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旁边有人安慰她,紧紧搂着她的腰肢,身上还有草药的香味,“这个月别动这只脚。”
他的手心贴着她的腰,热量熨帖着她,那么烫。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轮椅来了,赵曼在男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然后一直被他亲自推了出去。
车子就在医院的地面停车场等着。
拐杖还要明天才能买。
到了门诊楼门口,轮椅停住了。男人绕了过来,伸出手俯身要抱她。
他的胳膊那么粗。
还绑着纱布。
呼吸靠近,打在她脸上。
赵曼看了一眼提着药和草药的richer,没有说什么“我自己跳过去”的话。她顺从地任由Kris抱住了自己。为了让他轻松一点,她甚至还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
“谢谢。”
她低声说话。视线越过他的肩膀,她又看了看旁边的richer和他的保镖。
总得有人来抱她吧。
不是Kris就是richer。要不然就是保镖。
待会Kris要是抱不动了,他们就算不抱她,可以扶着她“金鸡跳”过去不?
感觉到了怀里人儿的配合,男人低头看了看她,呼吸打在她脸上。
身体突然腾空。
是他已经把她抱了起来。
赵曼赶紧用力勾着他的脖子。他的力气很大,把她抱得很稳。这个角度太亲密了,她靠在他怀里贴着他,他的体温传递了过来。她的鼻尖可以闻到他身上的药香,还能看见他的脖颈和喉结。他的呼吸滚烫,打在她的脸上。都四十三了,他的下颚线还那么清晰,没有一点儿赘肉。
这种死亡角度都还能看出来帅,老板年轻时候,颜值肯定是很能打。
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和女孩的目光,男人就这么抱着她走了几十米,然后轻轻把她放在车旁边。赵曼自己扶着车站着,又被他扶着坐到车里面去了。
“明天去给mandy买根拐杖。”上车做到了她旁边,男人又吩咐了一次。
“好的。”richer在前面回答。
“明天我还想去吃羊肉面呢。”
赵曼打了一个呵欠,还在嘀咕。刚刚落到排水沟里面那一刹那她真的吓坏了,她还以为下面有多深……以为自己今天要因公殉职了,对了这是上班期间受到的伤害应该算工伤吧?结果只有半米深罢了。
不过还是很惨。脚崴了手臂也撑破了皮,好疼的。
车子已经在慢慢发动了,赵曼打了一个呵欠,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也侧头看了看她。
“Kris你疼不疼?”赵曼问。
其实她还是很感动的。刚刚她掉进沟里的时候,Kris扑过来抓她,自己也摔了。她摔到沟里动不了,人也摔懵了嚎了半天。他很沉稳,先跳下沟检查了她的身体,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和richer和保镖来,最后把她抱到了路边,安慰了她很久。
不是她爱哭,是真的很疼!
不过他做事也是真的靠谱……不愧是MC最能抗的男人。
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会安全感满满吧。
不过也算他最近流年不利。如今他身上都有三处伤口了,手背上,脸上,胳膊上。其中两处和她有关。
“不疼。”男人喉结滚动,侧头看她。
黑暗里她的眼睛那么亮。
他轻轻捻了捻手指。
“谢谢你啊。”她还是低声道了谢。
“不用。”男人侧头看她的眼睛,神色严肃。
“你要是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喉结滚动了下,他又低声说,“就要及时告诉我。”
“好。”
回到了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保镖散去了,助理也散去了。下车等了一会儿,这个酒店还没找到轮椅。一回生二回熟,赵曼再次揽住Kris的脖颈,任由男人把她抱回了套房。偷懒的richer把手里的草药袋子放在沙发上就离开了,赵曼坐在沙发上,扭头看着老板去门口锁上了门。
啪嗒。
门锁上了。
已经不是二人第一次共处一室了,以前好像也都挺安全的。赵曼扶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自己往洗手间的方向跳了几步。
“要去哪里?”
还没跳几步,男人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身。
“想去哪里?”他侧头看她,说话的气流打在她身上,“卧室?”
