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心不可摧_旅者的斗篷【完结+番外】(42)

  她本能地拼命摇头,刚摇到了一半,他冷白秀致充满力量感的手掐住了她的细颈,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扼住她的呼吸,“还是说妹妹喜欢被掐,非要擅作主张?”

  甜沁被掐得脚尖进一步踮起,双颊浅红,如何挣扎都脱不出他铁箍似的桎梏,胸口如被棉絮堵住,出气得多,进气得少。

  他并非吓吓她的,地处偏僻,他可以直接索取了她的性命。

  不受训的东西,死不足惜。

  前世在床榻之上,为了训练她的绝对乖顺,他也常常掐住她的脖颈,通过力道松紧掌握节奏,迫使她做出合适的反应。

  甜沁留下了很大的阴影,重生后甜沁无数个萦回噩梦中,这一幕每每浮现。

  谢探微履险如夷,她愈窒息难受,他愈在耳畔一遍遍逼问:“喜不喜欢?说,妹妹喜不喜欢被掐?掐得舒服吗?脸都红了呢。”

  甜沁嗓子艰难地溢出一两怪声,眼前阵阵发黑,无比艰难地摇了摇头,被他桎梏下幅度十分轻微,“呃……姐夫……”

  她觉得她要死了,真的,很快了。

  死亡再度来临时,她才发现生命的来之不易,自己是贪生的,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大义凛然,死亡的那一刻实在太痛。

  谢探微乍然松开了她。

  甜沁捂着脖子连连踉跄,大声咳嗽,干呕连连,险些站立不稳当,秀颈上印着五根格外明显的桃红色印痕,韵味幽幽,瞧起来像别样的标志。

  “很遗憾妹妹这等反应,看来姐夫技法不够,今后得多练练。”

  他说着风凉话,擦了下手,口吻轻轻慢慢,似掠过一阵风,刚才的残忍完全烟消云散了,“妹妹现在冷静了吧。”

  甜沁剧烈咳嗽着,涕泗横流,仅存的斗志被掐灭了,心如死灰,深处更有滔天的恐惧渗入骨髓,再没敢说什么犟嘴的话。

  “姐……夫。”

  她抑制不住地哭泣,伤心要把五脏六腑呕出来,小孩子被大人责备后的哭泣。

  谢探微冷眼旁观她的反应,一定程度上她自找的,痛才能让人长记性。

  良久,他才将摇摇欲坠的她埋进怀里,她的泪水流在他指缝间,潮湿晶莹。他婪意十足地观察了许久,她依旧鲜润可爱,惹人喜欢,每一寸都长在他心头。

  “陪陪姐夫吧,不许逃,好吗。”

  他清淡而高傲地再次问。

  甜沁观察到他的食指依旧抚在她颈间,那漂亮的手,随时能终结她的生命。她蹭了蹭,愈加将脸埋在他衣襟里,哽咽着点头。

  “我怕。”

  “不用怕。”

  “姐夫,我真的怕……”

  “我是人世间对你最好的人,不用怕。”

  他凉凉的呼吸一深一浅在她耳畔,她耳廓生理性本能地染上了熏红。如今再抱她,一如他所说,是姐夫抱妹妹,无关情爱仅仅风月。

  甜沁全身冰冷,单薄而脆弱。

  一触即发的矛盾暂时缩进了壳子里,二人表面相安无事地湖畔依偎着。

  他的要求很显然,“陪陪姐夫”——他不给她任何名分,只想让她作陪。至于方式,自然多肮脏多灭绝人性都有。

  “姐夫要甜儿陪伴多久,”她抽了抽鼻子,已然不抱希望,“甜儿可以问吗。”

  “一段时日。”

  “之前说过只要妹妹陪姐夫一段时日,待腻了会放你走,还给你一笔丰厚嫁妆。”

  谢探微不露痕迹,“这些天你在谢府享荣华富贵,做个真正被疼爱的孩子。”

  他吻掉她泪珠,冷落与厌憎之心同在,既是春水融冰的温柔,又是秋风扫落叶的狠辣,“不然,我们就好好计较计较妹妹拒绝了姐夫的私奔,却和别人私奔的事。”

  第33章 经历:“……讨好姐夫。”

  谢探微为人素来温和内敛,说话惯留三分余地,若他都明白点出来,用剖骨刀直戳了,恐怕刀下猎物也难有什么好命运了。

  甜沁凉了半截,蓦然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曾邀她私奔过,被她无情拒绝。凭他睚眦必报的个性,如今撞见她和许君正私奔,区别对待,必难容得下。

  “怎么,愧疚了?”

