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等你回来。”
鹦鹉轻轻地点了点冷玉瑶的额头,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被灌入了什么东西。
“这个是保命用的,能在危机关头救宿主一命。”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见系统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她在屋中。
冷玉瑶望着眼前的虚空久久不得回神,直到外头敲了三声锣时,才去歇息。
接下来的几日,没有系统的声音忽而有些安静下来,但她还是照常吃饭,睡觉,不过没了任务,她有时在想,会不会需要自己找去?
她突然很想去看看杜含巧怎么样了,不为什么,只是因为太无聊了,就连冷玉言都不知是在忙什么。
于是乎,她于夜黑风高时,偷偷地溜了出来,不过由于溜过一次,再溜出来时有了些许经验,再经历多次差点走错后,才找到了佛堂。
佛堂的位置过于偏僻,偏僻到冷玉瑶都差点儿寻不见,今夜没有什么月,只得瞅见那廊下昏黄的灯,看起来是那个诡谲,被风儿一吹,仿佛能听到一阵哭声。
但细细一听,才发现这哭声是从那佛堂里头传出来的。
让人听着是那样的害怕,冷玉瑶强行镇定了下,走上前去,推开一条缝,她透过佛堂的门缝,看向里头。
见佛堂里头烛火通明,杜含巧跪在蒲团前,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细细听去,竟是用怨毒地声音说着小贱人,小杂种,不得好死等字眼。
冷玉瑶何时受过此等委屈,她的手都握得咯吱咯吱响,但也知道眼下不是个好时候。
接下来就见她突然喃喃自语:
“我的好姐姐,你看到了吗,你的孩子们,把我逼到这种田地,他们不得好死啊……”
后面的话语都被哭泣声所代替,她都听不大清,这个时候,一阵穿堂风吹向佛堂里头,将佛堂内的烛火晃了又晃,仿佛是她姐姐在天显灵。
而杜含巧却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门缝。
冷玉瑶被她这么个怨毒至极的目光看得心跳了一下,但由于太晚她也看不清。
“姐姐,是你吗?”
杜含巧脸上的愤恨转为了呆滞,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恐惧。
冷玉瑶听出她将自个儿认成了她的姐姐,不由得失笑,但还是走了进去,然而她的恐惧却彻底放大,直到冷玉瑶走到她跟前,语调清扬还带着点儿无忧无虑:
“母亲,这么晚了还在诵经吗?”
“你,你怎么会在这?想做什么?”
杜含巧连连后退一步,脸上因为恐惧而扭曲了一瞬。
“因为我睡不着呀母亲,”冷玉瑶语调轻快,甚至还带着点儿抱怨,“突然想起母亲被关在这儿,就想着来看看母亲。”
她脸上依旧笑着,不过那笑容却令杜含巧脊背发凉起来,就连她的那双眼睛在此刻都特别的明亮,明亮到都甚至能倒映出杜含巧那张因惧怕而扭曲的脸。
“你,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你是个怪物,是个能死而复生的怪物!”
杜含巧瞳孔骤缩,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颤,但仍是要厉声呵斥。
冷玉瑶微微偏头,带着懵懂的好奇,就像是真的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的应激一样。
“母亲,你为什么如此凶啊,我只是在关心你这些日子有没有挨冻和受苦。”
冷玉瑶语气真诚还带着些许委屈。
“而且我昨夜还梦到了以前的母亲,她说,她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就来看看你了。”
她说的是那样的真,真到杜含巧脸都被吓白了,却还是要强硬地说道:
“你少在这儿胡说,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
“不能提吗?”冷玉瑶眨眨眼,神情是那样的无辜,好像真的只是不小心说出来的,“我从前的母亲离世后不久,母亲就嫁进来了,替她照顾着我和兄长,难道不应该是最怀念她的?”她朝前走了一步,微微蹙眉,似乎真的不明白,
“可为什么,从来没听过母亲坏念她,反而总是向父亲抱怨,还抱怨我和兄长是拖油……”
“够了!你闭嘴,你这小孩子懂什么啊?”
杜含巧气得直指她,冷玉瑶顺带走到一旁,让她指得只是空气。
“我确实不懂,”冷玉瑶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那股天真劲儿彻底散去,只剩下了那双清澈透亮的眼,仿佛一切在她面前都会现出原形,“所以我这不是来问问你,我母亲那年生病的时候,病得特别特别厉害,而那时候的你,不就是在隔壁同我父亲幽会吗?”
她一字一句地在杜含巧耳边说着,宛若那恶魔低语,抬起头来时,就见杜含巧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再是连连否认:
“不是我,你在说话,根本就不是我!”
