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从架子上拿了件红色外衣在林闪身前比划,“闪闪,这挺适合你。”
林闪瞧过去,是件红色棉服,新年红,领子是荷叶边,颜色挺迎合过年的喜庆,她习惯性地先看标签价格。
“……”
好吧!五百多,太贵了。
林闪把衣服挂回原地,给温时只解释自己不适合。
又逛了会儿,时间已到中午,她们决定找个地方吃饭,正商讨要吃什么。
……
另一边。
贺泾年生日第一次爽了朋友们的约,几个兄弟计划宰他一顿,凑巧今天全有空,约定好来山青路商圈的一家餐厅。
一群男生坐包厢内嬉闹着,贺泾年时不时添上一句,他随意地从玻璃窗瞥过,刚好窗外的温时正面朝这儿,只不过店外的人不太容易注意里面。
贺泾年目光随即转向温时旁边,熟悉的面容,他当然认得,之后丢下句:“我出去趟。”
便匆忙往外走,椅子与地面发出“刺啦”声。
“什么事这么急?”有个胖胖男生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包厢门关闭,并未听到贺泾年回答。
有个男生正对窗,率先望见他的身影出现在玻璃窗外,惊呼:“你们快看外面。”
几人视线瞬间移动。
温时先发现贺泾年朝她们走来,但她没说,面露平色与林闪继续聊天。
“怎么在这儿?”林闪听到有男声插入她们谈话,她才扭头。
贺泾年直对阳光,微皱眉,光扑在他脸上。
“我们正考虑去吃什么?”林闪迟缓地作答。
贺泾年低眸恰巧扫过她手上提的东西,“我和朋友在这儿吃饭,要不一起?”
林闪刚要摆手拒绝,一旁的温时犹豫问:“我可以去吗?”
贺泾年本就让她们一同,点点头:“当然。”
他直白的眼神放林闪身上,就这么等着。
林闪与贺泾年对视两秒,又偏头看温时,温时直瞅她,明显要让她一块,看懂温时的意思,她没说出不用了。
跟着贺泾年走进包厢,进入门的一刻,全厢内的视线迅速打量三人,仿佛吃到什么大瓜。
不近女色的贺泾年居然带进两位女生,他们刚从窗外就见三人聊什么,没断定两位女生会跟来。
有个无聊的男生多嘴提道:“要不赌一下,谁是阿年女朋友?”
几人全接起话茬。
“我猜都不是,谁不知阿年对感情淡薄如水,人家压根对谈恋爱没兴趣。”
“我猜穿白色上衣那位。”
温时身穿白色上衣。
还有个男生干脆提议:“问柯焓啊,他和阿年不整天待着。”
柯焓听到有人点他,只是淡淡一笑。
“阿年,两位是?”刚才无聊的那位男生抢先问。
贺泾年微抬下巴,点了点她们,“林闪,温时。”
随后,温时先打招呼道:“你们好。”
林闪跟温时后面,也说了句:“你们好。”
桌上刚好有两个空座,贺泾年身旁和瘦高男生旁边,温时径直走向瘦高男生那边,林闪顺其自然只能坐另一个靠近贺泾年的空座。
全坐下后,贺泾年把菜单推给她们,“看看吃什么?”
注意才刚上菜,林闪刚想说不用了。
“两位妹妹随便点,反正贺泾年请客。”有个男生以为她们是不好意思。
两人便象征性点了两个不太贵的菜。
贺泾年接过菜单,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低语了句什么。
先前的菜已经上全,桌上的人便开始动筷。
胖胖男生边动筷边打听,“妹妹,贺泾年在学校是不是挺多人追?”
