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穿越后失忆_忘川秋裤【完结】(12)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未完全放下心来。因为,陛下把她和谢澜之单独留了下来。白水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有些猜不透座上的君心。

  “白水,你可知这玉佩?”

  镇国大将军顾承同时也是黑骑军统帅,黑蛇鳞玉佩是他军中之物。可这不是只能说明,张表和顾承有过联系吗?

  不对——千算万算,她还是做错了一件事情,那只玉佩不应该当着顾承的面露出来的。唉,她太紧张了。尽管多番斟酌,还是没能思虑周全其中要害。

  顾承就在她眼前,如此明晃晃的举动,而圣上只字未提,已是给全了顾承面子,也给全了她退路。不管三七二十一,白水再次扑通跪下,“陛下息怒,是微臣愚笨,请陛下责罚。”

  她今天的膝盖真的辛苦了,成老演员了。

  以前年少,还不懂为啥老是一犯错下跪,现在觉得,这是最真诚而好用的法子了。

  皇帝勾起一抹笑,轻叹了口气,说:“罢了,能做到此步,已是良臣。你初次上任,倒是给了朕意外之喜。起来吧。”

  一旁的谢澜之斜睨了眼白水,眼神不屑,对她这副顺从的姿态嗤之以鼻。

  “澜之,白水上任之前,你二人可曾认识?”

  嗯?皇帝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如果问到她,她该怎么回答……她又没有原主之前的记忆啊。

  白水思虑间,谢澜之收回眼神,开口替她解决了这个小麻烦,“陛下,未曾。臣也是今日才知,大理寺卿如此聪慧。臣还未来得及诉衷肠,白大人早已表忠心。”

  “是啊,实有过人之处。今日所说无一不说到了朕的心坎上,往后,你二人仍需同心协力,不可内斗。”

  话里有话,意思是谢澜之还未来得及说清事件的全貌,而她已经做出了决断。表忠心是指……对皇帝?

  皇帝轻笑,“白水,可要什么赏赐?”

  所以,谢澜之在陪皇帝做戏,是故意让顾承主动说出何挽的身份,从而助推刚刚的局势,目的是让陛下看到她真正的选择。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君主惯用的捧杀?顾承的势力本就不容小觑,如今亲姐姐又是御绣坊坊主,方才又赐了正五品的官职。

  而谢澜之说是暗访,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去偷听墙脚的。顾承和何挽应是已经相认了些许时段,圣上的意思,可以从谢澜之的举动观测到一二。

  是要把何挽的身份抬到明面上。

  可这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让各方势力好抓住顾承的弱点吗?

  【作者有话说】

  第一个案子写得不好,所以我又重新修了修,总感觉之前写得有些仓促,想着后面的慢慢写好了就行。但如果前面都没有人看得下去,就不会有人看到后面。

  都说文好可破,所以我坚信,是我写得不好,没有让人有点进来就想要收藏的冲动。

  第9章 人皮架子鼓(九)

  ◎第一案完◎

  白水想得入神,身旁的谢澜之轻咳一声提醒她,她眼神清明起来,连忙道:“能为圣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肉,面上有些犹豫,皇帝盘起手中的绿佛珠,道:“但说无妨。”

  白水低着头,眼尾微微上挑,小心翼翼观察了皇帝的脸色后,她斗胆开口道:“陛下,那鼓,可否送至大理寺封案。”

  她不说,谁知道这是私心,那架子鼓得在她手里,她才方便找出其主人。若是没有主人,能扒出些其他有关穿越的线索来,也是好的。

  “嗯,准了。”

  呼——终于完了。

  走出宫门时,白水觉得这身老骨头要散架了。

  二人并肩走着。谢澜之侧头,“圣上的心思可不是我等能盲目揣度的。我倒是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

  白水不理会谢澜之带刺的夸奖,她再次回想皇帝说的几句话。她很难不怀疑,这是皇帝给她的一个考验。

  上班又难又累,何况还是和人命关天的案子纠缠,身心疲惫。

  “我哪有指挥使的本事大啊,得陛下亲信,谁不得给你三分薄面。”

  闻言,谢澜之喉间溢出轻笑,难得,他倒也不噎回去。

  回到大理寺,白水喉咙干涩不已,想喝口茶,嘴都撅出半里地了。端着茶杯的手刚抬到嘴边,三二一在她身后冷不丁出声。

  “大人,锦衣卫送来一物,说是让大人封案所用。”

  我去,速度这么快。

  白水爽快的喝完了茶水后,舒服喟叹。既然来都来了,那便一鼓作气把事情办完吧。

  “我知道了,少卿呢?还没回来吗?”