  他好整以暇地察觉她青白变幻的脸色,淡呵,“奔则妾聘为妻,是当初姐夫邀请妹妹时你口口声声说的。而今出尔反尔,你和别人一起私奔,委实不公平。”

  甜沁从这口吻中感出一丝寒意,乃至于杀意,和他往昔调笑的口吻截然不同。看来私奔之事实打实触及了他的底线,方才他下手掐她时也根本没留情面。

  “姐夫心有九窍,妹妹甘拜下风,当初不该自不量力拒绝姐夫。”

  她言语寡淡,还没从方才濒死的疼痛中缓过神来,为了保命不得不服软。

  “求姐夫原谅。”

  “我一句不娶妹妹,便逼妹妹轻易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妹妹也很喜欢姐夫。”

  “既然双方都有意,不能相守实在可惜,姐夫现在就满足妹妹的夙愿。”

  谢探微说罢,忽尔握了甜沁的手,将她塞上备好的马车,疾驰离开荒凉的郊外。

  路上他一言不发,气场冷得凝冰低得令人瘆得慌,直到一处低调而幽静的民宅,他随意踹开了屋子,将她粗暴丢到了榻上。

  甜沁魂飞魄散,来不及问这是何处,他瓷白冰凉的长指便强势摁住了她的肩头,作蝴蝶翩飞状一件件剥下衣裳。

  太熟悉的前奏,太心知肚明的事。

  她尖叫了声,忙不迭捂住衣衫,跪在了绵软的榻上,含泪苦苦恳求:“不要,姐夫,你是我姐夫啊,最亲的姐夫,不要这么对甜儿!私奔的事是我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以后我就留在谢府乖乖照顾你和姐姐!”

  箭在弦上,她才终于肯放下身段。

  谢探微出乎意料地镇定,死水无澜瞧着她挣扎,残酷的意志分毫未改。

  神也不会宽宥一次又一次的谎言,他对她的恻隐之心早在一次次欺骗中消磨殆尽了。

  她在害怕啊,他能感觉到,从骨骼深处传来秋日雏鸟般脆弱的震颤,她是真的怕。

  可这又能怪谁,自作孽不可活,有反抗就会有惩罚,种下什么因酿出什么果。

  走到这步他亦救不了她,只会旁观她的恐惧,品味她的恐惧,并竭己所能将这恐惧加深,烙印在她灵魂上,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犯。

  而且他还明白告诉她,这次的惩罚远不止要她身子那么简单。

  床榻之事本质上两情相悦,他舒服她也舒服,两厢情愿,怎么算得上惩罚。

  拿走她的贞洁后,他还贴心为她设计了一系列小惩罚,那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为了拿到她,摧毁她的精神,使她精神衰弱也在所不惜。她身体和精神越衰弱,能依靠的越只有他一人,越像菟丝花紧紧盘绕。

  这就是他。他的手段便是如此。

  玩不过他,就只能听从他的规则。

  “不许哭。”

  谢探微反剪住她的双腕,摁她在柔棉的榻上,深陷一块,屈膝将她抵开。

  后面的姿态是他前世最喜欢的,她最不喜欢的。用她最不喜欢的姿态,尽显惩罚之效,让她感到切实的窘迫和难过。

  甜沁滑如流墨的长发披散着,泪噙满眼,忍不住回头,那清亮的光芒当真如剔透的鹅卵石般,令人猝不及防地惊艳。

  谢探微一凝。

  “害怕?”

  “……”甜沁哽得说不出话。

  “不要怕。”他道。

  她仍在害怕,恐惧程度持续加深,颤得几乎影响正常行事。

  他力道轻柔如羽毛地安慰,似笑非笑,意犹未尽欣赏着她那双漂亮的眼。

  “这么会抖。”

  甜沁被迫应承,鼻头红了:“姐夫,我错了,真的不敢了,饶了我吧,我求求你。”

  她大脑一片空白,惶惶然失去了理智,似乎真的已经词穷,不断重复说过的话。

  可这毫无意义的乞词惹不到任何人的怜悯,滋出的眼泪反而给这场事助兴。

  她的理智完全离开了她。

  谢探微稍稍引导,她便柔软如水,害得他忍俊不禁,贴得更近了些,凉丝丝的气息打在她额头上,享受她的温度。

  “熟练。谁教的?”

  他不喜欢行事时死水一片,想看她羞,看她喊,看她沉湎,看她被羞辱,看她破功。

  甜沁死死抿着唇,柔腻的长发从肩头垂落,视线困在枕席间有限的区域内。

  她背对着他跪下,弓着身子,看不到他的脸。饶是看不到,凭前世他训练她刻骨的记忆,她也熟练知道每一步怎么做。

  这种驾轻就熟的感觉令她无比自厌,真想把自己的一颗心抠出来,把他的印迹剜下去。

  “看书学得。”

  她嘴硬说。

  “哦?”

  他的音色似虚似幻缥缈在后,“为什么看书?”

  为什么抹杀他的师恩,书上的死文字哪有他亲自调的点点滴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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