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穿越后失忆_忘川秋裤【完结】(138)

  “咳——”白水背上传来一股极其强势的内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心口的剧痛强势冲散开来,她一时抵挡不住,弯腰猛地咳嗽。

  门前顿时溅出斑斑血迹。

  这口血貌似带走了白水浑身的力气,她无力地向后倒去。身后那人大手一捞,把人打横抱起。

  屋内没有点烛,今夜又是乌云蔽月,不见天光。所以屋内无半点亮光,很是阴暗。

  不过对于凌惊寒来说,倒是无碍。

  人被轻轻放在床上,凌惊寒把脉时,白水有气无力道:“我没动怒。”

  “我知道。”

  “总这么用内力,怕是行不通。”

  “我知道。”

  脉象混乱到几乎无法找到一丝平稳的迹象,凌惊寒无奈的闭了闭眼,“凡事都有代价。我治不了,不代表没人能治。”

  二人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多年来的默契让二人不说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白水笑着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可是我如今还去不了江南,岑姨也未必能治。其实我感觉我死不了。最多就是痛着,不知道痛多久而已,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良久,二人都没再出声。等到缓了好一会儿,白水才想起来问凌惊寒:“你今晚一直守在这里吗,来找我是有事?”

  凌惊寒没说话,起身去寻了火折子来点灯。屋内烛火四起,暖黄色的烛光照得人身上也好像有了暖意。他吹灭火折子,又自觉去打了水来煮茶。

  白水就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头顶上的雕花木床一点一点被照亮,木床上的繁复花纹也被明烛一寸一寸的勾勒完整。她感受到体内那股内力在不停地消融心口的痛彻,而后柔柔化开入四肢。凌惊寒这么个病秧子,居然有此等深厚的内力,这是白水数年来的困惑。

  在无人处,凌惊寒急急压抑着声音,闷声咳了好几下才进屋。

  静声等水烧开,他才上前将白水扶起。凤临国金印紫绶的国师降尊纡贵在此处打水煮茶,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你不是找人查宋千砚进宫的事么?”茶水有些烫,凌惊寒放在离白水远些的桌边。

  话音刚落,白水猜疑的目光就飘了过来。凌惊寒坦诚道:“你的事,我自是要上心几分的。”

  “凌惊寒。”白水不经常这样唤他名字,往日若不是称呼其为国师就是不叫。

  她这么一喊,凌惊寒就知道,又要解释清楚才行了。

  “我当时只是善心大发,救了你一次。这些年你助我建立麒麟殿,打点京城各处,还有帮我治伤。已经够了。”白水直言不讳道。

  虽然她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凌惊寒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但这些年的事实证明,他没有害她。

  感觉茶应该没那么烫了,凌惊寒将茶挪到白水手边,挑了挑下巴示意白水喝下去。

  白水没动,凌惊寒淡淡道:“我就是活太久了,没事干。帮恩人的,多少都不嫌多。我只嫌少。”

  无言。

  “宋千砚的事,难不成你知道?”白水转回正题。

  凌惊寒点头,“你没查到的,或者是有疑问的,可以说来听听。”

  “不过我知道的是,宋千砚生的那个孩子,是皇室的血脉。”

  白水面上难掩惊色,她不免重复了句,“皇室?”转眼一想,又道:“皇族中目前尚在且年轻的血脉,仅有太女,二皇子,三公主和十三皇子。”

  她记得,今夜在徐一渊窗边听到的宋千砚说那个孩子是个女孩。那这样说来,只有苏承昭和三公主周岭了。而这两人中,也只有三公主的生母不详。

  “居然是陛下的孩子。”白水不禁感慨万千。

  谁知凌惊寒看了眼白水道:“不是。不知道是谁的。”

  这话让白水不由得眉头紧锁,“什么叫不知道,说清楚。”

  “这件事情少有人知道,陛下偶然宠幸了一位宫女,但不巧,那夜亲王玄轻也留宿宫中。”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点长了,如果大家觉得太多看得会累啥的,可以和俺说[抱大腿]

  第113章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二十七)

  饶是白水也缓了一会儿才消化这句话,怪不得宋千砚也说不知道,因为这事还真不好说是谁的孩子。那就可以解释的清楚,为什么三公主会是三公主,为什么亲王要将三公主带到自己身边去养着,而为什么周景栖还同意了。

  不过能确定的是,三公主确实是皇室血脉。

  桌上的茶眼看着就要凉了 ,凌惊寒见白水垂着眉眼,面色凝重,一副想事情想得出神了的样子。他松开手里的茶杯,握拳朝下在桌上轻敲几声。

  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白水伸手将茶水一饮而尽,道:“宋千砚在宫里的事,我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但还有一件事情,宋万民你知道吗?”