  仵作三二一是个小伙子,长的倒是眉清目秀,就是那双精明的下三白眼让人很容易忽略,这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加上日常他的说话方式与其行事作风颇为成熟,饶是白水也忍不住欣赏他。

  也因此,他虽是圣上赐的人,她也未有多加防备。毕竟,如此办事有力,能为她所用,又是可以向圣上表示忠心的传输工具。

  何乐而不为呢?

  “三日前,少卿前往查探西府海棠花一案,还未归寺。”

  闻言,白水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让三二一退下。

  长夏闷热,她干脆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在捣弄那人皮架子鼓时,白水忍不住连连叹气。她昨晚离开御绣坊后,去了乱葬岗,本来没抱着找到人的希望的。

  只不过,她脑中思绪杂乱,实在是难以入眠。可惜寻了半晌也没什么结果,倒是在离开前踢到了一只断手。

  而那只断手上,刻着所谓的凤凰花胎记。

  她那日没说的是,这架子鼓的人皮,形似女子之皮。于是她就在想,或许何挽那句话有点道理,有人忘记了些什么。

  毕竟今日乾元殿所说,均是聚焦何挽所牵连的人物之事。而这案子真正的凶手,便没人关心了。况且,在殿中的那几位,怕是没谁会关心死了的那么一两个人,也不见得会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帝王更看重的,是这案子能为他利用的价值,而不是真相。

  人重利是本性。

  怪不得谁,也说不准谁对谁错。

  其实白水觉得,如果将事情的全部结果倒过来成为因,可能更说的通。

  “是吧。”白水轻轻拍了拍鼓面,鼓面的凤凰花图案已经被细心缝好。

  案子明面上是结束了,但是还有些未解之谜,这鼓面是谁的人皮,这架子鼓的主人是谁……这次查案,她做不到面面俱到,时间短,牵连又多,很难短时间内肃清线索。

  再加上,没人配合她查真相,他们只是要个结果罢了。所谓牵连众多,这案子明面上是架子鼓引发的惨案,却是皇帝与顾承的暗斗。

  虽说他人性命与她无关,可是听到其中故事,还是忍不住思虑颇多。白水蹲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架子鼓。

  “白大人。”

  闻声,白水抬起头,看见逆光中的何挽踱步而来。她直起身,惊喜道:“何坊主,你怎么来了?”

  何挽福了福身子,莞尔道:“今日多谢白大人,这铃铛是我御绣坊之物,见此铃铛则见我。日后白大人如若有需要,可来坊中寻我。”

  白水挥挥手表示不必多谢,见铃铛轻摇,她也不推脱,顺手接过那只精巧的黑蛇鳞铃铛。

  瞥见白水身后的架子鼓,何挽轻笑:“白姑娘可是好奇这物件,说来也巧,我也着实好奇。”

  说起好奇二字,没人比白水更好奇何挽的作案过程,可如今碍于身份,再想了解便有逼问的意味了。

  “怎么?在想那夜我如何行凶?”

  白水移开目光,莞尔道:“那是你的事情。”乾元殿中死的宫人不止那宫女和李太监,伤及无辜之后还能在皇宫内全身而退,没有里应外合可就勉强了。

  顾承的手再长,应该也还伸不到内宫。说明何挽的背后,不止顾承。可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杀这么几个人,还惹得皇帝起疑心,目的到底是什么。

  见何挽扬起笑,白水上前拿起两侧的鼓棒,说实话,她对这架子鼓莫名有些熟悉。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打这个。

  可这套架子鼓的外形实在是有些不同,白水如今有空闲便仔细数了数,如果没错的话,刚好206块骨头。

  一个成年人的骨头。有几处是截断后拼接的,比如头盖骨和骨盆那些大骨。但白水对骨头实在是太熟悉了,想不认识都难。

  她半开玩笑地指着架子鼓对何挽说:“这里有个人。”

  不料何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迅速掩帕遮挡。“白大人真会说笑,若是个完完整整的人,怕不是这鼓里面还装了内脏?实心的鼓可敲不出声啊。”

  白水浅浅弯唇,何挽自然不知,这底下还真有内脏。实心的鼓敲不出声响,能敲出的话,声音也很微弱。但白水见过这里边的光景,内脏没有装满,半空半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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