林闪另一侧是他,这话自然而然问她的。
贺泾年听见,余光注意着,似乎有些期待她答案。
林闪忆起学校传言,加上贺泾年生日时有女生去班内给他送礼物的一幕,如实点了点头。
“我说呢,之前非让我们帮忙抢烟花秀的票。“胖胖男生直言,“当时他可找了不少人,我们问同谁去他也不说。”
听此话,林闪下意识偏头看另一侧,贺泾年正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若无其事般。
烟花秀不就跨年那天。
“……”
原来贺泾年也是很难才抢到票的。
桌上几人正聊天,音量稍大,林闪又听见胖胖男生往下讲:“这可是阿年第一次找我们帮忙。”
音量在宽大包厢内显得细小,但她心脏猛然颤动了下。
以前的贺泾年不管做什么完全游刃有余,就因为他有把握才去做,所以几乎不找朋友们帮什么忙,但抢票一事,他真没把握,也可以说,他不允许自己没有做成。
刚好,服务员走进来上菜。
“这菜不是给我们上了吗?”瘦高男生发现重复的菜品,确定他们只点了一份呀。
林闪发现工作人员推进来好几道,除了她们点的两道还有同桌上一样的几道菜。
“还用说嘛,阿年肯定担心我们不够吃。”一位男生随口接道,“你看阿年对我们兄弟多好。”
然后男生主动拿筷尝了口,嚼了几下:“怎么一点辣味没有。”
“事多。”贺泾年转动转盘,把菜从男生身边撤走,语气冷冷:“显淡别吃。”
林闪面前是新上的菜品,她拿筷子夹 到碗里,尝过的确是不辣的,而且味道挺不错。
她便多吃了几口。
贺泾年察觉旁边的人比原先胃口好许多,轻扯唇,谁也没注意到他柔然笑了下。
吃过饭,几位男生约着待包厢内打会儿游戏,林闪和温时觉得是时候该走了,他们一听两人要走,热情招呼起来。
“你们在待会儿。”
“要不一块打两把游戏。”
“妹妹们先别走,猜我们谁能赢。”
接不住他们的热情,反正回去无事,最后她们便考虑多呆会儿。
开局前,胖胖的男生先问:“要不让妹妹们下注谁会赢?”
几人期待的视线转向林闪和温时,似乎推荐自己选我,我肯定能赢。
林闪被盯的稍许紧张,嗓音发颤率先答:“贺泾年。”
她选贺泾年能赢。
因为相信只要他想赢,就一定能。
贺泾年听到林闪抖动的尾音,语调大了些:“你们还玩不玩?”
几人没继续追问,游戏按了开始。
贺泾年手法快速,目标精准,游戏中的他能看出极其认真,果然几局下来,战绩可观,他大获全胜。
与他打的几人,瘦高男生发着牢骚:“阿年,你也太强了吧。”
“你今天开挂了。”另一个男生紧接吐槽,“真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贺泾年听见,眉弯着,无人察觉的眸子落定一旁坐着的林闪那儿,她与温时不知聊得什么,面带微笑。
……
已到下午,她们真该回家了,贺泾年他们同样打算离开。
温时去趟洗手间,林闪站店门口等她。
贺泾年先去前台结账,付完款后,他来到林闪跟前,递过一包橘子糖,这是刚才结账时他看见的。
林闪抬眼,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为什么给她一包糖,随之便听他开口:“猜对的奖励。”
贺泾年眉心动了动,闲散地补充:“就这么信我。”
林闪不自在地轻嗯一声。
她又不是预言家能预知结果,如果他没实力,她照样猜不对。
“听话,拿着。”贺泾年见林闪不接,又往她面前递近点。
林闪被一句“听话”弄得脸颊泛红,低下头缓缓接过。
倒是贺泾年没觉什么不妥,她接过后,他直接去到店外找那几个朋友。
剥掉外衣,林闪把糖果放嘴里,忽然甜意散开,软软的。
温时回来后,同他们道完别,两人便往公交站台走。
瘦高男生发现贺泾年站在旁边的阴凉处,身姿散漫,直盯某处,干脆过去。
他拍着贺泾年肩膀,“喜欢坐你旁边的女生吧?”
贺泾年睨他一眼,不接话。
“一猜就被我说中了。”瘦高男生低低一笑,没听见贺泾年反驳,更加坐实猜测。
他发觉贺泾年表情变化,坦然讲:“你看人女孩眼神都不一样。”
但,贺泾年自认没觉什么不同,从确定喜欢林闪,他反正只愿宠着,见她小小的背影,他有种妥协欲与保护欲,不管她要求什么,他都想应了她。
不见她,他会想去便利店,遇到她哭,他内心同样难受,她支持他能赢,他比任何一次玩游戏都渴望争第一。或许便是喜欢吧,在自己不知不觉中逐渐生成有她的意识。
“不告诉她?”瘦高男生又一次问道。
天色阴沉,比刚才暗几个度,冷风刮过,刺痛脸庞。
贺泾年闷闷笑着:“她心里有别人。”
虽不知那人是谁,但被她记得不知他有多羡慕,说那人与他长得像,羡慕有时又是他的寄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