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冷玉瑶只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之所以她知道是因为看原著看的。
“既然你没有做为什么那么心虚?倘若你真的没有冤屈,为何我的母亲,此时正静静地看着你?”
冷玉瑶特意咬中了最后几个字,紧接着不知道是不是风儿在搞破坏,竟将整个佛堂的烛火吹得东倒西歪,还险些要灭了去。
“啊!”
杜含巧终于受不了开始尖叫,就仿佛她说的话像根针般扎进她的脑中,让她捂住自己的脑袋:
“不!不是我,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干的,都怪她自己命薄,自己享不了福,跟我没关系,是她活该!”
第69章 死了!
“活该?”冷玉瑶听这般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仿佛就要咧到耳根处了,眼神也慢慢变成了一种几乎于悲悯的平静,但这股平静中,却带着些许嘲讽,
“母亲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若是我阿娘知道自己的亲妹妹这样说自己,她会伤心的,嘘你听,灌进来的风声好像是我阿娘在看你,看着你陷害她的女儿,看着你占用父亲,看着你一步步将整个侯府吞入其中。”
她话语很轻,轻到些许诡异的程度。
“不,我没有,你这是在血口喷人!”杜含巧此时涕泪横流,疯狂地摇着头,精神似乎都陷入了崩溃,“你是疯子,你们兄妹两都是疯子!”
杜含巧站起来朝她扑来,冷玉瑶闪身躲过,让杜含巧扑了一空,直直地摔到地上。
“母亲,你怕什么呀,若你心中无愧,我阿娘看了就看了,只会欣慰罢了,”她忽而想到什么,弯起眼睛,语调恢复甜脆,甚至还带着点儿俏皮,“不过我昨夜梦到阿娘时,她穿着一身白,就站在你院中西侧厢房前,低头看着,你说,在看着什么?”
这句话仿佛一道催命符,让杜含巧眼神都涣散了,她抬起手指,指着冷玉瑶身后的虚空,仿佛是看到什么般,全身因恐惧不住地发起抖来。
她仿佛想要说话,可开了口只发出了嗬嗬的两声,冷玉瑶不知怎的,见她如此这样,心中反而没有升起一丝愉悦,反而有些毛骨悚然起来。
不过看她这副崩溃的样子,想来一句活不了多久了。
冷玉瑶快步走到门外,看着屋中的杜含巧,声音随着风儿传进了杜含巧的耳中。
“母亲,今夜还长,您且在此慢慢思过,说不准啊,阿娘此时正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你呢。”
她说完还笑了一下,转身就走,毕竟她感到有些冷了得快些回去。
然而她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佛堂传出的哀嚎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冷玉瑶下意识转头看去,就见原本还通明的佛堂此时陷入了一片黑暗,只余廊下昏黄的灯笼在夜风中四下摇晃着,看着她心里直发毛,只想立刻就走。
她顺利地回了自己的院子,看着院门那儿依旧打着盹的婆子,才有了几分窃喜的心思。
若系统回来,看到她如此恐吓杜含巧,也定会很惊讶的,只可惜还没来。
冷玉瑶眼中很快闪过一丝失落,走回屋中时,月亮从乌云中出来,投射下的清辉照亮了整个院子,也让她看清楚,她的廊下站着一人。
“谁在哪?”
她警惕地看着那团黑影,另只手慢慢摸上了头上的钗子。
那团黑影在她的注视下慢慢走了出来,露出了的是冷玉言那张平静的脸,他那双眸子隐没在阴影中,瞧不真切。
“兄长?你怎么在这?我还以为是贼人来了,吓我一跳。”
她一见到他心头猛地一紧,眼中的警惕慢慢化为了困惑。
这个场景让冷玉瑶想到第一个位面时自个儿独自回去也是遇到这种情况,人物一样,地点不一样,时间一样罢了。
她见他朝她走近,目光在自个儿身上游移时,冷玉瑶抬起袖子,轻轻地嗅了嗅,正是属于佛堂的香火味,不过很淡,没有药味重,但她还是将手背到身后去。
“无事,只是今夜心神不宁,故出来走走,想到你梦魇过,就来看看,结果无人。”
冷玉言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来,甚至还不直接追问,仿佛是等着她亲口说出来。
“是这样啊,我啊睡不着就想着出来走走,不过兄长你也真是的,寻不到我也不派人找找我,夜里头风凉,兄长快些回去,小心站久了寒气入体。”
冷玉瑶自然明白他站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明明他早就知道了,却还要装作不知在自个儿院中守株待兔,不过她这话相当于啧怪他不爱惜自己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