  凌惊寒点头,“二殿下的人。”说罢,他忽而起身,绕到白水的身后,白水不明所以,仰头去看他。

  一向冷静而不起波澜的瑞风眼此时蓄了些许疑惑,多了几分平日里的难得,而这些全然倒映在凌惊寒眼中。他浅浅弯唇,撸了撸袖子,抬手放在白水肩上,不紧不慢地揉按起来。

  “适才的内力灌入你体内,势必会有击沉之处。有几个穴位利于活血化瘀,好人做到底,你给我练练手。”凌惊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男人大掌轻覆于肩,温度隔着衣物徐徐传递,力道轻重恰到好处。白水绷紧的身体也不由得随之放松下来,她也很难说得清楚,为什么会对凌惊寒难以设防。

  “想问什么可以问,我知无不言。”

  “好,”白水轻声回应。“朝天居与二殿下可有来往?此人行事诡异,我猜不透是不是二殿下的意思。”

  她不是没有查过,但总感觉这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本来白水想顺藤摸瓜,再一网打尽。但如今看来,如果不闹得大些,恐怕掀不起来这棋桌。她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总觉得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再出手。

  身后的人没有立刻回答白水的问题,沉默几瞬后,凌惊寒一语道破她的顾虑,他说:“去做,出了事,我担着。”

  这句话明显让白水愣了一下,她心中的疑虑再次翻涌不止。

  肩上的力度依旧柔和,凌惊寒俯下身子,靠在白水耳边。这个姿势下,二人发间青丝一前一后,簇簇火光中,显得缠绕而缠绵。

  “春水破寒,惊澜刺冬。世人皆称我一声国师,但可惜我也是个俗人。若没有你,我活不到今天。白水,你可以信我。”

  温热潮湿的呼吸喷洒在白水耳尖,她下意识偏了偏头,谁料这个动作不小心擦过一张薄唇。刹那间,酥麻燥意席卷而来。

  白水慌乱起身走到远处,假装没听见凌惊寒喉间掩盖不住的轻笑声。

  夜过晨临,阴云沉沉浮浮,天地晦暗,这样的天气,总是不如晴空万里来得舒服。厚云黑白相染,灰蒙之处是未知的下一刻雨落亦或是云散天晴。

  天还未亮时,李府的马车便离开了,拐到一处草屋停下。

  马车里的人没有下来,只是吩咐人将徐一渊的包袱等物搬来放好。徐一渊见马车里的人久久不掀帘子,是不想见她的意思。她走到马车一侧,目光却是望着后面那辆马车。

  隔着窗边的厚帘,徐一渊抬起手又放下,还是没忍住唤了声:“李殊。”

  没有回应。

  也可能是还困着。徐一渊侧头对李府随行的侍女道:“你家主子醒了的话,同她说一声,我到后面的马车去坐了,不打扰她。”

  说罢,徐一渊抬脚就要走开。一直安静听着的李殊皱着一张苦瓜脸,听见自家侍女应下了后那阵脚步声就真的要走到后边去,她不假思索地“哎”了声,出声后又觉得丢人。

  外边传来声音,“醒了?”

  李殊幽怨的咬了咬唇,满脸的纠结。纠结不过去了,直接一把掀开帘子,探头故作生硬道:“我带了东西要给你。”话还没说完头就极为迅速缩了回去。

  膝盖上被抓得皱巴巴的袖子在见到徐一渊进来马车瞬间才躲过其主人的折磨,李殊还没有消气,她将头远远的甩开不去看徐一渊,人也坐在最里边的角落。

  徐一渊一如既往地坐在马车的最边处,尽管最后李殊都会蛄蛹来她这边。

  气氛有些沉闷,徐一渊少见的主动挑起话题,“不是说有东西要给我?”

  李殊仍是别着头不看人,右手倒是拿起一早去买的明记八珍糕,身子倾过去,直愣愣的朝徐一渊举着。这个姿势看起来有些微妙的难以言喻,别扭但又不难看。

  京城有家明记八珍糕,口感细腻,不贵但难买。可李殊每次都能在见到徐一渊那刻掏出来香软绵绵的八珍糕,徐一渊口味单一,只要是爱吃,就只爱吃。

  八珍糕尚还暖烘烘,这是徐一渊左手握住李殊右手感受到的,热口的八珍糕说明是刚做好便买下了,这几日天气渐凉,又是凉意更甚的晨间。若不是用身体温着,这一路来,糕点怕是早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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