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得林闪再次一笑,温时直接笑出声。
“简单来说,就是挺渣的。”身后的孟远也补刀开口。
“我怎么成渣男了?”明摆着不是在新认识的朋友面前诋毁他形象嘛,陈衡气地转过身,为自己辩解,“都是女生追我好吧。”
贺泾年哂笑了声,孟远也同样没忍住。
两人的笑多少带点嘲弄的兄弟情。
陈衡被他们一激,心虚地咳了下,更加卖力地为自己澄清:“怎么,不对吗?”
他又扭头朝面前的林闪和温时解释:“别听他们瞎说,两个人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嫉妒我。”
听到陈衡不经意间的话,林闪余光习惯性地瞥往贺泾年,只有几秒,收回目光。
心里在想刚刚陈衡说的话:贺泾年没谈过恋爱。
她一直以为贺泾年大学时会遇到不少女生,这些人一定是优秀的,而他同样优秀,自然会相互吸引。
正此时,服务员进入到包厢内开始上菜,他们也落座。
林闪挨温时边上坐了下来,右边空位置,陈衡瞧见林闪旁边的座,刚要过去,马上差两三步,一团身影比他先落座位上。
“贺泾年。”陈衡看清楚人,表现诧异,“你不是不喜欢异性坐你旁边吗?”
只见贺泾年端起杯很自然地喝了口水,并没挪动的意思。
林闪偷偷瞄过身旁的贺泾年,他嘴角噙着点细微的笑意,喉结因喝水的动作上下滚动,浑身透着股懒痞劲。
没等来贺泾年起身的动作,陈衡只好坐到温时那边。
因为是五人包厢,孟远也就坐到仅剩的一个空座,贺泾年与陈衡中间。
菜上好,陈衡边吃边打听,眼睛扫着林闪和温时,“你们以前是同学?”
林闪正喝水,把杯子放下,温言接话:“高中同学。”
“高中同学。”陈衡低低复述,片刻后,随即意识到,“那你和贺泾年不也是高中同学。”
他知道温时是贺泾年高中同学,温时和她又是,她不就和贺泾年也是嘛。
听陈衡分析得,贺泾年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往旁边的人,就这样明目张胆地直视她。
林闪察觉到他的动作,点了下头,话音浅答:“是。”
陈衡犹如得到惊天大秘密一般,挪了挪身体,往温时这边靠,随之打听问:“他是不是高中的时候就不喜欢同异性接触?”
林闪对他所问,感觉有些奇怪,一脸迷惑。
陈衡觉得林闪没听明白他的问题,便补充得更加明白,“不让异性坐旁边,不收异性礼物,话说他是不是被异性抛弃过?”
有没有抛弃过,林闪不清楚,但她离开时做的事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贺泾年。
陈衡还在思考有那些自认的贺泾年怪癖,没等来林闪的答案,就被贺泾年一声“陈衡”给打断。
林闪醒过神,唇齿仿若没经过大脑般吐了句:“我不清楚。”
小到只有身旁的男人听见了,他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内心的波涌平缓而起伏。
不清楚挺好的,他庆幸她不知道,但不甘在叫嚣,他又想让她知道。
包厢内沉静几分。
陈衡没继续往下问,嘤咛着:“肯定被伤过。”
整个饭局,林闪没有多少心思,不光因为陈衡的问题还有另一边温时跟陈衡两人的聊天。
陈衡时不时提上几句大学他们创业的事,讲那时有多难,被多少人不看好,但贺泾年当时只说,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
做好我们自己,不用管他们,就是贺泾年带着他们才有了如今的心远诚科技。
这是林闪离开莱沂后未曾了解过关于贺泾年的生活,原来他费了非常大的努力才有了现在的公司。
她心思涣散着,没注意到胳膊旁的杯子,手臂擦过,杯子倾斜而倒,杯中的水顺势流淌,反应过来时,桌上的水已经滴到旁边人的腿上,迅速湿了一片。
幸好杯中的水不多。
林闪赶紧扶好杯子,连忙道歉:“对不起。”
贺泾年湿的地方靠近大腿,她不是很方便帮忙擦。
贺泾年低嗯了声。
林闪只能把纸巾往他跟前拿近,眼里多少带点慌张。
贺泾年抽出两张擦拭着,水渍透过衣料浸湿皮肤,他喉间滋生暗哑:“算了。”
听见动静,另外三人瞧过去。
陈衡先问:“怎么了?”
