,试图以此来换得几分自欺欺人的心安。

  “手臂抬高些。”薛筠意道。

  “是。”

  邬琅乖乖地抬起了胳膊。

  过分宽大的衣袖垂落下来,衬得少年的手腕愈发纤细。

  手臂,脖颈,脊背——再到,那截细腰。

  这件衣裳实在是太不合身了。到处都松松垮垮,连腰线都看不分明,薛筠意只得倾身向前,用手去探。

  布帛突然被温热的手掌压紧,贴着他的肌肤,带着一点探寻的意味,温柔地游走。

  邬琅瞬间浑身紧绷,血液叫嚣着上涌,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扑通,扑通。在胸腔内卑劣地挣扎。

  “过来些。”

  薛筠意按着他,往身前揽了揽。少年站得太远了,她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碰到他。

  邬琅喉间滚动了下,小心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一步。直到他感觉抵上了什么柔软的物什——长公主搭在脚踏上的蜀锦绣鞋。

  邬琅停了下来,耳根泛红,呼吸乱得厉害。他绝望地闭了闭眼,被薛清芷用那些稀奇古怪的药养了这么些时日,这副身子早就烂透了,只消稍微一碰,那份难受便能折磨得他崩溃求饶。

  邬琅习惯性地掐紧了掌心,想借着熟悉的疼痛来纾解几分,可只要一想到此刻碰他的,是长公主那双温暖柔软的手,那股燥.意便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反而愈发强烈。

  薛筠意感觉到少年颤抖得厉害,手上动作便下意识地加快了几分,仓促间,指尖忽地被烫了下。

  她倏然僵住,随即意识到那温度的来源,脸色蓦地一红。

  “你怎么……”

  她下意识地张口,不过短短的几个字,却仿佛成了压垮少年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不起,奴该死。”

  在听到她话音的那一刹那,邬琅已经迅速跪了下来,薛筠意此刻才惊觉少年的脸泛着异样的绯色,眼尾洇着潮湿薄红,滚烫地蔓延至耳根,一副忍耐得狠了的模样。

  “奴、奴不是有意冒犯殿下。”少年惶恐而无助地解释着,几乎语无伦次,“奴不敢在殿下面前这样的……”

  邬琅也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明明以前在薛清芷面前时,哪怕再添了一碗催.情药,他也顶多只会觉得难受,只要借着疼痛便能咬牙挨过,是以,他时常将自己的掌心抠得破烂,连掌纹都快要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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