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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林闪陪奶奶去菜市场买包饺子食材,然后摘菜,清洗。
忙活快一下午,天都黑了,她们才准备开饭。
用餐时,林闪尝到第二个饺子便感觉硌牙,她知道是一枚硬币,奶奶包饺子的时候特意放进去的。
吃到硬币,来年有好运。
“奶奶,你看。”林闪把硬币拿出来。
老人沧桑的面容透着高兴:“今年我们心心肯定会有好运的。”
“才不要好运。”林闪把筷子放下,握住奶奶的手,“我只让奶奶一直陪着我。”
“傻孩子,奶奶不陪你能去哪儿。”老人被她逗得笑着。
林闪眨了眨圆溜溜的眼,“我以后去哪都会带上奶奶的。”
“好,以后就跟着我们心心。”老人手心包裹下她小手热乎乎的。
……
晚饭后,林闪陪奶奶坐沙发上看春节晚会,过去一会儿,奶奶身体不能熬太晚,便回房休息了,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客厅。
楼下传来孩子们的笑语盈盈,隐约还能听见大人之间互祝“新年快乐”,电视上正播放热闹的小品,林闪从沙发上起身,来到阳台。
今晚的星星特别亮,把夜幕衬得如白昼,楼下不知谁拿着灯笼,在放欢快的音乐。
林闪从阳台往下望,一位父亲牵着女儿的手路过,小女孩欢脱地一手握灯笼,一手挣脱爸爸牵手的束缚。
父亲担心女儿乱跑,又耐不住女儿软磨硬泡,只好搁后面一路小跑地跟随她。
小区内光色不太暗,灯笼散出红光,格外绚丽。
父亲和女儿的背影引人注目。
一道铃声打破林闪的失神。
贺泾年:【新年快乐。】
林闪盯着单单四个字,也许群发吧,正考虑要不要回,突然听到奶奶的咳嗽声,她赶紧跑回屋,打开门,见奶奶熟睡着,才松了一口气。
手上的手机此时响起,是贺泾年,她果断接通,听到那边传来窸窣地话音,猜测可能是他家里人。
贺泾年清澈的言语落下:“做什么呢?”
“没做什么。”林闪的确只是站阳台上发呆。
贺泾年语气伴随轻笑,“那怎么不回消息?”
林闪:“刚要回。”
“准备说什么?”
“新年快乐。”林闪脱口说,原本她就要回的。
时间过去几秒,贺泾年磁沉的气息划过喉咙,“新年快乐,林心心。”
“……”
林闪愣住,觉得是听错了,叫她什么?
林心心?!
贺泾年怎么知道她小名。
“你怎么知道?”连温时,林闪都没讲过。
贺泾年松散解释:“送奶奶回家那次,我听到了。”
林闪晃过神,的确当时奶奶叫了她小名。
不知再聊什么,安静下来,林闪又一次听见对面传来他家里人的聊天,好像唠什么家常,听起来挺热闹。
“所以,有谁这样叫过你?”嘈杂的背景音下贺泾年悠然地问出。
林闪照实相告:“奶奶,爸爸还有……妈妈。”
这是林平渊在她没出生时起的小名。
因为心是宝贵,珍贵的,能蕴含很多爱意。
林闪没同别人讲过自己小名,平常只有爸爸妈妈奶奶这么叫她,其他人更多称呼闪闪。
贺泾年站阳台上,远远望于某个方向,似是漫不经意地哦了声。
现在又多一人,他想。
月色照进阳台,影子印往白色地砖上,奶奶养得花飘着香气。
林闪直视着盛开的花,叫了他名字:“贺泾年。”
“嗯?”
“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贺泾年思考一番,顷刻,庄重开口:“我的愿望只有一个,不过不是时候。”
“为什么?”
“明年找时间告诉你。”
因为她是愿望本身,也是实现者,高考结束后,贺泾年希望那时林闪心里能有他的存在。
18岁的贺泾年希望和17岁喜欢的姑娘修成正果。
贺泾年问:“你呢?”
林闪沉思良久,边摇头边表明:“我没有愿望。”
因为她的愿望不会实现,虚无缥缈与其未曾拥有过。
贺泾年懒洋洋道:“说个试试看。”
林闪脑海跳转出刚才提灯笼的小女孩,随意讲:“那要个会发光的灯笼,算吗?”
