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被女配虐待的小可怜后gb_却蓝【完结】(54)

  只要不被她丢掉——他愿意做任何事。

  邬琅虔诚地伸出掌心,他并不敢触碰长公主的手,只能垂眸等待着她将药丸倒入他手中。

  他低低道了声“谢主人罚”,而后便没有任何犹豫地,按她的命令照做。

  出乎意料的,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

  他只尝到满口的酸涩,酸得他满口生津,唇腮发麻,眼眶都酸出了泪来,他本能地想吐掉口中的东西,事实上,没有任何人阻止他这样做,可他只是死死掐紧了手心,用噙满泪的眼睛温驯地望着坐在轮椅上的长公主。

  长公主的目光落在他发抖的唇上。

  他眸光颤了下,立刻将嘴闭得更紧了些,不敢泄出一丝一毫。

  “酸吗?”她问。

  他用力点头,恍惚听见长公主似乎叹息了一声。

  “那就给本宫记着,本宫不喜欢听到那两个字。”她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今日你并未犯任何错。即使本宫带了元先生回来,那又如何?你又不是本宫身边见不得光的禁.脔,自该起身,大大方方地向元先生见礼。”

  邬琅懵怔了一下。

  起身……见礼?他、他这样一个卑贱的奴隶,有资格站在长公主的客人面前吗……

  “当时那般境况,本宫不知该如何对元先生解释,只得暂且先让你出去。本宫从未说过要赶你走。”

  薛筠意顿了顿,语气和缓了几分,“元先生是本宫如今的老师。本宫今日请他来,是为了与他商议琅州旱灾之事。”

  邬琅呆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长公主竟然在耐心地与他解释。

  至于口中的毒药——只是一些酸得掉牙的话梅糖而已。

  唯一的作用,便是让他乖乖闭嘴,省得他再说出一些她不想听的话。

  他感觉眼角淌出了些不听话的东西,不知是糖块太酸,还是因为旁的什么。

  长公主轻叹一声,弯下腰来,摸了摸他的头。

  “膝盖跪疼了吗?”

  “外面冷不冷?眼瞧着是要入夏了,但夜里还是凉的。”

  “往后不许再擅自如此。”

  少年呜咽着用力点头,拼命去蹭她的手心。腮颊还鼓鼓的,她没允许他咽下,他竟就这么傻乎乎地含着。

  薛筠意温声:“咽了吧。”

  少年这才听话地将满口的酸涩咽尽,他酸得眼泪汪汪,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薛筠意顺手取了块清甜的梨子糖,剥开来放入口中。

  罚也罚完了。

  乖乖听训的小狗该得到安抚和奖励。

  指尖轻缓地撬开少年紧闭的雪齿,她感受到他呼吸的温热,却并不急着施予,而是勾缠搅弄出粘腻的银丝,润泽着他惹人怜惜的唇瓣。

  少年眸中染着迷蒙水雾,失神地望着她,像一具被玩坏了的人偶。

  她终于俯下身来,少年的呼吸迅速变得滚烫,他近乎痴恋地吮尝着她口中的甘甜,梨子的甜香很快将他填满,润盈。话梅的酸涩被湿淋淋地淹没。好甜。好喜欢主人。

  糖块磕碰着唇齿。细微声响似顺着骨骼传来,仿佛静谧深夜里檐下滴落的雨声,断断续续,却如此清晰。

  他红着脸,按着之前被教过的那样,笨拙地攀上长公主的脖颈,修长的手臂如两枝柔韧的柳条,轻颤摇曳。

  到最后,他整个人被弄得乱糟糟的,唇上一片狼藉,脸颊上也染.蹭了不少晶亮。

  长公主却衣衫整齐,面容得体。

  少年羞耻地咬紧了唇,半晌,才哑声呢喃。

  “主人。”

  “奴明日……还能在寝殿里等您回来吗?”

  第38章

  “自然。”薛筠意弯唇,“明日本宫还会请元先生过来。到时,可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了。阿琅可知道该如何做?”