“送我回酒店。”贺泾年起身讲,“我没开车来。”
这话是对陈衡说的。
陈衡瞟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这么早回去。”
九点十分,对于他来说,还早。
贺泾年直接转身往包厢外走,撇下一句:“走啦。”
随后孟远也跟过去,陈衡只好结束,问向她们,“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们自己回。”温时婉拒,她们打车挺快的。
见她们拒绝,陈衡便先撤了。
“我们也走吧。”温时面向林闪。
林闪失神,并未听到。
“怎么了?”温时见林闪没啥反应。
林闪迟缓挤出一个笑,“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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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酒店,林闪看到工作群内五分钟前发的消息,大概意思是明天一早需要开临时会议,任何人不许迟到。
她立马查看有没有晚上回去的票。
不幸中的不幸,只有最早明天七点的票,而她八点就要去公司,路程根本来不及 。
“怎么了?”温时发觉林闪慌忙的神色。
林闪无奈应:“明早八点要去公司开会,但最早只有七点的票了。”
温时果断提了个办法,“要不我问问陈衡,他有没有空送你回去。”
林闪不愿麻烦他,但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同意了。
温时担心给陈衡发微信不被看见,干脆拨通陈衡的电话,“明早林闪着急回公司开会,你现在有时间送她吗?”
很快,林闪听到对面说:“有时间。”
林闪快速抓紧收拾完东西,乘电梯到楼下。
外面天色一片黑,她站酒店大厅等陈衡,不一会儿望见贺泾年从电梯出来,她稍稍一惊:“贺泾年?”
“陈衡有事,我送你。”贺泾年外表淡然地经过她。
林闪恍惚片刻,只能跟上步伐。
贺泾年打开副驾驶车门,她不自在地坐进去,紧接他关上车门,从前边绕回驾驶座。
两人扣好安全带,谁也没有发言。
灯光闪烁,城市醉人,车灯洒在黑暗中,聚集两束亮光,往前驶行。
车内过于安静,没多久,林闪眼皮打转,最终斗不过睡意,打起瞌睡。
睡了不知多少时间,林闪懵懵地睁开眼,闯入眼帘的是贺泾年的侧脸,丝丝疲惫但下颚线仍旧给人锋利,表情专注。
他的外套盖在她身上,一股淡淡的柑橘香盈入鼻腔,她的手藏放外套下面,眼色转往车窗外,熟悉的周围环境,离莱沂越来越近了。
长久的车程,赶天亮之前终于到了莱沂。
贺泾年停下车,林闪发觉并没到小区,随后贺泾年从车上下来,追着他的身影,见他走进早餐铺,回来时手上提着装好的包子。
继续开了半小时,到达住的小区,林闪刚要推门下车,才意识到两手还攥着贺泾年的外套,衣料显出几道褶皱,她用手轻轻抚平。
“我到了。”她拿好自己的东西,把外套还他。
贺泾年扫视过去,鬼使神差道:“洗干净给我。”
林闪啊了声,有点没听清。
贺泾年又一次重复遍,她听准了,让她洗干净再还。
记得以前那次穿他外套也没看出贺泾年有洁癖呀,转过念头一想,可能几年中不止他的口味发生改变,生活习性随之也变了吧,毕竟她披的他外套,的确要承担。
“好。”林闪把外套搭手腕上,开车门要下去。
贺泾年叫住她,“林闪。”
林闪停步。
见贺泾年把一旁的小笼包朝她递了过来,“报酬。”
本想说不用,但对上他深黑的眸光,透露出一种不容拒绝感。
林闪慢腾腾接过,关好车门,她手提小笼包,另一手拿着自己的包,外套搭她胳膊上往小区内走。
【作者有话说】
口是心非的贺总与心思涣散的闪闪。
第36章
这一周,林闪忙着给客户做设计方案,一直没来得及把外套给贺泾年。
不过知道他公司地址,她打算今天早下班几分钟,把外套送去。
忙完手头上的工作,林闪打车来到贺泾年公司,进去之后,心远诚科技几个字鲜明地印入眼帘。
那天,从温时口中得知这家公司后,林闪有在网上了解,除游戏领域获得过的奖项外,便是三位合伙人的名字。
自然贺泾年是其中一位。
林闪走近前台打招呼:“您好。”