她许的是刚刚愿望。
须臾,贺泾年挂掉了电话。
挂电话前,林闪恍惚听到贺泾年留下两个字,“等着。”
今天是除夕夜,小区内灯火通明,离新一年最后五分钟。
林闪洗漱完坐床上,不知什么原因她睡不着,或许心中暗含期待,索性等到零点。
零点来临,小区内不知谁大喊:“新年快乐。”
又是新一年,林闪点开孙慧丽的对话框,微信依旧是几月前的联系,最后干脆退了出来。
恰巧,屏幕上弹出贺泾年的消息:【下楼。】
林闪穿上外套,换好鞋,没一秒犹豫地冲下楼。
因为,贺泾年总会带给她惊喜。
到楼下,林闪隔段距离瞧见贺泾年手提的东西散发橙红色光,她快跑过去。
果然。
是一个红色椭圆的灯笼罩,一面画得小兔子图案,另一面写着新年快乐。
贺泾年悠哉地瞅着别处,发觉动静,他扭过身,见到林闪的一瞬间眼底变热。
“给你的。”他递过去。
林闪回看他,堪堪接过,声线听起来些许哽咽,“谢谢你,贺泾年。”
每一次贺泾年不经意地出现都能驱走她情绪的阴霾,破碎灵魂是他给的力量。
这俗世中,奶奶是她坚持,而他属于她希望,让她在前行的路途,拥有上进的决心,没那么孤单无助。
贺泾年下颚线紧绷,慢条斯理道:“该你满足我一个愿望了。”
林闪对上他牢牢的眸光,迟顿地点下头。
“以后在我这儿,不用说谢谢。”
因为是心甘情愿去做,他愿意的,心认定的事何必要听她谢谢,反而总觉把他当成无关紧要的人,他不喜欢这种不舒服的相处。
贺泾年瞳色深沉,不容她忽视,貌似必须得到结果,而且肯定。
林闪敛目,一声“好”应了下来。
伴随,贺泾年温柔地笑意。
第20章
假期结束的总是很快,学生们陆续返校,迎来下学期课程。
返校第一天,严力手上拿着几张成绩单走进教室,敲了敲讲台,示意底下的学生们抬头看。
根据以往来说,大家猜出肯定是要宣布上学期的期末成绩。
严力咳了声:“趁这个时间我来说下考试成绩。”
一听,同学们立马端坐好。
“有两个人并排高二年级第一,而且都在我们班。”严力随之开口。
闻言,底下开始议论。
温时每年第一,大家笃定有一个是她,主要讨论另一个是谁?
声音太大,严力拍了下讲桌。
“大家安静。”他提高音量,脸色严肃,“听我往下讲。”
过去一秒,两秒,说:“温时同学和贺泾年同学。”
话落,他带头鼓起掌,下面的人同样跟着。
掌声在教室内渐渐变大,班级内的目光随之瞄过贺泾年。
贺泾年正算着题,与他不相关般。
等所有视线从贺泾年方向撤开,林闪微侧身,衣服与椅子产生摩擦,她往后瞥去。
贺泾年仿佛不经意间抬眸,冲她挑眉笑了下,好似求夸奖的表情。
顷刻,林闪率先移开,回头的一瞬间,唇边不自觉绽开弧度。
她问他,为什么不去考第一?
他说,他努力。
一种无形的承诺仿若慢慢过程中得以实现。
“这学期我们需要重新排座。”严力站讲台上继续讲,“下课后大家按新座位表坐。”
察觉马上要分离的缘故,同学们透着不舍感互相望着同桌表达最后的同桌情。
下课后,班里大多数人往讲台上冲,瞅自己坐那儿,还能不能与原来的同桌坐一起。
林闪坐位子上,考虑等人少点再去,
贺泾年也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人逐渐变少,温时拉着林闪走上讲台。
林闪从第一排开始找名字,搁第三排时发现,再注意旁边,有些不敢相信。
这?!她的新同桌居然是贺泾年。
温时坐林闪前面,知道后她有点不舍,“闪闪,我们不坐一块了。”
“你就坐在我前面,我们还是挺近的。”林闪失神地安慰她,脑子里却琢磨和贺泾年同桌的事,犹豫且期待中纠结。
教室内每人了解清自己坐什么位置后,趁下课时间便行动搬桌子换位。
同温时道别,林闪忽然感觉桌子动了动,她瞧过去,贺泾年弯腰,正抬她桌子,还没反应过来,他抬起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