  邬琅犹豫了下,想起她方才教训,低声答:“奴、奴该向元先生见礼。”

  薛筠意满意了。她替他擦去脸上的糖渍,又命他留下来,与她一同用些宵夜。

  邬琅受宠若惊地谢了恩,他自是不敢与长公主同桌而食,便捧着她赏赐的一碗汤羹蜷在她身边小口小口地喝着。

  肚子填得温饱后,他照例去盥室药浴,出来时见屏风后烛灯亮着,隐约穿来凿刻之声,便知是薛筠意在亲手雕琢那块岫烟白玉。

  他眼眸暗了暗,隔着屏风低声向薛筠意行礼告退。

  唇瓣上还残留着些许梨子的清甜。邬琅舍不得抿去,任由它干涸成一片狼藉的晶亮。回到偏屋,他点起一盏烛灯,望着小桌上那点少得可怜的香末,兀自出神了许久。

  这几日他拜托琉银在宫中四处寻找神仙梦,费了不少功夫,才勉强得来这些,却连半个时辰都不够烧的。

  难得长公主喜欢这香,可他竟连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到。

  邬琅抿起唇,再一次感觉自己真是无用。

  长公主待他这样好,可他却什么忙都帮不上,邬夫人的毒方,他虽然有了几分头绪,但苦于金萝叶一味,他此前从未研究过,自是不敢贸然下手,只能寻些与其药性相似之物来替代试验。

  若是能回一趟邬府,去邬夫人的密园取些金萝叶来……

  这念头一冒出来,邬琅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邬府那地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一步了。

  他坐在床边,望着铜钵里那薄薄一层粉末,心想,他没能完成长公主托付的事,明日该如何请罪呢。

  好半晌,他才解衣躺下,辗转反侧。

  果然是要入夏了,夜里闷得很,邬琅闭着眼静默了许久,终是坐起身来,将紧闭的窗子推开。

  不远处,几盏悬起的宫灯摇曳轻晃,昏黄光影洒落,无声却分明。

  邬琅呼吸一滞。

  偏屋后,昨日还空落落的荒园,只今晨落了场薄雨,不知何时竟长满了神仙梦,白紫的花瓣一簇紧挨着一簇,望不到头似的,哪哪儿都是,清辉映照下,恍若一片梦里才能看到的仙境。

  两个值夜的小宫女提着灯笼,正踩着其中小路往前头去,那年纪大些的忙拉了另一个一把,小声提醒着:“仔细看着些路,这些花儿可都是殿下亲自种的,若踩坏了,可是要挨罚的。”

  “知道啦。不过是些野花,怎得就这般金贵了。”小宫女嘴上嘟囔着,脚下倒是规矩。

  两人声音低下去,不多时便走远了。

  邬琅怔怔望着眼前满园的花,鼻尖酸涩,良久无言。

  他想,他的确很笨。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长公主是故意的,故意对他说喜欢这香的味道,故意要他多做些来。

  神仙梦这般命贱之物,在宫中是不被允许存在的。

  她便亲自种了满园。

  ——她只是想让他知道,他是一个有用的人。

  “主人……”

  一片寂静中,少年倚窗怔望,呢喃轻唤。

  *

  翌日。

  薛筠意睁开眼,便觉内室里笼着一股熟悉幽香。她披衣下床,见墨楹正弯腰往香炉里添一匙新香,不由问了句:“今日点的什么香?”

  “回殿下话,这香是邬琅一大早送过来的,奴婢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不过味道确是挺好闻的。”墨楹把装着香末的竹盒递给她看,“您瞧,他做了好些呢。”

  原来是阿琅做的香。

  薛筠意弯了弯唇,随口道:“以后,所有的香都换成这个罢。”

  “是。”

  墨楹虽不懂香,却也闻得出这香研磨得十分细腻,且留香持久,点了一个多时辰,待薛筠意出门时,她的衣裙上都沾染了那股好闻的花草香气。

  青舒阁里,元修白已等候多时。他先去见过皇帝,禀过两位公主昨日的课业情况,便来了此处。

  薛筠意朝他颔首,照旧道一句:“见过先生。”

  元修白忙拱手回礼,请她入座。

  薛清芷咬着笔杆,心不在焉望着窗外,薛筠意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有些不耐烦地往一旁挪了挪,继续朝外张望。

  她在等母妃过来。

  事不关己,薛筠意若无其事翻开书册,闲闲地扫了一遍这卷她早就烂熟于心的史论。

  元修白才讲了两段前史,门外便响起熟悉的禀话声,道贵妃娘娘驾到。

  薛清芷欢喜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盯着门口,薛筠意闲来无事,便也停下翻页的手,抬眸望过去。

  江贵妃依旧如昨日那般站在门口与元修白说话。

  她先是微笑免了元修白的礼,而后才问:“先生为何不穿本宫所赠的那件衣裳?”

  元修白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仍旧恭敬,“娘娘所赠实在贵重,元某怕穿在身上,沾了脏污,便是对娘娘不敬了。”

  贵妃不经意道:“本宫还以为,是尺寸不合身。”

  一旁的采秋听了这话,惊得脸都白了。她拼命朝江贵妃使眼色,可贵妃只是静静望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有种淡淡的死气。

  薛清芷在屋里急得不行,江贵妃只顾与那穷酸书生说话,连半个眼神都未分给她,她实在忍不住,高声唤了句:“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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