“我要去洗手间。”赵曼红了脸。
小城市也有小城市的不好。这里就算是最好酒店的行政套房也只是面积大,只有一个洗手间,比不得申城的望南苑。
男人嗯了一声,神色不动,把她半扶半抱到了洗手间门口,又迈步一垮,把她直接扶到了马桶前面。
“好了好了。”赵曼单脚靠在了洗漱台上,红了脸,“你出去我要上洗手间。”
这里没有女性。
邱明华是女性,可是大家也不熟,总不能让邱明华来给她脱裤子。
“曼曼你自己能行吗?”
男人低声问她。他低头看着她,眼里似乎只有关切,没有丝毫的旖旎。
“可以的。”单脚站着也有一些累,尿也憋很久了,赵曼急着赶他出去,“你赶紧出去我要上厕所。”
“那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男人顿了顿,到底出去了。
赵曼靠着洗漱台,自己慢慢脱掉了裤子,艰难地坐在了马桶上。等用完了洗手间,她冲了马桶,又扶着那个“残疾人专用扶手”站了起来。
洗手,洗脸,漱口,擦手,跳,开门。
男人果然就站在门口等着她。
不知道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赵曼感觉自己脸烫了起来。
“我抱你去卧室?”似乎什么也没听见,他低声问。
“不用。”赵曼推开他要自己跳过去。
“我扶你。”
男人叹了一口气,神色依旧严肃,手臂揽住了她的腰。他力气很大,胳膊一鼓,她的身体贴着他的,整个人的重量都已经被托去了大半。就这么被他半抱半扶,赵曼被他扶到了主卧里。
“我去打水来给你擦一下身体?”
把她放在床边坐着,男人慢慢挽起了袖子。
原来他的左边手臂上也有擦伤,只涂了一点儿红药水。他的手腕上还有手表,如今表盘也已经刮花了。可是男人没有关心自己手表的意思,只是看着她。
“不用。”
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表,赵曼摇了摇头。
“你裙子也脏了,”
男人又低头,看着她沾满泥土的漂亮小腿,喉结滚动低声说话,“我去打水来给你擦一擦身子。”
“不用啦。”女孩坐在床上,看着眼前的西裤。
“你现在是病人,我该照顾你。”男人只是说。他又看了一眼她漂亮的小腿,这漂亮的腿就在这里,肉色的丝袜也已经脏了,还勾了丝。
他喉结滚动。
好像更诱人了。让人有一种——破坏的欲望。
“不用啦。”女孩还在说。
“要的。”他坚持,温言细语,“我看看你的腿受伤没有?医生不是给了红药水?要是受伤了就正好可以擦一擦。”
他想起来了。
当年刘家大姐——不是,是刘家大姨,工作忙的时候就把她送回娘家;那一年他带了她不少。那时候大家都穷,也没有尿不湿,她的尿布都是母亲缝的。那时候别说给她擦下腿了,那时候她四姨给她洗澡,他还在旁边帮忙递毛巾。
男人站起身。
刘家早就把她托付给他照顾了。
第59章 都不能让他脱下裤子
卧室里灯光明亮。
赵曼坐在床边,听见洗手间传来沙沙的响声,是水落到了盆里的声音。
不一会儿,男人端着一盆水进来了,把这盆水放在了她的脚边。
他伸手去抓她的脚。
“我自己来。”
漂亮的脚微微动了动躲开了,女孩红了脸,“Kris能麻烦你去帮我把箱子提过来吗?”
“好。”
这漂亮的腿和足都在这里,男人沉默了一下,站起了身。
箱子很快提到了,就放在她旁边。
“要打开吗?”白色的衬衫挽起,男人声音低沉。
赵曼撑着床边俯身想自己去打开箱子,可是受伤的右脚又马上拄到了地上。
“我来。”男人说。
箱子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暴露在了灯光下。外套裙子睡衣内衣带子……内裤。
是白色小花的棉质内裤。
男人就蹲在她的箱子前面,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低头看着她的内裤,神色平稳。
赵曼的脸烫了起来。
“要什么?”他扭过头看她,没有伸手去碰里面的东西,声音沙哑。
“睡衣。”赵曼努力伸手,抓起了那件粉红色的睡衣。旁边的内衣内裤被带着翻转了出来,暴露在了灯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